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玩够?
还没玩够!?
不远处的五人,听到宫本武藏和白木承的话,都一个个瞪大双眼,杯里茶凉了都没感觉。
刚刚在院内擂台上的对决,虽说只有短短一瞬,但激烈程度之高,可谓有目共睹。
即便现在看过去在擂台一边的沙土地上,也能明显瞧见一个人形凹陷,头部位置甚至是个沙坑!
若是普通人,被狠狠砸上这麽一下,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可白木承只昏迷了半小时左右,竟还要再来!
没玩够————?
刚刚的对决,真的是什麽「玩耍」吗!?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并没有特别说什麽。
既不激动,也不亢奋,只是都很开心。
但是,那两人却散发出特殊的个性,以及说不出的存在感,最终扭曲周身空气,产生异样!
由此,甚至令旁观五人无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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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风水、有纱、马鲁克、理人、天马希望。
五人让开位置,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位迈步途径走廊,开门後脱鞋,一起走进屋内。
————想看。
想看看他们两个要做什麽!
五人都是同样的想法,於是便後一步跟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避免打扰他们。
嗒、嗒、嗒、嗒————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并肩赤足,行走在地板上。
武藏面露淡笑,眼珠不动,略微转动脖颈,用视线和余光,将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武藏思考,「比我苏醒的地下房间,更像日常住宅,也不似德川家宅邸那般阔气。」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家,都是这幅样貌吗?」
「」
白木承有些纠结,同时又陷入回忆。
他忽然想起,在最早些时,自己身患重病,而这块地皮上只有两间铁皮屋,和一间破烂危房。
「我家的情况要好一点。」
白木承笑道:「毕竟是格斗中心,因此不止起居室,也将其他场地都加在了一起。」
「其他?」
武藏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得到了回答。
「唔~~~~!」
因为他已经走到,主要用来摆放「装饰纪念品」的走廊,看见了各种展示柜里的乱七八糟。
并不需要特殊烘托,武藏只一眼,就能从那些装饰品中看出乐趣!
「这些都是————?」
.」
白木承耐心介绍。
「这是照片」,和画像差不多,照片里的人是【武神】愚地独步,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这边铁板上的拳印,是我一位朋友挥拳打出来的,他力气很大;」
「这把摺扇?武藏先生应该看得出,是德川老爷子的赠礼。」
「啊,这是拳击手套,是一种现代运动的道具————」
」
」
白木承一件件地说着。
直到最後,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白木承指着那颗30cm的霸王龙尖牙,「这是一头史前野兽的牙齿,它生活在比江户时代更遥远的过去。」
」
「」
宫本武藏看着这些,只感到各式各样,不同的欢呼和赞美,带着喝彩声扑面而来。
他不禁淡笑,「这里是个很舒服的地方啊————」
忽然,武藏又注意到另一个房间。
他探头望去,只见房间里堆满各式各样的古怪「铁器」,原来是斗魂武馆的器械室。
武藏迈步走入其中,注意到杠铃架上的横杆。
「铁棍?做工很精细啊!」
他握住一根杠铃横杆的一头末端,掂了掂分量,又用左手抓起另一根横杆末端。
那足有20公斤重的哑铃横杆,竟被宫本武藏一手一个抓住,甚至抓的位置还是最费力的末端!
「唔!」
武藏面色一凝,忽然甩动两根两米多长的横杆,在并不宽的器械室抢出一股大风。
呼啦!
明明白木承就在身边,且周围还有许多器械,障碍物不计其数。
但武藏却用那惊人的握力,硬是完美操控两根横杆,又快又猛地挥舞,同时一一避开障碍。
宛如一名壮汉在身旁抢链球,惊人的压力扑面袭来。
"
—?!"
白木承瞳孔一缩,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不远处房间外,旁观五人也被迫眯眼,甚至被吓得短暂室息,紧接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都听闻过,有关宫本武藏的传说。
据说,武藏的力量奇大,甚至能仅凭一击空挥,就让刚砍下的青竹裂成一道道细条!
在录像中,他们也见过,宫本武藏用握力和风压,将现代刀具空挥震碎!
而现在,宫本武藏居然左右双持两根20kg重的哑铃横杆,在狭窄的器械室中挥舞,甚至身旁还站着白木承!
途中,两根横杆如行云流水般,在周遭器械外层游走。
那份掌控力可谓夸张到极点,已经到了神话传说重现的程度,令人既害怕又挪不开眼!
最後,武藏缓缓擡起两根横杆,将其後拉至背後,胸膛略微挺起,同时面朝白木承。
「.
」
白木承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他竟忍不住笑了,不躲也不闪,站立在原地。
瞬时间,武藏面目狰狞,如怒目佛陀般咧嘴,双目瞪得几乎失去瞳孔,变为纯白。
他握住杠铃横杆的双手,仅内扣食指,配合惯性将两根横杆稳住,再以小指和拇指发力,掰动横杆。
那种握法,正是先前劈落白木承的手刀。
换言之,原来那不是手刀,而是挥刀劈落时的握刀架势!
呼啦——!
随着两道风声响起,两根杠铃杆被武藏握紧挥动,一左一右看,猛砸向白木承两边。
「嗯唔——!」
武藏的闷哼声回荡。
那完全能砸死人的杠铃杆,几乎是贴着白木承的左右臂皮肤滑落,甚至让他感觉有些冰凉。
嗡————!
然而,在横杆即将落地之时,却被武藏毫不费力地停住,稳在白木承脚踝位置,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晃了晃。
「嗯————
武藏抡得额头略微冒汗,将两根横杆归回原位。
然而,原本能平放在架子上的横杆,却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弯曲弧度,甚至无法放稳。
原来是武藏最後挥舞的力道,硬生生将杠铃横杆震弯,形成永久性的弧度!
「啊这————」
武藏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白木承倒是不在意,抓起一根放不稳的横杆,介绍道:「武藏先生,这是用来练习力量的道具。」
武藏却盯着横杆,好像不是很理解。
白木承笑道:「需要我介绍一下,如何用它来练习麽?或者你要针对什麽做练习呢?」
武藏略微低头思索。
「不知道,我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坦然回应,「练习就是练习,这是身为一个兵法家的素养啊。」
白木承点头了然,「也就是说,无论做什麽,对兵法家」宫本武藏而言,都是练习。」
武藏有些开心,「嗯,这样说当然也没错。」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便将变形横杆丢到一旁,随即掐腰转头,「一楼也有道场,我们去那边继续吧。」
然而,武藏却忽然眼睛一瞪,「继续?」
白木承意犹未尽,面向武藏道:「对,因为我们还没玩够,所以想继续。」
但闻听此言,武藏却忽然眼皮上弯,哈哈大笑道:「另一位和我对决的少年—似乎叫范马刃牙?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真有意思!
「」
「哈哈,白木啊————」
武藏无奈,「你被我斩中昏迷,我在此期间能杀你无数次,已死之人就不要话太多。」
「是否继续,你已没有资格提出。」
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武藏的胜负观下,白木承刚刚并不是切磋失利,而是已死的败北!
面对这巨大的观念差异,白木承没有丝毫辩解的余地。
幸好,他也不想辩解。
下一瞬—
白木承竖起右手两根手指,在极近距离下,抽打向武藏下颌。
【杰米·点辰】!
这招舍弃了杀伤力,但胜在启动极快。
但白木承还没彻底打出这招,就立刻停下动作,收手後跳半步,他面露冷汗,看向武藏,只见对方已经擡手挡住下巴,手掌张开向前。
倘若白木承真打出【点辰】,武藏必能抓住他的手指,随後用握力将他的手指掰断!
单想像一下就很痛啊~~~~!
武藏淡笑着,评价道:「很快的一招,而且原理也很了不起。」
他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下颚。
「你们似乎很擅长这样一不瞄准面部正中心,而是下巴,由此让我眼中的大地产生倾斜。」
」
「」
白木承抿嘴,「你体验过了?」
「啊,那个范马少年让我领教过了,我甚至玩过了头。」
「」
武藏回忆,「他挥拳击中我的下巴,大地随之倾斜,我尽力挡住砸向我的地面,但身体出现空挡,算是已经死了。」
「对徒手武者而言,这招的原理很好。」
武藏话锋一转,「虽然很不错,但————却并非「武」。」
」
」
但让武藏没想到的是,白木承没有震惊,更没有反驳,而是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这麽想。」
「哦?」
武藏顿时来了兴趣,「白木,你怎麽看?」
白木承缓缓道:「对【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而言,武」并不只有招式原理,还有兵法等一系列的全部。」
「这些加在一起的综合,对宫本武藏而言才是「武」。」
6
我说得怎样?」
.」
武藏嘴唇微张,「唔————虽然不甚完整,但姑且也算掌握了道理」。」
说罢,武藏明显心情极好,询问白木承,「要练习看看吗?」
「————谢谢。」
白木承心领神会,於是继续。
随即,他的身体摇曳坍缩,化作无重量的灵魂,用精神力级别的斗志驱动身体。
白木承的身影整个「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声轰鸣。
灵魂级【脱力】完成—
【达尔西姆·瑜伽瞬】!
嗖~!
前冲动作瞬间完成,从宫本武藏身旁掠过,宛若「穿」过他的身体,出现在其背後,一脚剁碎了器械室胶垫。
轰隆!
那是超越「速度」这一概念的速度!
由此换位完成。
「————!
」
武藏右转回头望去。
同时,白木承蹬地挺腰转身,动作一气呵成。
右掌跟猛顶,将顶掌与无形之拳一齐打出,砸在宫本武藏脸上。
「喝呀—!」
【隆·波掌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