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后门。
陈戈在各房间巡视一圈,来到后门看库兹马布雷。
库兹马跪趴在地上,拖着个装满手雷的弹药箱,小心翼翼的穿线,专注又认真,手速又快又稳。
身后立着一扇厚重的纯钢防盗门,用两根角铁支撑着,充当简易防弹盾牌。
这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野蛮狂躁,实则就是个怂货,属于那种又怂又狠,老谋深算全算错,机关算尽全白算,言多必失全是话,谨言慎行还说错,察言观色总看错的二百五。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仰起猪头脸,看到是陈戈,谄笑着问好。
“指挥官……”
砰~隐藏在附楼废墟里的乌军狙击手用UAR10狙击步枪瞄准陈戈开了一枪。
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陈戈歪过头,子弹几乎是贴着头盔侧面擦过去,打在后面墙壁上,炸出个浅坑。
乌军狙击手懵了,库兹马也惊呆了,瞪大牛眼直勾勾的盯着陈戈,嘴巴张得老大。
站陈戈不远处,靠在墙后的两名督战队员也是目瞪口呆,使劲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没有看错,真是歪头躲子弹!
这是怎么做到的?
嘭嘭嘭~二楼的公牛反应速度很快,根据枪声判断出乌军狙击手位置,用RG6转轮榴弹发射器覆盖射击,六发40毫米榴弹打过去,乌军狙击手当场被炸垮的砖块水泥板砸死。
陈戈装模作样的扭了扭脖子,掩耳盗铃的说道:“刚才脖子有点酸,居然有狙击手偷袭,真可恶。”
库兹马:“……”
督战队员:“……”
三人一脸狐疑的看着陈戈,心想难道真是巧合?
嗯,应该是,毕竟陈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歪头躲子弹,除非他是蜘蛛侠,有危机感应。
陈戈轻咳一声,说道:“库兹马,扛两箱炸药到大楼两侧埋起来,再搞点碎铁片,铁钉什么的增强杀伤力,能做到吗?”
“能能能!我能!保证完成指挥官您交待的任务!”
库兹马脑袋猛点,对陈戈已经没有怨恨,只想讨好这个强大的华夏人,跪下给他磕几个都行,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饶恕自己。
要不然,估计呼吸不到明天的恶臭空气。
“我可以向指挥官保证,杀伤力绝对让您满意,要是达不到您的要求,我自己抱着炸药去和婊子养的乌军拼了……呃……”
满嘴跑火车的库兹马反应过来,心虚的低下头,暗骂自己怎么就是管不住嘴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陈戈似笑非笑的看着库兹马,淡淡的说道:“嗯,记住你说的话,杀伤力如果小了,你就绑上炸药去自爆!”
“你只有10分钟时间,开始吧。”
库兹马眼泪都要流下来,慌忙火急的爬起来,冲进后门,在楼梯间扛起一箱TNT,捡起电缆线,电雷管,防水胶布,撒腿往南侧走廊跑。
这是乌军囤的工程爆破TNT药块,单块重400克,50块一箱,连上箱子重22公斤,库兹马力气很大,也可能是为了保住狗命爆发出身体潜力,奔跑速度堪比博尔特。
一楼两侧走廊尽头的墙壁没有开窗,库兹马从东南角房间窗口翻出去,猫着腰跑到南墙前,警惕的观察四周一圈,手速飞快的在砖石上刨出一个浅坑。
箱子放进去,打开盖抽出一块TNT插进电雷管,用防水胶布包裹扎紧塞回去,扒拉碎砖和混凝土碎块把箱子盖住,滚着电缆线圈翻进窗口。
下一步就是增强杀伤力了。
他随手抄起一个空的弹药箱,在各个房间走廊里捡碎铁片。
经历过激烈战斗的实验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被手雷火箭弹炸碎,子弹击碎的碎铁片,钢片,库兹马还在一个房间墙角找到一箱乌军用来魔改RPG弹头的轴承钢珠。
胶带粘钢珠,裹在弹头上,杀伤力至少增加两倍,爆射出去的钢珠威力十分恐怖。
搜集了整整一箱子钢铁碎片,倒了半箱钢珠,他又翻出窗去,全部倒在炸药箱上,双手抓混杂着碎砖的烂泥浆覆盖伪装。
搞定后,他松了口气,觉得不太保险,又从周围捡砖头,混凝土碎块来堆叠,丧心病狂的堆起一个大包。
炸药引爆,砖石,钢铁碎片,钢珠朝四面八方射出去,方圆百米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变成筛子。
库兹马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泥浆,转身往回跑。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拌合楼顶的一个乌军机枪手看到他,转动PKM就是一梭子。
库兹马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原本能精准命中他胸口的子弹打在他后面地上,泥浆飞溅。
乌军机枪手:???
什么情况?
巧合吗?
乌军机枪手咬着牙,又是中下前三个短点射。
中打胸,下打腿,前是预判射击,毕竟库兹马已经爬起来继续跑了。
但是,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天上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地面湿滑泥泞,库兹马居然又滑倒了,而且是侧倒,哎吆一声摔进旁边的大弹坑里。
啪啪啪,子弹再次打空,全打在地上。
乌军机枪手:???
苏卡,见鬼了!
乌军机枪手怒火中烧的骂了一句,直接清空弹链。
哒哒哒~子弹打在弹坑边,溅起的泥浆洒得库兹马满头满脸。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子弹不是流弹,自己被乌军盯上了。
但他丝毫不慌,趁乌军机枪手换弹的间隙,猛的跳出来,飞奔到窗前,抓着裸露在外的钢筋翻进去。
噗通,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负责这间房的伊戈尔在窗口看到刚才这诡异的一幕,好奇的问道:“我呼号伊戈尔,你编号多少?你是提前看到乌军机枪手发现你了吗?居然能躲开子弹!”
库兹马爬起来,乖巧老实的说道:“伊戈尔老哥,我编号520,我是刚好脚滑摔倒躲开子弹。”
“……”
伊戈尔大失所望,他还以为这家伙是个高手,结果是运气好。
“老哥,指挥官让我布置诡雷,我先去忙了。”
库兹马说了一声,抓起电缆线圈往外跑。
瓦格纳没有军衔,合同兵,也就是老兵全叫代号,囚犯兵叫编号,平日里囚犯兵称呼老兵必须搭配老哥为前缀,是囚犯兵对老兵的第一尊称。
伊戈尔挥挥手:“去吧!”
楼梯间大厅,库兹马拉着电缆回来,放下电缆,扛起一箱炸药去北墙。
陈戈靠在实验室门框上,看着库兹马的背影,眼里闪过几丝惊奇。
刚才伊戈尔和库兹马的对话他听到了,对库兹马产生浓厚兴趣。
他听墓碑说,库兹马在巴赫穆特已经足足活了十九天!!!
这是一个多么神奇,多么不可思议的数字!
自从10月8号,瓦格纳正式启动城市攻坚行动,囚犯兵大量送到前线,俄军指挥官末日将军苏洛维金设计波浪冲锋战术,厨子完善施行,囚犯兵的伤亡率就直线飙升。
能在巴赫穆特这台血腥残酷的绞肉机里活过半个月的囚犯兵,多多少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库兹马是靠着运气好活十九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