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只小妖爬走到妖鸣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妖鸣拍了拍它的头，没有说话。
“妖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铁山从旁边走过问道。
“不知道，先在这里待几天，休整一下。然后再说。”
“联合体这边，如果你们想留，没问题。”铁山说，“位置够。”
妖鸣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周围这三十二只小妖。
这三十二只，是他这辈子走遍宇宙拢起来的。
各个来处不同，凑在一起靠的就是打这一仗的信念。
打完了，下一步是什么，他还没想好。
“我想想。”妖鸣说。
“嗯。”铁山，“不急，先歇着。”
铁山走了，妖鸣在原地坐下。
那只小妖又爬过来，他让它趴在自己腿上，听着四周宇宙本源流动的声音。
这声音他很久没听到了，上一次听到是上古的时候，那时候妖族还没有散。
这时候印族长老把三块始古印台的碎片，从节点上取下来。
铁山走过来：“辛苦了。”
印族长老把第三块碎片收好：“我们印族，其他的人也会知道这一仗的结果。”
“其他的人？”铁山接着问，“印族现在还有多少人？”
“我们来了四个，其余的还有两千三百人，在各个地方躲着。等消息。”
铁山把这个数字嚼了一圈。“两千三百人，分散在宇宙各处，等了……多久？”
“上古大战之后。”就一直等着，等有人打完这一仗，让宇宙干净了。才能把散在各处的人集中起来重建。“印族长老信心满满。
“现在这一仗打完了，可以集中了。”铁山说道。
“嗯。“可以了。””印族长老也很赞同。
两个人站在封印线边，宇宙本源的频率从外往里流。
封印线上的始古印台频率慢慢消散，不需要了。
“对了，集中之后，你们打算去哪儿。”铁山突然问一句。
“我想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把始古印台的碎片收齐，把印族的技艺传下去。”印族长老说。
“始古印台有多少碎片？”
“三十七块，我们手里有八块，其他的分散在宇宙里。有些在古战场里，有些不知道在哪儿。”
“找到了告诉我们，联合体帮着找。”铁山说。
印族长老停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印族是上古守护封印的，始古印台是那段历史。”铁山说，“这个东西不能就这么散着。”
印族长老没有再说话，往外看了一眼，良久才开口。“我会告诉族里的人的。”
主堂里，丁倩坐在桌边，本子摊开。就是看着第一行那个字，没有继续写。
姜成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各族状态怎么样。”丁倩开口问。
“现在都很稳，没有闹事的。”
“这次伤亡呢？”
“轻伤，没有重伤，没有死亡。”姜成说。
“轻伤，无重伤，无死亡。”丁倩把笔拿起来，在第三行写了一行。
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各族在场，全员到位。”
姜成看着她写，没有说话。
丁倩写完，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着。
主堂里安静的。
走廊那边，赵天的声音出来：“开饭了，人来了就开，不等了。”
丁倩没有动。
姜成站起来，走到门口冲走廊那边喊，“丁倩那份送过来。”
后厨那边，赵天应了一声，锅铲声响了一下。
丁倩睁开眼，开口说，“我自己会去。”
“你闭幕养神吧。”
“我不累！”丁倩很自信。
姜成不接话，往走廊那边站着，等赵天把饭送过来。
丁倩没有再说什么，把本子合上放好，等着。
走廊里，石锤提着饭从后厨那边走过来，进主堂放在丁倩面前：“嫂子，赵天叔说你喝汤多一些，我就端了大碗。”
“谢谢你。”丁倩很是感激。
“不用谢。”石锤往本子那边看了一眼。“嫂子，你刚才在第一行写的什么，我可以也记一下吗。”
丁倩把本子推过去，“你自己看。”
石锤凑过去看，第一行写的是日期和时间，后面四个字——渊初者清。
石锤把本子推回去，拿出自己的本子，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
把日期和时间记好，把那四个字也写上去。
然后把本子合上，抱着，站在旁边。
“你别站着了，赶快去吃饭吧？”丁倩说道。。
“吃过了。”石锤说：“我想在这里站一会儿。”
丁倩没有再赶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很烫，但很好喝。
大堂里，铁山走过来问破军：“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去上古战场取本子，什么时候去合适？”
“随时。”破军说。
“随时就是现在也行？”
“嗯。”宇宙干净了，上古战场那边没有封印压着，现在进去最安全。“破军说。
“那苍去不去？”铁山挠头问道。
“让他自己决定。”破军很民主。
铁山冲走廊喊了一声，“苍！”
苍从走廊出来，“什么事。”
“我跟破军要去上古战场，他那里有个本子要取。”铁山说，“你去不去？”
“去。”苍想都没想。
就这一个字。
“好，三个人，说一声走了。”铁山说。
姜成从主堂走出来，听了个尾巴，“你们要去多久？”
“一天。”铁山说。
“嗯，去吧。”
“你不去？”铁山问。
“联合体这边还有事，你们去。”姜成表示道。
铁山看了姜成一眼，没有多说，把拳套在手上紧了紧。
“行，那我们去，有事传讯。”
三个人出了联合体，往宇宙西北方向走……
上古战场在那个方向，是上古大战最激烈的区域。
战结束之后就一直封在那里，没有人进去过。
路上，铁山问破军。“那个本子里记了什么。”
“记了很多事呢。”破军说：“我封进封印里之前，把我知道的东西全记下来了，怕忘。”
“你脑子这么差劲呢，那你现在记住了多少？”铁山嘲讽道。
破军想了一下，“大概三成。”
“三成……那还好，七成都还在。”铁山说。
“是七成不够用！你这脑子应该多补补”破军恼火道。
铁山把这话在脑中消化了一下，没有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