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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谋化神!【求月票】

    无尽海上空。

    虚空微微震荡。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虚幻中缓缓凝实。

    先是衣袍的轮廓。

    再是四肢的边界。

    最後连发丝的纹路都变得清晰分明。

    计缘双脚踏在虚空之上,周身还残留着几缕尚未散尽的空间波动。

    那些雪白色的光丝在他衣袍上跳跃了几下,便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海风里。

    鬼使沙哑的嗓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

    「这踏星轮不愧是踏星轮,以狱主大人元婴後期的修为全力催动,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怕是都追不上了。」

    「哦?」计缘眉头微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双若隐若现的虚影,「这麽快?」

    「寻常化神初期肯定是追不上的。」鬼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审慎,「除非是化神中期亲自出手,再或者就是某些极为擅长遁术的化神初期修士,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计缘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朝蛮神大陆的方向望了一眼。

    「现在距离蛮神大陆不知几万里,再加上咱们又把血牙大巫留在我身上的那缕气机转移了出去,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甭想再追上了。」

    鬼使发出一声轻笑。

    「那头四阶海妖倒是立了一功,血牙大巫留的气机颇为隐蔽,若非狱主大人神识敏锐,还真不容易揪出来。」

    「把那缕气机嫁接到一头往北游的四阶海妖身上,等血牙老儿顺着气机追过去,怕是只能找到一头发蒙的大鲸。」

    计缘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副粗陋的海图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图上的标注很少,越往东南方向越是模糊,大片大片的海域只写着「未探」两个字。

    「星辰散人所在的落星岛,在蛮神大陆和武神大陆之间。」他将神识从玉简中抽出来,擡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武神大陆又在蛮神大陆的东南边,所以我们往东南方向走,大致不会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出发之前,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吞海大巫才行。

    「哦?」鬼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好奇,「狱主大人如何能找到他?」

    「我自有办法。」

    计缘没有多做解释。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从虚空中消失。

    同一刹那,一粒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微尘从半空中飘落,落入翻涌的海水之中,朝海底深处缓缓沉去。

    灵台方寸山。

    刚一进来,计缘便当即来到了第五层。

    这一层除了【悟道室】【藏经阁】和【冥想室】这三座计缘早已熟悉的老建筑之外,还多了一栋新起的楼阁。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通体以不知名的暗褐色灵木搭建而成,楼身呈八角之形,每一面墙上都开着一扇窄窄的窗户。

    楼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瓦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象纹路。

    楼檐下挂着一面乌木匾额,匾上以银砂写着三个篆字。

    【天机阁】

    当初在玄水部落斩杀那几位元婴修士之後,计缘从他们的储物袋中摸出了不少空冥石。

    这才将这新建筑一并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

    计缘推开天机阁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楼阁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上不少。

    一楼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桌上刻着一幅极为繁复的周天星斗图。

    图中的每一颗星辰都以不同颜色的灵砂镶嵌而成,星与星之间以细如发丝的金线相连,构成一张庞大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星象网络。

    计缘走到这周天罗盘面前,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将心头的杂念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来到这,自是为了使用这【天机阁】的灵效—道破天机。

    以自身神魂为引,以这周天罗盘为媒介,从冥冥天机之中捕捉一丝与自己相关的因果脉络,从而窥见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但这3级的【天机阁】,只能占卜元婴级别的人物或事物。

    吞海大巫是化神修士,超出了道破天机的推演范畴。

    若是直接占卜吞海大巫的位置,不但什麽都占不出来,反倒有可能遭到天机反噬。

    计缘对此早就想好了对策。

    既然占卜不了吞海大巫,那就占卜自己。

    他闭上双眼,心念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报仇。」

    「我要报仇。」

    「吞海大巫重伤未愈,这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我想杀他,我想要找到他,我想要报仇!!!」

    报仇的念头在他神魂深处剧烈燃烧,这股意念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纯粹,压过了所有其他的杂念。

    「我要报仇,该往哪个方向去?」

    计缘猛然睁开眼,双手按在周天罗盘的边缘。

    罗盘上的星斗图案骤然亮了起来。

    那些灵砂镶嵌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起,从最外围的辅星开始,一路朝中央的天元星蔓延。

    桌面上流转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活物一般缓缓呼吸吐纳,每次吞吐都会让楼阁中的空气微微震颤。

    计缘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他眼前的世界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一片灰蒙蒙的荒原,荒原之上,无数根丝线从虚无中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视野。

    那些丝线分为三种颜色。

    红色,绿色,白色。

    红色的丝线代表与他关系不善的人,是敌意,是仇恨,是因果中那些阴暗而危险的部分。

    绿色的丝线代表与他关系友善的人,是那些与他有善缘的存在。

    白色的丝线则是泛泛之交,萍水相逢,没有太深的纠葛,也没有太强的羁绊。

    在这三种颜色之中,红色和绿色的丝线最为粗大。

    计缘看到了好几根粗壮的绿色丝线朝极渊大陆的方向延伸而去,那应当是云千载、凤之桃、柳源他们的因果线。

    还有一些较细的红线,散落在蛮神大陆的方向,想来是那些被他覆灭的部落残余势力0

    他的目光在这些丝线中飞速搜寻。

    然後,他看到了————一根极为粗大的红色丝线。

    那红线足有手指粗细,通体呈暗红之色,比周围所有的红线都要亮。

    它从计缘脚下的位置延伸出去,一路往南,笔直地穿过那片灰蒙蒙的荒原。

    计缘心中猛地一跳。

    吞海大巫。

    这根红线的粗细程度,只有化神级别的仇敌才能解释。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沿着红线延伸的方向朝南边望去。

    红线的尽头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那轮廓不大,呈现出一种上下窄,中间宽的奇异形状。

    葫芦。

    那是一个葫芦形状的岛屿。

    计缘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可就在那岛屿的轮廓刚刚浮出水面的一刹那,那根粗大的红线猛然断裂了。

    不是变细,不是变淡,而是整根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意象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那意象说不清道不明,不是文字,不是图画,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个方向,又像是他的脚步自然地朝某个方向迈出了一步。

    往南。

    一个形似葫芦的岛屿。

    然後所有的意象同时消散,荒原不见了,红线不见了,三种颜色的因果网络也不见了。

    计缘重新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周天罗盘上的星光正在缓缓黯淡下去,桌面上的淡金光芒也渐渐收敛。

    他从天机阁的地板上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方向在南边。

    难道吞海大巫藏身的地方,就在那座葫芦岛上?

    不管是不是,天机阁既然给出了这个答案,就说明只要往南走,找到那个形似葫芦的岛屿,就一定能找到与吞海大巫相关的线索。

    因果线不会骗人。

    计缘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出了灵台方寸山,重新回到无尽海的上空。

    他唤出焚天舟,盘膝坐在舟首,将飞舟的船头对准正南方向,法力催动之下,赤红色的飞舟化作一道火光,朝南边的天际疾掠而去。

    一个月後。

    无尽海深处。

    海水的颜色在这里变得愈发深沉,海面上零星漂浮着大块大块的海藻团,那些海藻呈暗褐之色,每一团都有数丈见方,像是一块块漂浮的陆地。

    这一个月的航行,比计缘预料中要枯燥得多。

    一路上除了偶尔冒出来的几头低阶海兽之外,连一座像样的岛礁都没碰到。

    无尽海的浩瀚,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就在他打算取出海图重新核对一次方向的时候,神识忽然感知到了一阵灵气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斗法。

    计缘眉头微皱,将焚天舟的速度放缓下来,神识铺展开来。

    这一探,便看清了。

    就在距离他约莫数十里的位置,有三道人影被一群妖兽围在正中央。

    那三道人影靠得很紧,背对背呈三角之势。

    居中催动法器的是一位筑基巅峰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旧道袍,面色蜡黄。

    他双手掐诀,一道淡金色的钵形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光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站在他左侧的是一位筑基後期的乾瘦老者,身上的法袍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嘴角挂着一缕血迹。

    他手中捏着一柄墨绿色的短刀,刀身上流转着暗淡的木属灵光。

    而站在中年男子右侧的,则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束腰长裙,裙摆上沾了几点暗红的血迹,长发在脑後挽成一个简单的坠马髻,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白皙的额角。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明艳,柳眉杏眼,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即便此刻面色苍白满身狼狈,也掩不住那份天然去雕饰的姿容。

    当然,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低头不见脚尖的风情。

    筑基初期。

    而且是个貌美女子。

    计缘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息便移开了。

    围住三人的那群妖兽,是海蛇蜥。

    海蛇蜥是二阶妖兽,蛇首蜥身,通体覆盖着灰绿色的鳞甲,四只粗短的利爪在海水下飞快拨动,搅得海面翻涌不休。

    计缘粗略一扫,数量大约在三十头上下,其中最大的一头体长超过三丈,额头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小的肉瘤。

    那是即将突破三阶的徵兆。

    三个筑基修士,其中一个还是筑基初期,面对三十多头二阶海蛇蜥外加一头准三阶的首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那个筑基巅峰的金钵法器立了大功。

    但金钵的光罩已经快要碎了。

    就在这时,那头准三阶的首领海蛇蜥猛地从水下窜起,庞大的身躯破开海面,带起一道丈许高的水墙。

    它张开血盆大口,满嘴倒钩般的利齿直直朝金钵光罩咬了下去。

    那筑基巅峰的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双手法诀疯狂掐动,体内的灵力朝金钵中灌注。

    金钵光罩骤然亮了几分,表面的裂纹也缓慢了一瞬。

    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

    计缘站在焚天舟上,擡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从他指尖飞出,细得只有筷子粗细,看上去毫不起眼。

    那剑气掠出的速度却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跨过数十里的距离,在海面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细线。

    剑气掠过之处,海水自动朝两侧分开。

    海面上正在围攻金钵光罩的三干多头海蛇蜥同时愣在原地。

    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三十多头二阶海蛇蜥的头颅在同一时刻炸开,墨绿色的血液和碎肉朝四面八方溅射面去,将方圆数百丈的海面染成了一片污浊。

    那头准三阶的首领海蛇蜥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额头那枚肉瘤便被剑气贯穿,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一下,然後仰面朝天翻在了海面上,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

    海面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些海蛇蜥的屍体在海水中缓缓下沉。

    金钵光罩内的三名筑基修士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筑基巅峰的中年男子最先回过神来,他反应极快,连忙撤去金钵,朝着剑气飞来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声音里满是劫後余生的激动。

    「晚辈仙葫岛护法王明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身侧那位筑基後期的乾瘦老者也连忙收起短刀,躬身行礼。

    「晚辈仙葫岛护法周如海,叩谢前辈大恩!」

    唯独那个年轻女子,似乎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瞪着一双杏眼,愣愣地看着海面上那三十多头海蛇蜥的浮屍,嘴唇微微张着,好半天才猛地打了个激灵,朝计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仙葫岛黄月如,谢过前辈救命大恩!」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

    计缘站在焚天舟上,听到「仙葫岛」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仙葫岛。

    葫芦岛。

    占下中那个形似葫芦的岛屿,难道就是这个仙葫岛?

    他不动声色地收了焚天舟,身形一闪便跨越数十里的距离,落在了三人面前。

    他刻意将修为气息压制到了结丹後期的水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既不咄咄逼人,也足以让三位筑基修士生出足够的敬畏。

    「仙葫岛?」计缘负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是仙葫岛的修士?」

    王明道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

    「正是,晚辈三人皆是仙葫岛的修士,此番若非前辈出手相救,我等早已葬身妖腹,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

    他话还没说完,计缘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们不过筑基修为,跑到这无尽海深处来做什麽?」

    王明道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还没等王明道开口,那年轻女子便上前一步。

    「王叔,前辈救了我们三条命,要不是他,我们现在早就是海蛇蜥腹中的血食了,哪还有什麽不能说的?」

    王明道张了张嘴。

    「小姐————」

    黄月如没有理会他的阻拦,转过身来,朝计缘又是一礼,然後直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说道:「回前辈的话,晚辈的父亲便是仙葫岛的岛主,姓黄,名万石。

    他老人家是结丹中期的修为,可半年前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就生了重病————先前还好好的,跟我们一道在海边散步赏月,第二日便忽然宣布闭关,说是受了伤,需要大量的灵丹疗养。」

    她说到这里,那双杏眼中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全岛上下如今都在四处搜寻灵药,我和二位护法听说这片海域附近曾有人采摘过三阶的天材地宝水根果,便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半路上突然遭逢了这许多妖兽,若不是前辈出手————」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就压了下去,朝计缘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计缘听完,心中不由一动。

    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结丹修士,还会得什麽重病?」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解。

    黄月如摇了摇头。

    「晚辈也不知道,父亲他身体一向硬朗,半年前还说要冲击结丹後期的瓶颈,可忽然之间就————」她咬了咬嘴唇,没有把话说完。

    这时那筑基後期老者周如海接口道:「启禀前辈,依晚辈看,岛主多半是闭关突破失败,伤了丹田经脉。这种情况我们仙葫岛以前也有过先例,当年一位结丹初期的长老便是突破失败,丹田受创,足足调养了二十年才缓过来。」

    王明道也连忙附和。

    「正是正是,岛主让我们出来寻找天材地宝,多半也是为了修复丹田的伤势。」

    计缘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这三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黄月如忽然上前一步,撩起裙摆,双膝跪在虚空之中,朝计缘磕了一个头。

    「前辈!」

    她擡起头来,那双杏眼中的水雾已经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出手救治家父!前辈能随手斩杀数十头二阶妖兽,修为定是远超晚辈想像。晚辈知道这个请求很是冒昧,但晚辈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的声音在最後几个字的时候已然哽咽难言。

    王明道和周如海见状,脸色同时一变。

    王明道连忙上前扶住黄月如的手臂,压低声音急急说道:「小姐!前辈救了我们三条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们哪里还有脸面————」

    「王叔。」黄月如擡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在发抖,「今日若不是前辈,我已经死了,一条捡回来的命,有什麽资格怕丢脸?只要能救父亲,让我做什麽都行。」

    计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暗自盘算。

    他本来就在找那个形似葫芦的岛屿。

    如今正主自己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

    但这话不能明说。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长辈般的宽厚。

    「罢了,左右我此番出来也是闲游,随你们走一趟便是。」

    黄月如猛地擡起头,那双杏眼中的泪痕还没干,却已经露出笑容。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她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王明道和周如海也是大喜过望,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计缘深深行了一礼。

    「前辈大恩大德,仙葫岛上下永世不忘!」

    计缘摆了摆手,翻手取出焚天舟。

    赤红色的飞舟在虚空中展开,舟身上的火焰纹路在日光下流转。

    「上来吧,你们给我指路。」

    三人小心翼翼地登上焚天舟,王明道站在舟首右侧,辨认了一下四周的海域,然後朝南边某个方向指了指。

    「前辈,往那边偏东南方向,大约再有千里左右便是仙葫岛了。」

    计缘点了点头,催动焚天舟朝那个方向破空而去。

    飞舟上,黄月如盘膝坐在舟身中段,一边调息恢复方才消耗的灵力,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计缘的背影。

    既敬畏,还藏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好奇。

    不过一日光景,计缘的神识边缘出现了一座岛屿。

    他的神识扫过那座岛屿的轮廓,心跳不由快了一拍。

    那是一座形似葫芦的岛屿。

    上下两座山峰,中间以一道细长的沙洲相连。

    岛上的植被极为繁茂,满山都是翠绿的阔叶林,林间偶尔能看到几座依山而建的木楼,木楼的飞檐上挂着串串贝壳风铃,在海风中叮咚作响。

    与他占卜中所见的那个葫芦形岛屿,一模一样。

    但计缘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他堪比化神期的神识早已将整座岛屿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护岛大阵,三阶。

    岛内修为最高者,那个闭关中的结丹中期岛主。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超出结丹范畴的气息。

    没有化神修士。

    没有吞海大巫。

    连一丁点化神级别的灵力残留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结丹小势力,放在蛮神大陆上连三等都够不上,随便一个元婴散修路过都能将其灭门的那种。

    那结丹中期的岛主也确实是受了伤,丹田处的灵力运转极为滞涩,经脉有多处破损,的确是闭关突破失败的典型症候。

    计缘站在焚天舟舟首,低头俯瞰着那座在海浪中静静卧着的葫芦形岛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天机阁】的占卜不会骗人。

    因果线指向这里,这座岛上就一定有与吞海大巫相关的线索。

    可线索————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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