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爬起来,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师父,手足无措,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整个易中海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声惨叫,穿透了墙壁,传遍了整个中院。
两个负责保护陈锋的便衣安保恰好路过。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叫小李,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我的乖乖,这是干嘛呢?杀猪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更为沉稳的老张,只是瞥了一眼。
“杀猪?我看是狗咬狗。”
“张哥,这院里可真够邪乎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就没个消停时候。”
小李咂了咂嘴。
“消停?”老张冷哼。
“这帮人要是能消停,那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
老张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小李一根,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小李,你知道陈先生为什么要稳定四九城的粮价吗?”
小李愣了一下,答道:“为了……为了让老百姓都能吃上饭?”
“这是一方面。”老张吐出一个烟圈。
“更重要的是,陈先生在下一盘大棋。粮食是民生之本,稳住了粮食,就稳住了人心。”
“人心稳了,他后续的很多大计划才能顺利推行。”
“可这帮人呢?”
老张朝着易中海家的方向,用下巴轻蔑地点了点。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囤积居奇能发大财,只看到自己那点蝇头小利。”
“陈先生为了大局,拿出整整四个亿成立帮扶基金,还硬生生把炒起来的粮价给压了下去。”
“这帮院里的‘好邻居’,非但不领情。”
“反而因为自身亏损,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陈先生头上。”
“你听听,现在狗咬狗,把人脸都给烫了。”
“我跟你说,这就是报应,活该!”
小李听得连连点头,对老张的分析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不是嘛!要不是陈先生,他们现在买个棒子面都得排长队,还得被人当猴耍。”
“这帮人啊,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一点格局都没有。”
“跟陈先生比,他们连脚底下的泥都算不上。”
两人正说着,一道悠闲的身影走了出来。
陈锋端着一个大海碗,碗里是白米饭,上面盖着厚厚一层油汪汪的红烧肉。
他一边走,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陈锋笑呵呵地走到两人面前。
老张和小李立刻站直了身体,掐灭了手里的烟。
“陈先生!”
陈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
他用筷子指了指中院的方向,那里还隐隐传来哭喊和叫骂声。
“听见没?这交响乐,带劲不?”
老张和小李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陈锋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跟你们说,我住这院子图什么?”
“就图这个!”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这叫什么?这叫下饭!”
陈锋乐呵呵地说道,脸上没有半点同情,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跟你们讲,住在这儿,比看任何电影电视都有意思。”
“纯现场直播,3D环绕立体声,演员还都特卖力,关键是,它免费啊!”
老张和小李嘴角抽了抽,心想陈先生这恶趣味,也是没谁了。
陈锋又扒拉了两口饭,然后对他们说。
“行了,别在这儿闻油烟味儿了。”
“我让八大楼的师傅做了几桌菜,就在我屋里摆着呢。”
“酱肘子、扒羊肉……应有尽有。”
“你们俩,还有换班的兄弟,赶紧的,都过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看家护院。”
小李一听,连忙摆手。
“陈先生,这可不行!我们有纪律,执勤期间不能……”
“不能个屁!”陈锋直接打断他。
“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说了,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你们干的不是普通的安保工作。”
“我这摊子生意,在国际上动了多少人的蛋糕,你们比我清楚。”
“那些跨国巨头,金融寡头,哪个不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明的暗的,各种手段都使过。”
“你们二十四小时轮班,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是在用自己的命,保我的命。”
“让你们吃顿好的,喝顿好的,算什么?”
“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要是连这点都舍不得,那我陈锋还算个人吗?”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纪律,在我这儿,我的话就是最大的纪律。”
“现在,立刻马上去吃饭!”
“吃不完不准走!”
陈锋的话,掷地有声。
老张和小李对视一眼,眼圈都有点发红。
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服务过不少大人物。
可从没有一个人,能像陈锋这样,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人”来看待。
“是!”
老张挺直了身体,对着陈锋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
“谢谢陈先生!”
“谢个屁,赶紧滚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陈锋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
老张和小李不再推辞,转身快步朝着陈锋的院子走去。
看着老张和小李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陈锋这才端着大海碗,找了个台阶坐下。
他慢悠悠地扒拉着饭,耳朵却一直竖着,捕捉着中院传来的动静。
刚才还跟唱大戏一样的“交响乐”,这会儿倒是消停了不少。
这就没意思了啊。
高潮部分没看着,光听个结尾,那多亏得慌。
陈锋三下五除二,把碗里剩下的红烧肉和米饭全都干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他把空碗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拍了拍手。
得去现场看看。
近距离观摩,那才有灵魂。
陈锋眼神一扫,看见易中海家墙根儿底下放着个不知道谁家的小马扎。
他也不嫌脏,搬过来一屁股就坐下了。
陈锋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美滋滋地吞云吐雾,活脱脱一个准备听戏的老大爷。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易中海家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拽开。
刘光天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一出门,差点被墙根儿下坐着的陈锋绊个趔趄。
“谁啊?没长眼……”
刘光天骂骂咧咧的话刚说了一半,等看清眼前的人是陈锋时,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谄媚起来。
那变脸速度,比川剧变脸都快。
“陈……陈先生?”
刘光天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全是讨好。
“您……您怎么在这儿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