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擂台。
白木承侧身站定,摆出格斗站架,面对宫本武藏。
远处走廊,有五人在旁观—
吴风水、马鲁克、有纱、理人、天马希望。
其中,理人和天马希望只觉喉咙乾渴,紧张到额头冒汗。
天马希望错愕皱眉,「等————等一下,白木小哥真的要跟那个宫本武藏」打吗!?」
理人也是一头问号,「跟历史传说打架?太不对劲了吧!」
[」
"
另一边,斗魂武馆的三位,却已看出事态无法阻止,只是眼神中仍有迟疑和不解。
宫本武藏直勾勾地盯着白木承,余光却已察觉旁人的心思。
「唔,其他人似乎觉得,这样场战斗太随意了?」
武藏询问白木承,「阁下怎麽想?」
白木承抿了抿嘴,回忆自己的立足点,「我只想打出来,给你看看。」
「嗯~~~~不错!」
闻言,武藏喜笑颜开,赞叹道:「有这般水准,像是有马、秋山之流,只怕也敌不过你呀!」
有马喜兵卫、秋山新左工门—一分别是武藏在13岁、16岁时打倒过的剑豪。
武藏摩挲下巴。
「这个时代还是很有趣的。」
「有大片石板铺筑的路,夜晚还有如烈火一般的光,甚至还有能上下移动的房间、不会融化的冰、比骏马还快的箱子————」
「街上众多的行人,也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也有与众不同之人,放弃了冲天高楼的地利、也放弃触手可得的火枪短筒,选择了赤手空拳。」
「.
白木承听不出,武藏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自言自语地感叹。
但无论怎样,都代表宫本武藏,正逐渐试着理解「现代」。
「无论时代如何发展,都少不了对「何谓强大」的思考,也总有人想要变得强大。」
「即便到了车辆会自动驾驶,火箭会飞到火星的时代,依然会有一些人,仅凭身体、仅凭拳头去追求强大。」
」
"
武藏却忽然自信笑了,话锋一转,「但那些对我都没用,因为我要过招的对手是人,而我知道战胜人类的方法。」
嚓嚓————
说话间,武藏略微向前迈步。
同一瞬间—
白木承左臂【脱力】消融,化作无重量的灵魂,驱动精神力快速打出,直奔武藏下颚。
【爱德·精神力闪刺拳】!
咻~!
那发起手拳,快得几乎肉眼不可见,就连吴风水和天马希望的动态视力也无法锁定。
但等众人自光凝实,只见武藏竟已张开右手相迎,在白木承出拳瞬间,就从正面抓住他的左拳。
一被挡住了!?
啪!
武藏五指收拢,用大手将白木承的左拳握住。
白木承见势不妙,当机立断蹬地扭腰,借力横摆左臂,打算拆开武藏的大手抓握。
可忽然间,武藏抓拳的右手,竟忽然高高擡起,一直举过头顶。
白木承被强行拉近半步,与武藏的胸膛相撞,彼此面对着面。
同时,武藏的五根手指用力抓握捏紧。
咔咔咔————
强劲无比的握力来袭,宛如五根液压机,从不同方向挤压白木承的拳头,将其碾压变形。
「痛——!?」
那握力之大,已达到非人领域,甚至让人回想起花山熏!
白木承疼得呲牙咧嘴,当机立断压低身体重心。
他想配合自身体重,在被完全压制之前,从下方挣脱开武藏的单手抓握。
武藏似乎看出白木承的打算。
嗒!
"?!」
他直接将左脚迈出半步,继续紧抓左拳,又发力前倾,作势要将白木承压向地面。
「呀~~~!!」
白木承甚至感觉左拳要被捏碎。
由剧痛诞生出愤怒,化作毁灭对手的冲动,以「杀意之波动」看破,瞄准武藏空隙。
——!!
在武藏身体略微前倾的那一瞬白木承顺势微蹲,弓步蹬地发力,身体犹如弹簧般绷紧跃起,空闲的右勾拳向上打出。
【隆·升龙拳】!
唰!
这近身一击,瞄准了武藏下颚。
可在【升龙】挥出的瞬间,武藏竟已经松开右手,任凭白木承发力起身,自己则略微後仰。
哗————
白木承的勾拳落空。
武藏维持高举的右手不落,五指变为持刀虚握。
他全身骤然下潜俯冲,快速冲到白木承侧身,同时劈落下右手,以小指外侧斩向白木承面门。
啪!
瞬时间,武藏的小指连带外侧手掌,都仿佛嵌入进白木承面门,令白木承眼皮面颊翻飞。
「哼!」
武藏低喝一声,继续发力下斩。
白木承後仰过去,被武藏的手刀下压,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爆发出一声闷响。
轰隆——!!
巨大的力道令地面都仿佛颤抖,沙土翻飞弹射,泼散大片土浪,浮现出缕缕烟尘。
哗啦啦————
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白木承仰躺在地,虽勉强用左手护住後脑,却也被砸得口鼻喷血,双目上翻失神,昏死过去。」
武藏起身拍了拍手,轻轻叹气。
「如今的武者,似乎都喜好锻链不稳定的跳跃步伐,这样怎麽能专注於下一个动作呢?」
「明明是在对决当中,却用出昏招,被对手轻松利用,真让人看不懂。」
「但话虽如此————」
「姑且,也是值得斩击的对决。」
唰~!
武藏将右手在身前甩过,宛如甩掉无形之剑上的血迹,将其重新插回腰间,收刀罢战。
66
"
白木承从昏迷中苏醒。
缓缓睁眼後,看见的是客厅天花板,原来自己正躺在客厅地板上,头下枕着靠垫。
脸部纵向还隐隐作痛,鼻子和嘴巴已经止血,能嗅到血腥味儿。」
白木承哼了声,意识彻底回神。
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忍耐身上的疼痛,也不好奇究竟昏迷了多久,而是与宫本武藏的战斗。
——被斩了?!
看似武藏是用手刀,实际却是一把无形之刃,从正面将自己一分为二!
输给他了————
白木承慢慢坐起,揉了揉昏涨的脑袋。
而且,不只是在「招式对决」中输给宫本武藏,打从一开始的战术安排就已经落入圈套!
「6~~~~"
白木承盘坐着,尝试分析。
宫本武藏是通过战术,配合自身动作和步伐,一步步逼迫我一白木承,用出【升龙拳】。
抓握我的左拳,以此拉近距离:再将我的左拳擡高,做出向前压制的「势」,主动让自己处於高位!
再结合之前的两轮试探,武藏便有十足把握,等待【升龙拳】袭来,并做出应对!
但让白木承不解的,还有一宫本武藏为什麽会知道,我一开始用的【升龙拳】,是自己的得意招式?
思索片刻,白木承恍然。
「」
宫本武藏一定知道,我看过他和佐部的对决!
虽然,武藏未必理解「视频」的原理,但武藏知道白木承看了,并以此为先决条件行动。
再配合自身一言一行,武藏便确信,【升龙拳】正是白木承的得意技!
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了————
是「对决」本身的境界!
那场远超常理的对决,被白木承亲身体验,清晰刻在他的脑海中,被翻来覆去地回放。
白木承深吸几口气,压下从头部传至全身的剧痛,缓缓站起身,跟跄走向客厅房门。
哗啦。
房门被拉开。
只见,那五个观战的亲朋好友,仍待在院内走廊,各自手捧一杯热茶,没做什麽其他举动。
而在走廊一角,还摆着一杯热茶,冒着白烟热气。
宫本武藏刚刚在喝茶?
「白木亲————」
「」
吴风水凑近,小声提醒,示意院门口方向。
「武藏先生来之前,好像在街上袭警,警视厅的人追来调查。」
「我本想拦着—拦着警视厅的人,但武藏先生先一步上前,我没办法过去。」
白木承擡头望去,只见宫本武藏在那里,正与三名警员对峙,气氛不是很好。
「刚才在街上袭警的,是你吧?」
「虽然被袭击的警察没有明显外伤,但都昏迷了好久才醒,你到底做了什麽?请配合我们调查————」
说着,为首警察伸手上前,想要控制武藏。
但武藏只是略微侧身,就避开警员的手,同时擡起右手刀,轻轻劈砍在为首警员的脖子一侧。
啪。
只轻轻一下,那名警员便昏死倒地,不省人事。
「?!」
余下两名警员大惊,慌忙想掏出手枪。
可就在此时—
「」
「喝!!」
白木承的一声大吼,吓到了两名警员,也吸引了武藏的注意。
「噢,白木,你醒了。」
「抱歉,太舒服了,所以睡得有点久。」
白木承迈步上前,迎向一脸错愕的警员,又将昏迷的那位轻轻抱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这三名警员既不是密葬课,也不是园田盛男那边的,因此并不熟悉斗魂武馆。
「有什麽问题的话,可以去谘询德川光成老爷子。」
「密葬课的真锅匠、正警视园田盛男,包括警视总监一都可以,提斗魂武馆就行,让他们去找老爷子。」
白木承将怀中警员递回,「这里的事,你们处理不了,也不需要处理,到此为止吧。」
两名警员虽有疑虑,但毕竟对方报了一大堆重量级人名,因此只得作罢,等上报後再定夺。
「————"
等到警员离去,白木承长长舒了口气。
一旁的宫本武藏笑道:「很麻烦呢,他们忽然就缠上我了。」
白木承无奈摇头,「他们怎麽说呢————官差?毕竟是官差之类的人,总要给些面子吧?」
「哈哈————!」
武藏挠了挠头,「说起来,我一直在等你醒。」
他转头看向斗魂武馆的三层楼,「我还没玩够呢,带我逛逛这里吧,如何?」
「请。」
白木承擡手,带着几分欣喜与期待,开怀盛邀,「快再来,我也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