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兽人族的驻扎区。
驻扎区里，其他兽人族的人围过来议论纷纷。
裂牙把斧子往地上一戳，全安静了。
“打完了，没事了。”裂牙说，“收拾收拾休息，明天再说其他的。”
所有人坐下来，安静了。
裂牙在角落坐下，石牙在他旁边坐着。
“族长，那个……谢谢你。”石牙开口。
“谢什么？”
“之前的事。”龙族那个，我先动手了，给你丢脸了。“石牙低头说。
“没事。”裂牙表示无所谓。
石牙没想到是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跟龙族那个，是谁先动手？”裂牙问。
“是我。”
“他说了什么？”
石牙停了一下：“他说兽人族就是一群野种，说话不过脑子。”
“那你动手没错。说了这种话，该打。”裂牙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架在腿上。
石牙沉默了一会，“但是族长您说了，在联合体里不能跟各族起冲突……”
“我说的是不能无故起冲突。”裂牙说，“他那么说话就是欠打。”
石牙没有再说话，把手里的武器握紧了握紧。
裂牙把斧子靠在墙上，“这次打仗，你打了多少拳？”
“三十九拳。”石牙说，没有犹豫，记得很清楚。
“记了？”
“记了。”
“嗯。”裂牙闭上眼睛往后靠，“去睡，我也睡了。”
石牙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族长，下次再有战，我还去。”
裂牙没睁眼，“知道了。”
龙族驻扎区那边，敖鳞一个人坐在门口，没有进去。
敖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上次那件事，跟石牙的那次。”敖鳞说。
“后悔了？”
“说那句话，后悔了。”
敖云没有立刻接话，等了一下。“那就回头道个歉，不用多说，就一句。”
“他会接受吗？”敖鳞问。
“那是他的事。”你能做的是道歉，他接不接是他选的，你管不了。但你这边得做。“敖云淡淡说道。。
敖鳞把这话嚼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敖云把龙渊玄晶从怀里取出来，那道裂缝还在，“你看。”
“那是……”敖鳞往那道裂缝感应了一眼。
“九幽邪渊外壁的时候裂的。”敖云把玄晶放在手里。
“裂了一角，里面的龙力少了一点。但没有碎。”
敖鳞感应了一下那道裂缝，“能修吗。”
“不知道，回去让族里的人看看。”敖云把玄晶收起来，“但这一仗打到这里，裂一角算什么。”
敖鳞没有接话，往外面看了一眼。宇宙本源的频率还在扩散，暖的，从四面八方都能感应到。
“族长，我们现在是联合体的人了吗。”
“打了这几仗，你说呢。”
敖鳞想了一下，“算是。”
“嗯。”敖云站起来，“进去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海族那边，海沧渊和沧雷坐在一起，都没有开口。
沧雷先说了。“那件神器，你们当年守的那条阵线，我不是来算账的。”
“我知道。”海沧渊说，“但账就是账，不算不代表没有。”
“算不算，现在说它干什么。”我来这里是打仗的，仗打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沧雷把破浪石放在手里。
海沧渊看了他一眼，“破碎海域，接下来怎么打算。”
“回去。”沧雷说，“打完了就回去，族里的人还在。”
“联合体这边。”
“你是问我们破碎海域要不要入联合体。”之前说好了，我们要求独立地位，联合体承认了。两边不是从属，是盟友。“沧雷把破浪石握了握。
“盟友。”海沧渊把这个词嚼了一下，“行，盟友。”
“怎么了，不满意？”
“没有。”只是两支海族，分了这么多年。以盟友的身份再合上，有点……“海沧渊说。
“有点什么。”
“有点绕。”
“比一直分着强。”沧雷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各自盯着自己的神器看。
宇宙本源的频率漫过来，连海族的地盘都开始往里流。
海沧渊把手放在地面上感应了一下。“回去之后，你们破碎海域的地盘，宇宙本源会自然流过去。那地方一直缺本源，现在可以补了。”
“知道了。”沧雷应了一声。
“那件神器的事，等机会去宙裂核附近找。不一定找到，但我认。”
“嗯。”沧雷说。
“这是我们的账，我认。”海沧渊说。
沧雷没有再接话，把破浪石放进怀里，站起来。“我明天走，你送不送。”
“送。”
沧雷就点了一下头，走了。
精灵族那边，叶晴绪把圣林密核放在手里，往里感应了一下。
这一仗，密核用了两成多。
不算多，但密核恢复很慢，需要三十天以上。
旁边，之前那几个情绪不稳的年轻精灵族修士过来了。三个人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叶晴绪没有抬头，“什么事。”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叶长老，这一仗……我们每个人都打了。”
“我知道，我看着的。”
“打完了之后……”他想了一下，“没有那么怕了。”
叶晴绪把圣林密核收起来，抬头看了他们三个。
“打完就不怕了，这是规律，多实战就好了”
“那下次……”
“下次再说下次的。”现在先把自己的状态恢复好三天内不要消耗。“叶晴绪站起来说。
三个人应了，正要走，叶晴绪又加了一句：“还有，你们这一仗各自打了多少，回去记下来，记清楚。”
“为什么？”
“因为你们以后要给更年轻的人说这一仗是怎么打的。”叶晴绪说，“记不清楚，说不明白。”
三个人停了一下，都点了头，走了。
叶晴绪看了一眼外面，宇宙本源的频率漫过来。圣林密核往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感应那股频率。
密核在吸收宇宙本源。
不用三十天，也许快一点。
妖族那边，妖鸣把妖天葫重新封上，往腰间挂好。
妖鸣旁边三十二只妖散在附近。
有的趴着，有的卧着，没有一只站着的了，这画面滑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