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站在旁边，往那堆碎片上看了一眼。
三十七块，全部拼在一起，亮着。
不是炸开的亮，就是稳稳的，每一块找到了位置。
“凑齐了。”铁山接着说。
就这两个字。
印族长老把印台捧在手里，没有出声。
印玄在旁边，往那堆碎片上看了一会儿，低头。
“行，我给大哥传讯，让他那边知道印台凑齐了。”铁山往前走着说。
他掏出传讯，往姜成那边：“大哥，印台三十七块，全凑齐了。”
姜成那边停了两息，回了一个字：“嗯。”
“你们那边，宙裂核外壁那块取着了吗。”铁山回头说。
“取了。”姜成：“正在回来。”
“好，那咱们两路都完事了，快点回去，小轩那边估计等急了。”铁山往传讯里说。
铁山把传讯收起来，往贺封那边看了一眼。
贺封还站在那里，往印族长老手里那堆碎片看着。
铁山没说话，就是往旁边站了站，让他看。
这堆碎片，贺封等了五千年。
他当然可以看一会儿。
回联合体的路上，铁山走在队伍后面，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慢下来。
就是忽然觉得脚底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棉花感，是一种往下沉的感觉，不是塌，是稳，越来越稳。
他往下看了一眼，脚底没有异常。
但那股稳的感觉还在往上走。
走到膝盖，走到腰，走到胸口，然后站稳了。
气血稳住了。
不是普通的稳，是往上走了一层之后，才稳住的。
铁山愣了好几息。
超圣境。
他站在那里，往手上攥了攥，拳套扣着，感觉比刚才更稳了一点，就是那种放稳了的感觉。
不是战场上砸出来的突破。
就是走着走着，稳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贺封已经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贺封问。
“没事，突破了。”铁山说。
“哪境。”贺封开口。
“超圣。”铁山问。
贺封往他这边打量了一眼：“嗯，时候到了。”
“时候到了是啥意思，还有时候没到的说法？”铁山接着说。
“积累够了，时候就到了。不是逼出来的。”贺封说。
“……上古人说话，总是这样。”铁山往前走着说。
“这样怎么了。”贺封说。
“说得对，但听着不过瘾。”铁山回头说。
“过不过瘾，你不还是突破了。”贺封说。
“……嗯，突破了，这比过瘾重要。”铁山说。
他往前跟上去，走到贺封旁边：“师伯，今天取了印台，加上突破了，事情干得不少。”铁山说。
“嗯。”贺封往前走：“还有事没干完。”
“什么事。”铁山问。
“印台凑齐了，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多着呢。”贺封开口。
“嗯，七门的事，宙裂核的事。”铁山接着说。
“嗯。”
“慢慢来，一件一件。”铁山往前走着说。
“师伯，你这出来了，打算在联合体长住？”铁山回头说。
“看情况。”贺封说。
“事情没完之前，就先住着，联合体有地方，不缺你一个，不用客气。”铁山说。
“嗯，谢了。”贺封说。
“不客气，以后家里多个人，热闹。”铁山问。
“……你那个热闹，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贺封开口。
“什么意思。”铁山接着说。
“就是你话更多了。”贺封说。
“……师伯，您出来了，说话挺损的。”铁山往前走着说。
“好，那行，损得好，说明状态好，状态好我就放心了。”铁山回头说。
两个人往前走，联合体的灯光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
铁山往前看了一眼，往姜轩传讯那边：“小轩，我们快到了。印台三十七块，阵盘准备好了没。”铁山传讯说。
“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在外面磨蹭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姜轩说。
“你知道我们在外面磨蹭什么？”铁山说。
“不知道，但你只要出门，回来肯定比出发晚。”姜轩回。
“……好，这话有道理。”铁山问。
“爸那边也快到了。”姜轩说：“都回来了，印台激活，到主堂来。”姜轩说。
“嗯，马上到。”铁山接着说。
铁山把传讯收好，往贺封旁边推了推：“师伯，印台要激活了，你得到场。”
“知道。”贺封开口。
“激活之后，七门坐标全部出来，你知道第七门在哪不。”铁山往前走着说。
贺封停了一下，往铁山这边：“知道。”
“在哪。”铁山回头说。
“宙裂核内部。”贺封说。
“……好，那就是说，最后那一步，还是得进宙裂核。”铁山说。
“行，那就进，反正早就准备着了。”铁山问。
他把拳套攥了攥，超圣境的气血稳稳的，往外压出来一层，比以前厚。
比以前稳多了。
两路人马，差不多同一时间回到联合体。
姜成那边比铁山早一点，楚焰和苍跟着，宙裂核外壁那块碎片已经在印族长老手里了。
铁山进主堂的时候，姜成已经坐在主位了。
“大哥，你们那边顺利不？”铁山往里走，把拳套捏了捏。
“顺利。”姜成说。
“就那一块，位置远，其他没问题。”
铁山往姜成手边扫了一眼：“宙裂核外壁那块，难取吗。”
“不难。”姜成说：“封渊在宙裂核里面，外壁那里没有布防。”
“那就好，他以为那块碎片没人知道在那里。”铁山说。
楚焰在旁边往椅子上坐下，虚空星刃搭在桌边，没说话。
铁山在楚焰旁边坐下。
“老四，宙裂核外壁那边，封渊有没有动静。”铁山问。
“没有明显动静。”楚焰说。
“但那边的气息，比上次去的时候压了一点。”
“压了是什么意思，他在加强布防？”铁山问。
“可能是，也可能是他自己的力量在积累。”楚焰接话。
“嗯，他在等，等三守重建，等七门积满，然后出来搞一波。”铁山说。
“大哥，印台凑齐了，假情报还压着。”铁山往姜成那边说。
“我们得快点，别让他的计划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