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的传讯从阵盘里传出来，“爸，外部定位锚还没完全稳定。”
姜成说，“边走边稳。”
“好。”姜轩回答，“紫宸叔叔，祭钟第七层开两成。印族长老，始古印台碎片保持共振。幽蛊前辈，母虫王先挂入口，不要进太深。”
紫宸没有废话，祭钟第七层立刻打开两成。
印族长老把碎片托起。
幽蛊放出母虫王，母虫王直接化成一道活频，先一步钻向夹层入口。
铁山跟在后面，边走边扣拳套。
“行，夜宵没吃上，先抓贼。”
他们赶到夹层入口的时候，那里已经乱了。
原本稳定的夹层口被人从里面撕开一条暗缝，灰色夹层气息往外冒。
玄冥冰宫的人正在往外层压冰封。
天墟剑阁的剑修站在两侧，剑气把几条想钻出来的黑线斩断。
太阳神宫的太初阴阳封从上方落下，硬生生把外泄的夹层气息压回去一半。
战皇站在最前面，身体没有动，但战族气血已经把入口外侧封成了一堵墙。
铁山看到这一幕，直接来了精神。
“漂亮啊，这才叫人族办事。”
无迹从夹层入口另一边出现，身后跟着无声。
无迹开口，“暗门在里面开了。他们带走了三份暗档，其中一份和第四门有关。”
姜成问，“人在哪。”
观渊把分析器往前一接，马上锁出三条细线。
“往夹层深处跑了。不是乱跑，是冲暗库第二层去的。”
铁山冷笑一声，“跑得还挺有目标。”
姜成抬手，混沌源核覆盖夹层入口。
灰色气息一下被压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
紫宸的祭钟响了一声。
始古印台碎片也跟着亮起。
夹层入口里面，某个很深的位置，忽然传出一道回声。
不是人的声音。
是门声。
印族长老脸色一变。
“第四门。”
姜成没有停。
“进去。”
铁山跟上，拳套已经亮起。
“妈的，敢半夜偷档案，今天谁也别想睡。”
夹层入口里面，和外面的宇宙完全不一样。
外面再乱，至少还有方向，有星光，有上下左右。
夹层里没有这些。
四周都是灰色的，一层叠一层，像很多张半透明的纸糊在一起。人一进去，就会觉得脚下踩着东西，可仔细感应，又像什么都没有。
铁山刚进去，脚下就晃了一下。
他骂了一声，“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你们虚渊会天天住这儿，怪不得一个个说话都阴嗖嗖的。”
观渊在前面带路，手里的频率分析器一直亮着。
“不是所有人都住夹层深处。大部分人在外层，深处只有暗库和特殊通道。”
铁山一边跟着走，一边问，“那现在跑的那几个，算特殊人才呗？”
“算叛逃人员。”观渊说。
“行，定义挺清楚。”
姜成走在最前面，混沌源核的力量压在四周。
夹层里原本不停流动的灰色折层，被源核一压，立刻稳了不少。原本会偏移的通道，被硬生生压出一条直线。
无迹跟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
他以前知道姜成强。
但那种强，多半是在战场上，在打渊初者的时候。
现在是在虚渊会夹层里。
这里本来是虚渊会最熟悉的地方。
可姜成一进来，夹层反倒像被人按住了脖子，连乱动都不敢乱动。
铁山注意到无迹没说话，直接问道，“无迹，咋不吱声了？是不是发现你们老家被大哥管得挺服帖？”
无迹停了一下，“夹层不是老家。”
“都住这么多年了，还不算老家？”
“算避难地。”
“那现在避难地也不安全了。”铁山往前指了指，“你们自己人偷档案，往暗库跑，这事说出去挺埋汰。”
因为确实埋汰。
观渊忽然停住，把分析器往左侧一转。
“第一条线断了。”
铁山皱眉，“跑了？”
“不，是他们自己斩断了身上的追踪频率。”观渊说，“但断得太急，留下了一点尾巴。”
楚焰已经往左侧走了一步。
他手里的虚空星刃没有亮太多，只是贴着夹层折线轻轻一划。
嗤。
左侧一层灰色夹层被切开。
里面藏着一个细小的黑点。
黑点一露出来就想爆。
楚焰第二刃直接压上去，黑点被钉在原地。
姜成抬手，噬湮之炎顺着黑点烧进去。
很快，黑点里面传出一道细弱的声音。
“暗库第二层……不可让外人进……”
声音刚出来，就被烧断。
铁山听完，直接乐了，“还不可让外人进？现在门都开了，你搁这装保安呢？”
观渊低声说，“这是他们留下的迟滞点，想拖我们时间。”
“拖啥啊。”铁山说，“大哥都进来了，他们还觉得能跑？这心态也是挺健康。”
姜成开口，“继续。”
观渊没有耽搁，重新接上分析器。
几人继续往夹层深处走。
越往里，夹层的灰色越重。
紫宸的祭钟一直悬在身前，第七层开着两成。每走一段，祭钟就会轻轻响一下，跟深处那道门声对上。
远处回应一声。
印族长老手里的始古印台碎片也跟着亮。
他越走越确定。
第四门确实和这里有关系。
不只是门声像。
是始古印台碎片本身在认。
那种反应骗不了人。
印族长老声音发沉，“印玄当年入门之后，可能被拉进了这里。”
铁山回头看他，“那正好。今天先抓偷档案的，再顺路把门摸出来。要是真找到印玄，赵天叔那锅汤都得再炖一锅大的。”
印族长老没有接这句，但手里的碎片握稳了。
几人又往前走了半炷香。
前面忽然出现了三条路。
三条路看着一模一样，全是灰色折层，往深处绕过去。
无迹开口，“暗库第二层入口本来只有一条，现在变成三条，是他们开了误导路。”
铁山直接问，“走错了会咋样？”
观渊回答，“被带进夹层缝，短时间出不来。”
“短时间是多久？”
“几年，几十年，也可能更久。”
铁山嘴角一抽，“你们虚渊会修个库，比墓还损。”
姜轩的传讯从外部定位锚接进来。
“爸，别走中间。中间是假的。左边有第四门残频，右边有暗档残频。逃走的人分了两路。”
铁山一拍大腿，“小轩这外挂开得稳啊。人没进来，地图先开了。”
观渊看着自己的分析器，又看了一下姜轩传回来的数据。
“他是对的。”
无迹也点头，“右边去暗库，左边去门影。”
铁山问姜成，“大哥，咋分？”
姜成说，“我去左边。楚焰、观渊、无迹去右边。”
铁山立马道，“那我呢？”
“跟我。”
铁山马上笑了，“妥。”
紫宸和印族长老自然跟姜成走左边。
苍也跟左边。
右边则是楚焰、观渊、无迹、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