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一声怒喝,来自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兄弟俩今天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乌烟瘴气的场面。
还有自己老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刘光天指着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躲!”
“你往哪儿躲!”
“咱们家弄成今天这样,不都是你害的吗!”
刘海中被儿子指着鼻子骂,老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你……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我跟你说话怎么了?”
刘光福也冲了上来,跟哥哥并排站着,火力全开。
“我们说错了吗?”
“当初是谁天天在院里上蹿下跳,非要跟陈锋过不去?”
“人家陈锋现在是什么人物?人家是开跨国公司的大老板!”
“我听人说了,他给手下的工人都开了高工资,顿顿有肉吃,年节福利发得手软!”
刘光天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海中脸上了。
“要是当初你不天天找人家麻烦,跟人家搞好关系。”
“凭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情分,我跟光福去他厂里找个活干,那不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呢?”
“钱没了!脸也丢尽了!”
“你满意了?”
刘海中被两个儿子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确实后悔了。
当初他就是嫉妒,就是看不惯陈锋一个毛头小子爬到自己头上。
总想给他使绊子,看他笑话。
谁能想到,人家陈锋跟开了挂一样,越飞越高,高到他连人家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还有!”
刘光福指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瓜子壳,继续输出。
“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人家易大爷和傻柱,好歹还懂点门道,你懂什么?”
“看人家搞粮食,你也跟着投钱,把家里的老本都给扔进去了!”
“现在好了吧?血本无归!”
“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顽固!”
“你个老杂毛!”
这句“老杂毛”一出口,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院里吵吵闹闹,但不能容忍小辈这么指着长辈的鼻子骂。
这是坏了规矩。
他站起身,沉声道。
“光天!光福!”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有你们这么当儿子的吗?赶紧给你爸道歉!”
刘海中见易中海替自己出头,总算找到了一点底气,挺直了腰杆,瞪着两个儿子。
可他没想到,刘光天兄弟俩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
刘光天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易中海。
“一大爷,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您少管!”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您来指手画脚!”
“你!”
易中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嘿!你小子反了天了!”
傻柱一看师父受了气,当即也站了起来,指着刘光天。
“刘光天,你怎么跟我们师父说话呢!”
“信不信我抽你!”
刘光天看着傻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抽我?”
“傻柱,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呢!”
“你跟着你这好师父,把家底都赔光了,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有脸在这儿充大辈?”
“你……”
傻柱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光天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肺管子上。
是啊。
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失败者。
他还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
刘光天根本不看他,目光又转回到易中海身上,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一大爷,你也别在这儿装什么老好人了。”
“当初搞这个粮食生意,不也是你牵的头吗?”
“你跟我爸,你们俩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帮没脑子,还偏要学人家发大财的蠢货!”
“现在赔了钱,就只会窝里横,拿我们小辈撒气!”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拉着刘光福,转身就走。
可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又停住了。
不对。
就这么走了,太便宜这帮老东西了!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一通发泄而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帮老家伙做错了事,要我们小辈来承担后果?
凭什么你们把家底败光了,还要摆出一副长辈的谱来教训我们?
他猛地回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易中海此刻正被傻柱扶着,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天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回来!今天我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还在用那套老掉牙的家长权威来压人。
刘光天看着他那副嘴脸,心头的怒火彻底引爆了。
教训我?
你拿什么教训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桌上的茶壶上。
一股恶念,瞬间冲上了刘光天的大脑。
他甩开刘光福的手,一个箭步冲到桌边,抄起了那把滚烫的茶壶。
“哥,你干什么!”刘光福吓了一跳。
屋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刘光天拎着茶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还瞪着眼,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小畜……”
话没骂完。
刘光天手臂一扬。
“哗啦!”
一整壶滚烫的茶水,带着茶叶,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易中海的头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易中海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秦淮茹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贾张氏张着嘴,忘了自己要骂什么。
阎埠贵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傻柱离得最近,他眼看着自己师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起泡。
茶叶梗子狼狈地粘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热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领。
“师父!”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他疯了一样扑向刘光天。
“我杀了你!”
刘光天一脚踹在傻柱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退好几步,撞翻了一张椅子。
他扔掉手里的茶壶,茶壶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易中海杀猪般的嚎叫。
“烫死我了!我的脸!我的眼睛!”
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痛苦地哀嚎着。
“快!快叫大夫!快送医院!”
秦淮茹总算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