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从头到尾没见着敌人,也没察觉任何踪迹,却就是知道那是一条蛇?”
“你甚至没看到祂是怎么攻击的你,可当受伤时......却是知道祂动了手?”
苏言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品越觉得不对劲,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是在说什么呢。
逻辑完全无法自洽吧?
那男人自己也急得挠头,抓耳挠腮,显然说不上个所以然来,瞧着也不像撒谎。
两人对望了一会儿,一个摸不着头脑,一个满心茫然。
“还是让我来说吧。”
这时,一个头顶猫耳朵的熟悉人,走了过来,正是【简河司】司主,她维持着【镇岳】,浑身疲惫,额头发丝被汗液浸湿,贴在脸上,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直到走入【雨霖】范围,才放松了一些,猫耳朵缓缓消散。
“简司主,你也受了同样的伤?”
苏言惊讶开口,她身上虽未见脓水,但在【雨霖】之内,仍能感知到那股盘踞体内的污浊气息。
要知道,简可是九河司的招牌强者之一。
也是在入剑之后,九河司唯一一个,突破小圆满的大修士,再加上拥有一身惊人的速度,来去自如。
竟然连她也受伤,这敌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雨霖,好怀念的【镇岳】啊......当年我的师娘,就是契约的这座山岳。”
简伸手感受着雨丝,眼中闪过怀念,良久才说道,
“是,我也受了这种伤,你看到的这些伤员,都是这次跟我一起出任务的人。一共一千三百七十七人,死了八十多个,重伤七百多......”
她顿了一下,看着苏言道,
“所以,其实我应该要好好感谢你的,如果这七百多人真的出了差池,我难辞其咎。”
好好感谢我?那不得给块劫玉什么的......苏言语气一肃,“简司主太客气了,九司一体,各位司主的事,就是我的事!”
简颔首,欣慰微笑......那时初见,她就知道,这位新人迟早有一日,会一飞冲天,成为真正的骄阳。
可没想到......真的会这么快啊!
快到自己都有些恍惚。
明明只是几个月而已,但每一次见他,都要再刮目相看一次。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改变称呼,以平等的同僚相称,“钩司,你有没有在弱小时,被蛇妖当做猎物狩猎过?”
苏言想了一下,微微点头.....难陀蛇妖算一个,也算是第一个见到的小BOSS了,险些把当初弱小的自己和红缨姐,给送去见月老!
对了,还有小青......她也时刻想狩猎自己的主人,与主人交媾生小蛇。
“蛇是一种冷血动物,性喜潜藏,行踪难觅。当它准备捕猎时,会先隐匿在暗处,窥伺良久,等到时机成熟,才会施以雷霆一击,噬敌于顷刻之间。”
简心有余悸,继续说道:
“此次任务,由我带着千名修士,负责七座大城、接近三百万人的迁移。起初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差错......直到接近尾声时,我们所有人,忽然就有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不等苏言发问,简,直接解释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是蛇,从被盯上的那刻起,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形容呢......”
简蹙着眉头道,“就仿佛有人拿一支笔,在你的脑子里写下了‘你正在被蛇注视’......你明白了吗?”
苏言仔细思考了片刻,心里略微有了数。
同样的一种说法,低阶的修士说出来,苏言会去揣摩他是否说不清楚,或者是中了幻术什么的。
小圆满的高阶修士也这样说的话......那么大概率,就是某种未知的力量了。
在当下形势下,‘克苏鲁’的可能性更大。
苏言道,“简司主,你继续说。”
简开口说道:“不但提醒‘正在被蛇注视’,而且我们所有人,包括迁移的凡人们,也在第一时间,凭空知道了同一个时间单位......一个倒计时的三炷香。
“三柱香后,毒蛇会刺出祂的獠牙,在猎物的身体里,注入祂的毒液......
“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恐惧,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消除的恐惧。”
苏言及时止住疑惑,没有打断简......打算先让她一次说完再问,就算听不懂也没关系。苏言回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仔细倾听的安卿鱼。
酸菜鱼一定能听懂!
与‘克苏鲁’有关的事情,小鱼才是行家。
简继续说道:
“那三柱香里,我们这些修士,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不停的催促所有人,快些进入传送阵。而随着每一批人进入传送阵,倒计时也跟着更快流逝,直到...
“直到时间彻底归零......毒蛇亮出毒牙。”
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颤声道:
“余下的三万多凡人,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毫无征兆的融为一滩脓水。”
苏言瞳孔瞬间缩紧,心头震撼不止。
安卿鱼下意识抬了抬不存在的眼镜框,若有所思。
“然后就轮到炼气士们,依次中毒,不到一索的修士,只要中了毒,不过几息,便彻底化为浓水。刚入索的,可以坚持一炷香时间以上......”简痛苦道,
“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局。而且我也自身难保,无法阻挡这种毒素,只能用劫力硬抗......
“好在灵王及时赶来,才有了生机!”
苏言:“灵王找到了那毒蛇了吗?”
“没有,但说也奇怪,”
简摇了摇头道:“灵王刚刚赶来,那原本消耗完的倒计时,竟然再次出现,而且,这次足足有六柱香的时间。这才给了我们逃回来的时间。”
苏言想了想,“灵王呢?”
简指着广场的另一端道:“赶去其他地方了,据说其他地方也出了问题.....你看那部分伤员,他们是从千仞原回来的。”
“千仞原?”
苏言忽然想到自己给出的那支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