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宰赫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这简直是敲诈!是勒索!
可他敢有意见吗?
他不敢。
他一想到驻扎在他们国土上的那些灯塔国大兵。
想到科尔德家族在灯塔国的滔天权势,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没……没有意见。”
崔宰赫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好。”维克多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这只是第一件事。”
“还有第二件!”
“明天,你们三月商会,必须立刻召开国际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你们要向全世界承认,这次VCD项目的失败。”
“完全是由于你们三月商会对市场评估的重大失误造成的!”
“你们要向我们灯塔国,向我们科尔德家族,公开道歉!”
“还有!”
维克多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要以三月商会的名义,公开谴责那个叫陈锋的东方人!”
“就说他搞商业欺诈!说他不讲武德!用尽所有恶毒的词语去骂他!去羞辱他!”
“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他和你们自己身上!”
“听明白了吗?!”
崔宰赫握着电话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已经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把他们三月商会的脸,按在地上,让全世界来踩!
让他们当科尔德家族的狗,还要对着所有人摇尾乞怜!
“维克多先生……这……这太过分了……”
“过分?”维克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告诉你什么叫更过分。”
“如果你办不到……”
“我会亲自去一趟你们总统府,问问他,是不是觉得我们灯塔国每年的援助给得太多了。”
这句话,让崔宰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我办……”
“我马上就去办!”
“很好。”
维克多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崔宰赫呆坐了许久。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缓缓抬起头,平日里那张和善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阵压抑到极点的低吼,抓起桌上的东西,疯狂地朝地上砸去。
顷刻间,满地狼藉。
发泄过后,崔宰赫喘着粗气,按下了桌上的呼叫器。
他的秘书很快推门而入,看到房间里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
“会……会长……”
崔宰赫的声音嘶哑。
“第一,立刻清点集团所有流动资金,明天天亮前。”
“凑够一亿五千万刀乐,打到科尔德家族的指定账户上。”
“第二,去把首尔电视台最好的撰稿人给我找来,我要连夜准备一份新闻发布会的稿子。”
“是!”秘书连忙点头。
崔宰赫的目光投向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繁华,但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第三个命令。
“第三……”
“派人去。”
“把崔东勋,还有他的一家老小,全都给我找出来。”
“处理干净点。”
“明天早上,我要在海里,看到他们全家团聚。”
四合院,易中海家。
“砰!”
一声巨响。
傻柱一巴掌狠狠拍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跳了起来。
“陈锋!他妈的陈锋!”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吗!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我跟他拼了!”
傻柱越说越气,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举起来就要往地上砸。
“住手!”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柱子!你疯了!”
易中海的脸上满是焦急,眼神里却更多的是心疼。
“这壶可不能砸!”
“这好几十块呢!”
“砸了上哪儿再买去!”
傻柱动作一僵,看着师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心里的火气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悲凉给浇灭了。
是啊。
曾几何时,他傻柱是轧钢厂的大厨,何等风光。
别说一个几十块的茶壶,就是更贵的东西,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现在呢?
跟着师父易中海搞什么粮食生意,本想着能跟陈锋一样发大财,结果赔了个底朝天。
不仅把多年的积蓄全赔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现在别说买新茶壶了,家里连下个月买米的钱都快凑不出来了。
他把茶壶重重地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回长凳,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师父……我……我就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他陈锋就能顺风顺水,咱们就得这么倒霉?”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屋里不止他们师徒俩。
这会儿,四合院里几个跟风投资亏了钱的老邻居,全都凑在易中海家里,一个个愁眉苦脸。
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却有些不一样。
他端着个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眼角眉梢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得意。
嘿。
幸亏我老阎精明。
当初你们都嚷嚷着要搞什么大生意,学陈锋当大老板。
我就知道这事不靠谱。
我就跟着倒腾了一下吉祥粮站的粮食,小打小闹,虽然没挣着,但也没亏几个子儿。
不像你们,一个个成了纯纯的大冤种。
阎埠贵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弧度。
“你个老东西笑什么笑!”
一声尖利的叫骂,把阎埠贵的魂都快吓飞了。
贾张氏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在这儿偷着乐!”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全都去要饭啊!”
“我……我没有啊!”
阎埠贵吓得手一哆嗦,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他赶紧站起来,连连摆手。
“我这也是愁得慌啊!我那点钱,不也打了水漂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往后退。
“妈,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在一旁拉着贾张氏的袖子,满脸的疲惫。
“现在吵架有什么用,能把钱吵回来吗?”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懂什么!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坐在另一边的刘海中,悄悄地把自己的凳子往墙角挪了挪。
他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初,就是他一个劲儿地在贾张氏耳边吹风,说陈锋的坏话,挑唆着贾张氏去闹事。
现在东窗事发,他可不想被贾张氏这疯婆子给记起来,当成撒气的靶子。
然而,他想躲,有人却偏不让他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