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兹马绝对是个爆破天才,去中东基地组织肯定会被当成宝贝,安装路边炸弹的技术又快又稳。
十分钟,没有超时,南北两侧墙前的两个炸弹就安装完成。
楼梯口,库兹马把电缆线接在ПМ4手摇起爆器里,抬手擦了擦青紫红肿脑门上渗出的汗水,疼得呲牙咧嘴,起身退后几步,对陈戈点头哈腰的说道:“长官,可以了,我可以保证能顺利起爆,要是不爆,我扛着炸药箱出去爆!”
库兹马:???
苏卡,我这死嘴真应该缝起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的乱说话!
陈戈看了眼起爆器,又看向库兹马胸口滑落出来的狗牌,序号居然是520。
“你是因为什么坐牢的?”
库兹马神情黯然,沉默几秒,还是强忍着羞耻,说出难以启齿的坐牢原因。
“我今年2月去医院体检,医生告诉我……我是AZF基因缺失。”
陈戈:???
弓手:???
夜猫:???
督战队员:???
吃瓜看热闹听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不分国界,众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库兹马,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AZF基因缺失,也叫无精症,先天绝育,但男性功能和正常男人一样。
如果库兹马已经结婚生子,那就可以肯定,他被绿了。
库兹马垂下头,眼泪滴答滴答的流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今年28岁,20岁结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很爱他们!”
“我本来不想查的,准备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可我非常痛苦,你们懂我的心情吗?”
库兹马想寻求一点安慰,可在场的人,谁能懂他?
不想懂!懂不了一点!
陈戈催促道:“别废话,继续,后来你去查了?”
库兹马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忧郁,悲凉。
这是典型的斯拉夫人特征,深邃的五官和忧郁的眼眸,看起来就命很苦。
“对,我纠结了两个月,还是忍不住偷偷去验DNA!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疯了,我真的发疯了,因为三个儿女和我的DNA重合度是25%!”
听到这里,众人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大口凉气,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读过书的人应该都知道,这重合度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苏卡不列,他老婆不会是出轨他爹吧?
这么炸裂的吗?
在众人错愕,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中,库兹马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我暗中调查了半个月,查到一个让我崩溃,难以接受的真相,我妻子这个贱人在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和我父亲这个混蛋搞一起,我的两个儿子是……是我弟弟,女儿是我妹妹,我愤怒的用斧头把这两个烂货双腿砍了喂狗,被判处12年监禁。”
陈戈几人面面相觑,大受震撼,都有点同情这个倒霉蛋了。
摊上这种事,不发疯才不正常。
你可以是出轨隔壁老王,同学同事,库兹马心态好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过日子,反正他是先天绝育,儿女不是亲生的也能当亲生的养。
但你绝不能出轨他亲爹啊!
弓手叹了口气,想安慰几句,又觉得没必要。
库兹马活不了多久。
死了也好,没烦恼。
擅长安慰人的夜猫上前拍拍库兹马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伙计你……好吧,你是真的悲惨,换做是我,绝对先用AK扫射,再剁碎了丢粪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想开点,不如换个角度想,多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不是挺好的嘛。”
???
库兹马如遭雷击,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夜猫,眼泪哗啦啦往外流,气得嚎啕大哭。
这他妈的是人话吗?
陈戈哈哈大笑,弓手几人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突然,陈戈听到附楼地道口脚步声密集,他立刻严肃起来,按着PTT下令道:“全体都有,乌军来了,准备战斗!”
嘭嘭嘭~火箭筒发射的烟雾弹炸开,以实验楼为中心的区域短短几秒就被烟雾覆盖笼罩。
章鱼公牛等人指挥老兵K兵开火盲打,使劲丢手雷。
乌军分为两队,一队是诺曼营B连+国际军团第1步兵营C连,总计142人,猞猁泰坦指挥,快速冲出地道口,朝西北方向迂回,进攻实验楼北侧。
第二队是乌军93旅第2营,124人,由海妖指挥,绕到实验楼南侧。
爆破墙体,突入大楼!
但他们面对的是陈戈这个阴险毒辣的老六,已经预判到他们的战术,让库兹马在两侧给他们准备了惊喜。
经常打守楼战的人都知道,大楼前后窗口架设了轻重机枪,火力强得可怕,进攻方从正面进攻就是来送人头。
从大楼两侧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也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陈戈对夜猫说道:“通知南北两侧房间的人撤到楼梯口,预防误伤!”
夜猫用对讲机传达指令,陈戈抓起ПМ4手摇起爆器握在手里。
这种起爆器体型不大,水杯大小,机身内部有增速齿轮组,微型永磁发电机,起爆时按下手柄,齿条会带动齿轮超速旋转,线圈切割磁场产生瞬时高压脉冲电流,引爆电雷管。
大楼北侧,烟雾弥漫,雨下得更大了,从小雨变成中雨。
雨水加速烟雾消散,外籍志愿兵们的前进速度也在加快。
猞猁泰坦分别带着一队人从西北方向,正北方向同时向北墙前进,身体压得很低,工兵扛着炸药箱,火箭筒手拎着AT4,计划墙面炸开,先打一轮火箭弹再冲进去。
战术是对的,可惜他们运气不好。
距离北墙越来越近,由于烟雾太浓密,情绪又过于紧张,也有环境因素影响,他们并未察觉到前方的碎砖碎石堆有什么不对。
这种碎砖碎石堆在巴赫穆特城区郊区太常见了,几乎是随处可见。
在距离炸弹只有20米时,米国陆军游骑兵退役中尉,拥有8年实战经验的猞猁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而来,敏锐的感知到危险,立刻抬起手握成拳喊停。
“停!隐蔽!”
所有人立刻停下,卧倒隐蔽,抬头观察上方和四周,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泰坦提着步枪跑过来,喘着粗气问道:“猞猁,怎么了?”
“你仔细听,楼里的瓦格纳佣兵火力是不是减弱了?”
不等泰坦说话,他沉声道:“而且他们居然没有在二楼三楼走廊窗口架枪防守,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我不认为这支瓦格纳佣兵的指挥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楼里的火力确实减弱了,只有挨着楼梯间的房间里还在开火射击,其他老兵K兵全部撤出房间,退到楼梯间,预防库兹马安装的炸弹把墙体炸垮,误伤己方。
泰坦瞳孔猛然缩紧,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的吼道。
“Fall back, now!”
全员撤退,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