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印台激活。”姜成开口。
“今天就激活?”铁山接话。
“嗯。”姜成:“凑齐了就激活,没有等的必要。”
“好,那让小轩把阵盘接好,咱今天就来个大的。”铁山往旁边说。
“小轩,印台要激活了,阵盘准备好了没。”铁山往传讯那边。
姜轩那边传来声音:“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
“行,十分钟把人叫齐,开始。”铁山说。
主堂里开始动起来。
丁倩往各族代表那边传讯,把消息散出去。
印族长老把三十七块碎片全部拿出来,摆到中央阵台上。
一块一块拼。每一块找准位置,对上缝,嵌进去。
“长老,这活儿你干了多少次了,手这么稳。”铁山站在旁边看着问。
印族长老头也没抬:“一次都没干过,今天是第一次。”
铁山愣了一下:“第一次?那你咋知道咋拼。”
“始古印台每一块,缺口形状都是唯一的。”印族长老说。
“找对位置,自然就进去。”
“哦,这就是自带拼图说明书。”铁山说。
印族长老没搭理他,继续拼。
敖云和敖峥来了,叶晴绪来了,天启明来了。
无迹和观渊,封崖和贺封,战皇。
紫宸托着祭钟,苍,破军。
最后进来的是印玄。
他走到中央阵台旁边,往那堆正在被拼起来的碎片看了很久,没说话。
铁山在旁边,没去打扰他。
印族长老把最后一块碎片放上去。
嵌进去了。
三十七块,全部归位。
然后就是等。
等了大概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咋还没动静。”铁山问。
“等。”印族长老说。
“等多久。”铁山接话。
“等它自己。”
“……好,等它自己。”铁山往旁边说。
又过了两息。
然后,动了。
不是轰的一声,也不是猛地炸开。
就是从最中间那块碎片开始,一点光渗出来,往旁边蔓延。一块一块亮过去,像多米诺骨牌,但不是倒,是亮,往外扩。
扩到第七块的时候,铁山感觉到主堂里的气息变了。
不是那种压迫的变。
就是某种东西回来了,像是原本缺了一块的东西,那一块终于补上了,整体松了口气。
扩到第二十块,光开始往上走。
从阵台面上抬起来,变成一个柱,不高,就立在那里,稳的。
扩到第三十七块的时候,柱子往外炸开了。
这一下才是真的炸,不是静悄悄的,就是轰的一下,把整个主堂的阵盘全部覆盖,把在场所有人的气息全部扫了一遍,扫了一圈,然后定住。
铁山往旁边退了半步:“乖乖!”
敖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稳,往阵台上看了一眼。
天启明把星命镜拿起来,往印台那边对了一下。
星命镜里显示出几个字,他看了一眼,说了出来:“守印之台,全开。”
四个字。
主堂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阵盘上的数据开始动了。
一堆频率从印台里往外输出,直接接进了姜轩的阵盘。
姜轩那边传讯接进来,声音比平时快了半个调:“爸,数据进来了,量很大,我在分类,给我一点时间。”
“嗯。”姜成回。
“小轩,大概多久。”铁山接着说。
“五分钟。”姜轩说:“印台这个数据,不是普通的频率记录。”姜轩说。
“里面有七门的原始坐标,守印者历代的传承记录,还有一批我暂时看不懂的东西,需要跑一遍才知道是什么。”
“你暂时看不懂?那一批是啥。”铁山说。
“不知道,等我跑完。”
“行,等你跑完。”铁山问。
他往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往印族长老那边看了一眼。
印族长老站在阵台旁边,一直没有动。
印玄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往那个已经完全激活的印台上看着。
铁山想过去说点什么,想了一下,没去。
就这么等着。
主堂里有人在低声说话,敖云和叶晴绪在交换什么,声音不大。
封崖在角落里站着,往印台那边看着。
贺封走到封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也没说什么,就是站着。
铁山往这一圈扫了一遍,又想到了石锤,往角落里看了一眼,石锤本子已经翻开了,笔在动。
“石锤,今天这笔你写稳点,这是大事。”铁山接话。
“我每次都写稳。”石锤没抬头说。
“好,你写。”铁山往旁边说。
等了大概五分钟,姜轩那边传讯进来了,这次声音明显不一样,有点急。
“爸,数据分好了,你们看阵盘。”
主堂里所有人往阵盘那边看过来。
阵盘上,数据往外投,铺满了整个阵盘面,然后开始整合,整合成一张图。
那张图,铁山看了两息,才认出来。
是一张坐标图。
七个点,分布在宇宙各处,每个点上都有一个标记,标记旁边有文字,标注着每一门的名称和状态。
第一门,守封之门,状态:稳定。
第二门,守印之门,状态:待归位。
第三门,守钟之门,状态:稳定。
第四门,守印之门(副),状态:归位中。
第五门,守封之门(副),状态:稳定。
第六门,守钟之门(副),状态:稳定。
第七门——
铁山把七门坐标从头扫到尾,停在第七门上,看了很久。
第七门,守裂之门,状态:封锁中,守门者:未知。
守裂之门。
铁山往贺封那边:“师伯,守裂之门,是守什么的。”
“守宇宙裂缝本身,防止宙裂核失控,防止虚渊主残留扩散。”贺封说。
“那守裂之门的守门者,是谁。”铁山接着说。
“上古大战之后,守裂之门的守门者失联,一直没有确认。”贺封开口。
“失联了这么多年,门还在?”铁山说。
“门一直在,就是没有守门者在里面,所以状态是封锁中。”贺封说。
铁山往阵盘上看了一眼:“封锁中,封的是什么。”
“封的是封渊。”贺封说。
“……等等,第七门一直在那里,封渊躲在宙裂核里,他是躲在门外面?”铁山问。
“嗯。”贺封:“他进不了第七门,守裂之门的权限只有守门者才有,他叛出守封体系,这个权限消失了。他在宙裂核里,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三守重建,等七门能量积满,然后从外面破开第七门,不是要进去守,是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