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档能带出来吗？”姜成问道。
“不能。”无迹说，“我只看到了最外层。更深处要进夹层暗库。”
铁山哼了一声，“那明天就进。你们这个暗库，听起来比耗子洞还复杂。”
无迹没有反驳。
姜成开口，“明天你带路。”
“可以。”无迹说，“但我提醒一句，暗库不是普通库。虚渊会的暗库不是建在夹层里，而是嵌在夹层缝里。进去以后，外面的时间和里面不完全一样。走错一步，可能会被缝层带偏。”
铁山听完，揉了揉眉心。
“又是时间，又是夹层，又是缝。你们虚渊会是真会给自己找地方，正经地不住，非得住宇宙夹缝里，房产证都不好办。”
姜轩开口，“我能做一个外部定位锚。”
丁倩问，“稳定吗？”
“需要三样东西。”姜轩说，“祭钟第七层回响、始古印台碎片共振、还有母虫王的活频感应。三条线同时挂住，就算夹层里面偏了，也能把人拉回来。”
铁山一听，立马看向紫宸、印族长老和幽蛊。
“行，三根安全绳。一个敲钟，一个拿印，一个放虫子。配置挺豪华。”
幽蛊淡淡说道，“母虫王不是虫子。”
铁山马上改口，“一个放王。”
幽蛊没再搭理他。
就在这时候，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战皇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天墟剑阁阁主、玄冥冰宫宫主星荼语、星陨观观主，还有曦阳宫主。
人族六大势力，除了万灵蛊域幽蛊已经在场，其余都到了。
战皇开口，“明天进夹层，我们怎么配合？”
姜成看向他，“外面守联合体。”
战皇点头，没有多问。
星荼语说道，“玄冥冰宫可以冻住夹层入口外侧三息。如果里面真有东西冲出来，能拦第一波。”
天墟剑阁阁主说道，“我带剑阁弟子守入口裂缝，任何暗线穿出来，直接斩。”
曦阳宫主开口，“太阳神宫太初阴阳封可以套在入口外层，防止夹层气息污染联合体。”
星陨观观主把观星盘拿出来，“我今晚测过一次，夹层深处有一颗暗星位亮了，和第四门坐标偏移有关。我可以在外面测它的变化。”
铁山听完，心里一下舒服了不少。
这才像人族。
不是姜成一个人在前面顶，后面一群人等消息。
现在每一方都能干事。
他忍不住说道，“这就对了。以前咱打仗，总感觉是大哥在前面扛，咱们跟着冲。现在这才叫体系。太阳神宫封外层，剑阁砍暗线，冰宫冻入口，战族守正面，星陨观看星位，蛊域盯频率。谁还说人族只靠大哥，我第一个不服。”
曦阳宫主听完，声音低了点，“人族本该如此。”
丁倩把这些都记下来。
石锤也在旁边写。
今日夜，人族六势合议，明日共守夹层。
铁山看见这行字，点了点头，“这个记得好。”
外面忽然又有传讯进来。
这次是龙族敖云。
敖云没有绕弯，“姜成，明日进夹层，龙族派敖鳞旁观。”
铁山立马挑眉，“敖峥呢？他不是挺能问吗？”
敖云说道，“敖峥回去查内部传讯了。”
铁山差点笑出声，“懂了，被家长领回去写检讨了。”
敖云没有接这句，只是说，“龙族不拦你查第四门。但如果夹层里真有龙族旧账，我希望联合体先通知我。”
姜成说，“可以。”
精灵族叶晴绪也传讯过来，“圣林外围黑印已经封住。明天我派一名长老带样本过来。精灵族旁观，不插手。”
天启明的传讯接着亮起，“天神族星命镜会同步记录夹层外部变化。如果有人借各族传讯带节奏，我这边会截。”
铁山一拍桌子，“妥了，各族这回算是会做人了。”
观渊低声说，“不是会做人，是都意识到自己也可能被利用。”
“那也行。”铁山说，“只要别上来就扣帽子，啥都好说。”
众人把明天的安排定完，已经过了后半夜。
主堂里的人没有全散。
姜成让丁倩去休息。
丁倩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份记录合上，“我回去整理档案，睡不着。”
姜成没有劝第二遍。
丁倩往外走，石锤抱着本子跟上。
铁山看着他俩出去，转头问姜成，“大哥，你说这次进夹层，会不会直接碰到第四门？”
姜成说，“不一定。”
“那最坏呢？”
“第四门已经被改过。”姜成说道，“印玄不在原门后。”
印族长老身体微微一停。
他其实也想到了。
只是没人说出来，他还能压着。
现在姜成说了，他反而稳了一点。
最怕的不是坏消息。
最怕的是不知道坏到哪一步。
紫宸开口，“只要能找到门影，我可以验。”
铁山转头看他，“大兄弟，你这新技能真挺关键。以前你是敲钟打人，现在你是敲钟查案。”
紫宸说，“都一样。”
“哪一样啊？”
“都是敲。”
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冷不丁整一句，还挺有包袱。”
主堂里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可这种松没持续多久。
观渊手里的分析器突然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明显变了。
铁山立马问，“又咋了？”
观渊开口，“夹层入口提前开了。”
主堂里所有人都停住。
无迹的传讯也在同一时间亮起。
他的声音比之前急了一点。
“不是我开的。有人从里面开了暗门。”
铁山直接站起来，“谁？”
无迹说道，“虚渊会内部激进派。”
观渊接着说，“不只是激进派。他们在往暗库方向跑。”
姜成起身。
“现在走。”
战皇把拳套扣紧，“外面我守。”
星荼语转身往外，“玄冥冰宫封入口。”
天墟剑阁阁主一挥手，剑阁弟子已经往夹层入口方向赶。
曦阳宫主把太初阴阳封令握在手里，“太阳神宫跟上。”
铁山骂了一声，“我就知道，明天进夹层这种话不能说太早。你看，人家半夜加班跑了。”
姜成已经出了主堂。
紫宸托着祭钟跟上。
印族长老握着始古印台碎片，跟在紫宸旁边。
观渊拿着分析器，边走边接入夹层入口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