“就知道阿哥最好啦~”白玛阳光一笑。
穆言谛看着如此明媚活泼的妹妹,方才的所思所想,就这般被轻飘飘揭过。
那一丝诡异的气氛,也好似从未出现过。
而身处冥府内的张拂林,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不为别的。
他在兄妹二人气氛缓和的两秒钟前,收到了来自自家冥主的传讯。
“拂林兄,难得休息啊...”
齐王拎着一坛好酒走进了张拂林的阴宅,便瞧见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处理公务的张拂林,此刻并未在奋笔疾书,而是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于是他不解的问道:“不过,屋内能坐的地方那么多,你为什么非得在墙角蹲着啊?”
“在想怎么死比较快。”张拂林语调幽幽,透露着一抹淡淡的死感。
“怎么?”齐王将手中的酒坛子往桌上一搁,笑问:“处理公务处理疯了?还是遇到什么大乱子了?”
张拂林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比你说的还要严重。”
“哦?”齐王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出出主意不是?”
张拂林往地上就是一躺:“冥主让我一年之内修出实体,不然他就给我整死。”
这什么概念?
不亚于让一个刚学会走的人去造火箭。
齐王闻言,也是一个瞳孔地震:“这...冥主竟然如此看重你的吗?拂林兄。”
他竟然对他的天赋寄予了如此厚望,也算是冥府之内的独一份了。
“这是看重吗?”张拂林怀疑:“冥主这是想找个由头弄死我好吧?”
这条件是他能达成的?!!
“一年之内修出实体,确实有些难度。”齐王抬手摸了摸下巴:“但冥主既然敢下达这样的命令,想必也是知道拂林兄你的极限在哪的。”
“拂林兄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真的么?”张拂林扭头看向齐王,满脸写着不信。
齐王轻咳一声,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他将视线移回了酒坛上,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而来,打着哈哈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拂林兄,小齐给我捎了几坛好酒下来,你今天也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咱哥俩喝点。”
“喝醉了,那些烦心事,自然也就散了。”
张拂林从地上爬起,往他身侧瞥了一眼:“就一坛?”
够谁喝的?
他的酒量可没有那么差。
齐王抬手摸了摸鼻尖,低声嘟囔了一句:“最开始我只想浅酌来着...”
“所以?”
“拂林兄你等会,我再去多拿几坛回来。”
张拂林:“行。”
齐王得了这话,匆匆就朝着阴宅外走去。
这边跑,还边心疼起了自己的好酒。
“叫你多嘴,这下好了,小半私库都要搭出去了。”
“改明又得给小齐托梦,这次怎么着都得让他给我捎三四箱好酒下来...”
搁解雨辰书房躺椅上躺的好好的黑瞎子猛地打了个喷嚏:我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嗯,没丢。
解雨辰被黑瞎子制造出的动静侵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满是不悦的看向了他:“黑瞎子,回良哥不在,你就没地方去了?”
“是啊。”黑瞎子偏过头看向解雨辰:“回良哥不在家,我找乐子都少了点感觉,哑巴他们近来又忙着新月饭店拍卖鬼玺的事情没空搭理我,整得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可我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乐子。”解雨辰甚至觉得黑瞎子有些碍眼。
“谁说没有?”
“哦?”
“待在花儿爷这,瞎子能听到金钱的声音,可适合睡觉了。”
“......”
黑瞎子没有错过解雨辰面上的无语,嘴角的笑意当时就扩大了几分:“若是花儿爷没什么要说的,瞎子我可就要继续睡觉了。”
解雨辰嘴角微抽,沉吟了片刻:“先前我吩咐你的那件事,你做的如何了?”
“花儿爷就放心吧。”黑瞎子闭上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解联环逃不掉的。”
“只要花儿爷想,吴叁省也能交代在密室里。”
解雨辰重新执起钢笔:“看在呉邪的面上,交代就算了,但该有的教训不能少。”
“所以花儿爷是想?”
“关他几个月吧。”
“明白。”黑瞎子说道:“只要钱到位,瞎子保准将事情给花儿爷办的妥妥的。”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贪财?”解雨辰轻叹一声。
“大概...等我把穆叔叔娶回家?”
“呵。”
......
“来者何人?”
“穆家言谛,特来拜访故人。”
木屋内的人闻言,骤然沉默了一瞬,而后说道:“金家族地不欢迎外族人进入,更何况还是强闯?第一还是请回吧。”
穆言谛神色不变,淡定出言:“故人的身份不行,穆家族长的身份难道也不行么?”
话落。
屋内传出一声嗤笑:“第一,你既然能找到这,想必是见过胥和玉了,那他应该也将金家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金家早已名存实亡,残废如我金元宝,也再算不上什么族长。”
“自然也就没有接见你的资格。”
“你走吧...看在我们从前认识的份上,给我留点体面与尊严。”
穆言谛闻言,眸色复杂:“那金元宵呢?不救了吗?”
咔嚓——
那是杯子摔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金元宝的声音骤然拔高了许多,隐隐透露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激动。
穆言谛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救金元宵,你还要让我走吗?”
哗啦——
金元宝立即拉开了房门。
右臂空落落的模样,也因此映入了穆言谛的眼帘。
他问:“当真?”
穆言谛反问:“你不让我看看,又怎么能知道呢?”
金元宝听完这话,哪还不知道自己是中了穆言谛的激将法。
但门都打开了,他也不好得再将人拒之门外。
而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第一真的有办法呢?
是以。
他侧过身,给穆言谛让出了一条道:“有劳。”
穆言谛示意白玛和穆言邢在外头等着,这才抬步走入了木屋之内。
这刚进屋呢。
一股夹杂着腥气的刺鼻药味便扑面而来。
他循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炉上煎着一盅子药。
眉头一下就皱了。
金元宝见他这表情,还以为他是嫌弃屋内的环境太破,不由窘迫的说道:“第一,多担待。”
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就他这身上只剩买药钱的状况,东西只能自己修,修不好的...
也只能将就着用。
“不是。”穆言谛表示自己并没有嫌弃的意思,毕竟再差的环境他都去过。
他皱眉只是因为:“你用自己的血做吊命的引子?”
金元宝点头:“元宵中的毒太复杂,我解不开,也不想让他死,便启用了金家的续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