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一点多，院子里早就静下来了。石磊刚躺下，何雨水和于海棠也在里屋准备睡了，忽然中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先是傻柱的大嗓门：“玉华！玉华你怎么了？”
紧接着是刘玉华压着疼的声音：“柱子……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石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何雨水也赶紧跟了出来。两人跑到中院正房门口，就看见傻柱站在床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都白了：“玉华你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何大清和刘翠兰也披着衣服跑了过来。刘翠兰一看刘玉华疼得直冒汗，赶紧上前扶住她，回头冲傻柱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推车！”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车……车在哪儿？”
何大清气得直跺脚：“自行车在墙根底下！你快去推！”
石磊已经转身往东跨院跑，一边跑一边冲何雨水喊：“雨水，你去拿几件厚衣服，产房那边晚上凉！还有孩子的包被、尿布，能拿的都拿上！”
何雨水应了一声，赶紧跑回屋翻箱倒柜。于海棠也起来了，帮着一起找。石磊把自行车推出来，检查了一下车胎，又跑回中院。
这边刘翠兰已经扶着刘玉华慢慢往外走了。刘玉华疼得走两步停一步，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抓着刘翠兰的胳膊。傻柱在旁边想扶又不敢扶，嘴里不停地念叨：“玉华你慢点，你慢点……”
何大清在后面拎着个包袱，里面是刘玉华平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边走一边催：“柱子，你先去把车推过来，别让玉华走太远！”
傻柱哦了一声，赶紧跑去推自行车。石磊已经把自己的自行车推过来了，冲傻柱喊：“柱子哥，你骑车带嫂子，我在前面带路，爸和刘婶在后面跟着！”
傻柱把车推到刘玉华跟前，想扶她上车，可刘玉华疼得直不起腰来，根本上不去。刘翠兰在旁边托着她，傻柱急得满头汗：“这……这怎么上去啊？”
石磊把车支好，走过来蹲下：“嫂子，你趴我背上，我背你上车。”
刘玉华也顾不上客气了，趴在石磊背上。石磊站起来，把她稳稳地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傻柱赶紧跨上车，刘玉华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何雨水这时也跑过来了，手里抱着个包袱，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递到傻柱手里：“哥，衣服和包被都在里面了！”
傻柱把包袱往车把上一挂，蹬着车就往胡同外冲。石磊骑上自己的车跟在后面，何雨水坐在后座上。何大清和刘翠兰锁好门，也骑了一辆车跟上来。
夜里的胡同黑漆漆的，路灯昏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傻柱蹬得飞快，一边蹬一边回头问：“玉华你忍着点，马上就到了！”
刘玉华在后面咬着牙，嗯了一声，手搂得更紧了。
到了医院门口，傻柱一个急刹车，差点连人带车栽倒。石磊赶紧跳下车，跑过去扶住刘玉华。何雨水跑去叫医生，没一会儿，两个护士推着平车跑了出来。
“产妇第一胎？”护士一边把刘玉华往平车上扶一边问。
“是，第一胎！”傻柱跟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护士推着平车往里走，傻柱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家属在外面等，别进来。”
傻柱站在产房门口，搓着手来回走，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这么快就生了？不是说还有一个星期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包被带了吗？”
何雨水把包袱递给他看：“都带了，哥你别急。”
何大清和刘翠兰也赶到了。刘翠兰喘着气，扶着墙歇了一会儿，就问护士：“同志，产妇情况怎么样？”
护士说：“刚进去，医生在检查，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于是几个人就在产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傻柱坐不住，站起来走，走了几步又坐下，坐下没一分钟又站起来。何大清被他晃得心烦：“柱子，你消停会儿，坐着等！”
傻柱一脸苦相：“爹，我坐不住啊。玉华在里面疼成那样，我……”
何大清摆了摆手：“谁没生过孩子？你坐下，别在这儿晃来晃去的。”
石磊靠着墙站着，何雨水坐在他旁边。刘翠兰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产房的门偶尔开一条缝，里面传出刘玉华压抑的呻吟声。傻柱每听到一声，整个人就绷紧一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产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刘玉华的家属？”
几个人同时站起来。傻柱冲在最前面：“我是她男人！怎么样了？”
护士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快进产房了。你们准备好孩子的包被和衣服了吗？”
何雨水赶紧把包袱递过去：“都在这儿了。”
护士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进去了。
傻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来回走。何大清这回没说他，自己也站起来，走到产房门口往里张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产房的门再次打开。这回出来的是医生，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笑：“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儿子，七斤多，很健康。”
傻柱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蹦了起来：“儿子！我何雨柱有儿子了！”
何大清也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好！”
刘翠兰在旁边直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平安就好。”
何雨水高兴地拉着石磊的胳膊：“当家的，我哥有儿子了！”
石磊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傻柱伸着手想接，又不敢接，两只手悬在半空，急得直看何大清：“爹，怎么抱？怎么抱啊？”
何大清笑着把孩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托着头和腰，看了看，又递给傻柱：“你轻点，托着脖子。”
傻柱抱着孩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这小子，长得像我！”
何雨水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哥，这么小能看出啥来？”
傻柱不服气：“你看这鼻子，这嘴，明明就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玉华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傻柱抱着孩子凑过去，刘玉华看了一眼，笑了笑，又累得闭上了眼睛。
何大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行了，让玉华好好休息。孩子给我，你去办手续。”
傻柱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何大清，转身往缴费处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爹，钱……”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我带着呢，快去！”
等手续都办完，刘玉华和孩子被推进了病房。傻柱守在床边，眼睛一会儿看媳妇，一会儿看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何大清和刘翠兰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交代了几句，就先回去了。
何雨水和石磊留在医院帮忙照看。何雨水打了一盆热水，给刘玉华擦了擦脸。刘玉华睁开眼，看着她，小声说了句：“雨水，谢谢你。”
何雨水笑了笑：“嫂子，你好好歇着，别说话。”
石磊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暖融融的场面，心里也跟着高兴。
第二天上午，刘玉华和孩子从医院回了家。傻柱一路上把儿子抱得紧紧的，谁想接过去都不给，连何大清伸手他都躲：“爹，我自己抱，我自己抱。”
进了院子，刘翠兰已经提前把正房收拾好了，炕烧得热乎乎的，尿布、小被子、小衣服全在炕头摆得整整齐齐。傻柱把孩子放在刘玉华身边，这才直起腰来，长出了一口气。
何大清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喝了口茶，开口道：“行了，孩子也平安抱回来了，接下来有两件事得办。一是给孩子起名，二是摆酒席。”
傻柱一听起名，立马来了精神：“爹，我早想好了，就叫何小柱！”
何大清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何小柱？你咋不叫何小厨呢？”
傻柱挠了挠头：“何小厨也行啊，反正我儿子将来肯定接班当厨子。”
何雨水在旁边捂着嘴笑：“哥，你起名能不能走点心？何小柱，听着跟小名似的，上不了台面。”
刘玉华躺在炕上，也忍不住开了口：“柱子，大名得好好起，不能随随便便的。以后孩子上学、工作，名字得拿得出手。”
傻柱被几个人一通说，有点泄气，往椅子上一坐：“那你们说叫啥？”
何大清放下茶杯，想了想，开口道：“咱们何家这一辈，名字里得带个‘晓’字。你爷爷那辈是‘万’字辈，我这辈是‘大’字辈，到你这辈是‘雨’字辈，下一辈该是‘晓’字辈了。这是老何家传下来的规矩，不能乱。”
傻柱一听，瞪大了眼：“还有这规矩？我咋不知道？”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你爷爷当年定下来的，你爹我、你大伯关振山、你三叔蔡全无，咱们三个认亲的时候对过族谱，辈分一个字不差。”
石磊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个我听说过，老何家族谱上确实有辈分排序。‘万、大、雨、晓’往下排，到了孩子这一辈，正好是‘晓’字。”
傻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咧嘴笑了：“那行啊，带‘晓’字，好听。叫啥晓呢？”
何大清沉吟了一下：“何晓东？东字有朝气，寓意也好。”
何雨水摇了摇头：“东字太常见了，院里院外叫东的太多了。”
刘翠兰端了碗红糖水过来递给刘玉华，也插了一嘴：“何晓光呢？光字亮堂。”
傻柱念了两遍：“何晓光，何晓光……听着还行，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刘玉华喝了口红糖水，轻声道：“我想了一个，何晓。单一个晓字，不啰嗦，好记，寓意也好。晓是破晓、天亮的意思，孩子天一亮生的，正好应景。”
屋里安静了一下。何大清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何晓，单名。好，简洁，有寓意，又不落俗套。我看行。”
石磊也点了点头：“何晓，这个名字好。笔画不多，写起来方便，以后孩子上学写名字省事。”
傻柱念了两遍：“何晓，何晓……嘿，还真挺好听的！我儿子叫何晓！”他越想越高兴，一拍大腿，“行，就叫何晓！”
何大清拍板定了：“大名何晓。小名呢？”
傻柱这回学聪明了，没急着开口。刘玉华想了想，笑道：“小名就叫晓晓吧，顺口。”
何雨水笑着点头：“晓晓好听。”
傻柱凑到炕边，低头看着儿子，傻乐道：“晓晓，何晓，我儿子有名字了！”
起完名字，何大清又把话题转到了摆酒席上。
“孩子满月酒得办。老何家添了孙子，这是大事，不能悄没声息的。”何大清掰着手指头，“得定日子、定人数、定菜单，还得提前跟食堂那边打好招呼，借点家伙什。”
傻柱一听酒席就来劲了：“爹，这酒席我来掌勺！我儿子满月，我这个当爹的必须亲自下厨！”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你掌勺可以，但得听我安排。这酒席不是咱一家吃，院里街坊都得请。人多嘴杂，菜得实惠，味道得好。”
何雨水想了想，开口道：“爸，大概请多少人？院里的人全请吗？”
何大清算了算：“院里的人肯定全请，这是规矩。再加上咱们家几个亲戚，你大伯关振山、你三叔蔡全无那边也得请。还有刘玉华的娘家人，她三个哥哥总得叫一声。粗粗算下来，七八桌跑不了。”
刘翠兰在旁边提醒道：“老何，七八桌的菜可不简单。肉、鱼、鸡、鸭，还有各种配菜，得提前备。现在买东西都要票，肉票、鱼票、蛋票，咱们家攒的那些够不够？”
何大清点了点头：“这个我来想办法。石磊是采购员，门路多，让他帮着弄一部分食材。剩下的我去找李怀德批条子，厂里食堂那边也能匀一些出来。”
石磊应了下来：“行，何叔，食材的事我来办。肉、鱼、鸡蛋这些我来弄，保证新鲜。”
傻柱着急地插嘴：“那我干啥？我不能光等着吃啊！”
何大清笑了：“你负责掌勺，这活儿最重。另外，菜单你来拟，拟好了给我看。”
傻柱一听菜单归他，顿时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念叨：“红烧肉、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清蒸鱼、香酥鸡、油焖大虾、拔丝地瓜、八宝饭……”
何大清打断他：“行了行了，你先把菜单写出来，别光嘴上说。八个凉菜、八个热菜、两个汤，再加主食和点心，差不多就够了。别整太多，浪费。”
傻柱嘿嘿笑着：“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何雨水在旁边提醒道：“哥，别忘了酒。满月酒得有酒，白酒、黄酒都得备一些。”
刘玉华躺在炕上，听着几个人商量酒席的事，嘴角带着笑，轻声道：“你们商量就行，我都听你们的。”
何大清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就这么定了。日子定在下周日，还有十来天，时间够用。柱子你这两天把菜单拟好，石磊你抓紧把食材的事落实了，我去找李怀德批条子。酒席就摆在院子里，桌椅板凳跟院里各家借一借。刘翠兰你帮着张罗张罗，该洗的洗，该借的借。”
几个人都应下了。
傻柱凑到炕边，又去看儿子，嘴里念叨着：“何晓，晓晓，爹给你办满月酒，办得热热闹闹的！”
何大清看着傻柱那副傻乐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刘玉华生了儿子之后，何雨水的心思就变了。
那天从医院回来，何雨水坐在东跨院的院子里，半天没说话。石磊从屋里出来，看见她发呆，走过去坐下：“想什么呢？”
何雨水转过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当家的，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
石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何雨水低下头，声音轻了些，“你看嫂子，生了晓晓，哥高兴成那样，爸也高兴，整个院子都热热闹闹的。我看了心里也痒。咱们结婚也不短了，我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心里急。”
石磊伸手搂住她：“这事急不来。”
何雨水靠在他肩膀上：“我知道急不来，可我就是想要。你看咱们东跨院这么大，房子这么多，没个孩子跑来跑去，总觉得空落落的。”
石磊没再说什么，只是搂着她。晚上回了屋，何雨水比往常主动了许多，石磊心里明白她的心思，也没推。
可这事避不开于海棠。
三个人住在同一个东跨院，关起门来就是自己的小天地，可东厢房和西厢房隔得再远，晚上院子里有点什么动静，还是听得见。那天晚上于海棠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听着正房那边隐隐约约的动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于海棠坐在桌边，拿着筷子戳碗里的咸菜，半天没吃一口。何雨水看她脸色不对，开口问：“海棠，怎么了？不舒服？”
于海棠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雨水，我也想生孩子。”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何雨水看了石磊一眼，又看向于海棠：“海棠……”
“我知道我的身份。”于海棠打断她，语气有点急，“对外我就是个租客，你才是石磊的媳妇。可我也是他的女人，我也想给他生个孩子。我不能一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着，连个名分都没有。”
何雨水放下碗，想了想，开口道：“海棠，这件事我跟石磊商量过。咱们三个的关系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对外不能露一点风声。你想生孩子，不是不行，可生下来怎么算？你的孩子，总不能也没名没分。”
于海棠眼圈红了：“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着急。我总不能等一辈子。”
石磊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开了口：“我有个想法，就是有点离谱。”
何雨水和于海棠同时看向他。
石磊想了想，慢慢说道：“先让雨水怀上。等孩子生下来，我和雨水办离婚，再和海棠结婚。这样海棠名正言顺，孩子也有名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风声。
何雨水先反应过来，皱着眉：“离婚？咱们三个的事本来就瞒着人，你还真要离？”
“假的。”石磊解释道，“离婚是明面上的手续，为了给海棠一个身份。咱们三个还是住在一起，日子照样过，只是对外换个说法。”
于海棠听着，脸上表情复杂：“那雨水姐怎么办？她成了什么？”
何雨水没说话，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如果是为了孩子，我能接受。但是有个前提，离婚的事不能让何家人知道。我爸和我哥的脾气你们清楚，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离了婚，非得闹翻天不可。”
石磊点了点头：“这个我想过了。离婚的事先瞒着，等海棠那边安顿好了再说。中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雨水回娘家住一阵子。反正咱们住东跨院，平时关着门，别人也看不出来。”
于海棠听着，心里还是不安：“那万一何叔发现了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把咱们仨都赶出去？”
石磊想了想：“我爸那边，我去说。不过不能全说实话，得慢慢来。先探探口风，看他什么态度。要是他反应太大，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何雨水叹了口气：“我爸那个人，最看重脸面。咱们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肯定受不了。所以必须瞒得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能露。”
于海棠低下头：“我知道这事为难你们了。”
何雨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也是石磊的女人，生孩子是应该的。只是咱们得一步步来，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阵子。最后定下来：先让何雨水怀孕，孩子生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办离婚和再婚的手续。至于何大清那边，石磊先找机会探探口风，能说通就说通，说不通就先瞒着。
商量完了，何雨水站起来收拾碗筷，于海棠也帮忙。石磊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
到了晚上，何雨水把于海棠拉到正房，三个人坐在炕上，何雨水笑着开口道：“既然都说好了，那咱们就抓紧。海棠，你也别闲着，等我把身子养好了，咱们轮着来。”
于海棠红着脸推了她一把：“你说什么呢。”
何雨水笑着搂住她：“我说的是实话。石磊就一个人，咱们俩得排班。”
石磊在旁边咳了一声：“你们俩商量归商量，别把我当牲口使。”
何雨水瞥了他一眼：“你少来，便宜都让你占了，还卖乖。”
三个人笑了一阵，气氛缓和了下来。那天晚上，何雨水把于海棠留在了正房。三个人挤在一张炕上，说了半宿的话。石磊听着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以后的事，一会儿说要给孩子起什么名，一会儿说将来怎么跟何大清交代，说着说着又笑，笑着笑着又叹气。
何雨水最后靠在石磊肩膀上，轻声说了句：“当家的，咱们这个家，以后不管怎么折腾，你都不能丢下我们俩。”
石磊搂着她和于海棠，点了点头：“放心，丢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