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欠我时间债,天道也得跪着还 > 第28章 追兵现身,探秘星河古墓

第28章 追兵现身,探秘星河古墓

    北域雪原并非无人之地。

    这个道理,苏余在第九天凌晨被一记沉重的踏雪声惊醒时才真正明白。

    他猛地睁开眼,篝火已熄灭多时,只剩几缕青烟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守种兽仍然蹲在石室门口,但它的晶石眼窝已从温暖的淡金色切换成了战斗前的暗红色,青铜身躯微微前倾,四肢的关节处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它在进入警戒状态时才会有的反应。

    它在警告主人:有东西来了。

    林霜也在同一瞬间醒来,手已按在剑柄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同时起身朝地面出口无声摸去。

    这是苏余例行巡视地面的日子。

    他每隔两天会上地面一次,在避难所方圆五里内巡查一圈,顺便猎些雪原妖兽补充肉食。

    但这一次,他还没出地面就感觉到了不对——地面上的风声不对。

    不是暴风雪那种持续而均匀的呼啸,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断了,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断裂。

    那是有人在雪地上高速移动时,身体撞破风幕留下的声音痕迹。

    他贴着地面出口的石壁,从积雪缝隙中往外看去。

    晨光微弱,风雪漫天。

    在避难所东北方向约三里处的一处雪谷中,一串脚印正在被风雪快速掩埋,但脚印的轮廓还依稀可辨。

    苏余悄无声息地爬出地面,匍匐在积雪中向那行脚印快速接近。

    他必须在脚印被风雪彻底掩埋之前看清它的来历。

    脚印很深,踩在积雪上留下清晰的纹路。

    那是云纹长靴的鞋印——鞋底压出的云纹图案精致而规整,这种靴子只有青云宗内门弟子才会配发。

    他用指尖在脚印边缘轻轻按压,积雪还没有完全冻结,说明脚印的主人离开不到两个时辰。

    看足印深度,对方没有负重,步幅均匀,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是在正常行走而非逃命或追击。

    这说明对方不是偶然路过,而是在有目的地搜索什么东西。

    搜索的范围正好覆盖了这座雪谷——距离地下避难所地面出口不到三里。

    他顺着脚印无声追踪了一小段路。

    利用时之种强化后的时序感知,他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频率调整到与风雪的节奏完全同步——风声起时他移动,风声落时他静止。

    这是猎人在暴风雪中追踪猎物最隐秘的手段,也是他爹教给他的最后一项狩猎技巧。

    在雪谷深处,那行脚印与另外三行脚印汇合了。

    三行脚印中有两行同样穿着云纹长靴,还有一行脚印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在积雪上踩出深达数寸的凹坑,脚印边缘的积雪不是被踩下去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成了坚冰。

    那是结丹期修士特有的灵压外泄留下的痕迹。

    不是刻意释放威压,而是体内灵丹太过庞大,走路时自然溢出的灵力便足以让积雪在接触到鞋底之前先被压成冰。

    四行脚印汇合后沿着雪谷向外延伸,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他们似乎已经搜索完毕离开了——至少暂时离开了。

    苏余回到地下避难石室时,脸色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青云宗的内门弟子,至少三名,还有一个结丹期的。”

    他将发现告诉林霜,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块,“云纹长靴的鞋印,三双。

    第四行脚印的深度超出正常人数倍,积雪边缘有灵力压缩的痕迹——那是结丹期修士才能留下的特征。

    他们不是路过,是有针对性地在搜索这片区域。”

    林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青云宗在北域雪原没有据点。

    这里距青云宗山门至少有六千里。

    内门弟子配发云纹长靴是为了在雪地行动方便,但他们的日常活动范围不会超过山门方圆千里。

    派内门弟子跋涉六千里来北域雪原,沿途还要穿越黑风岭、渡过黑水河、翻过三座雪山——代价太大了。

    除非他们非常确定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天机阁。”

    苏余吐出这三个字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传送阵虽然毁了,但传送阵落点的空间波动需要至少半个月才会完全消散。

    结丹期强者能感应到残留的空间波动,逆推出传送阵的大致方位。

    但光有方位不够,他们需要精确的位置才能找到地下石室的入口。

    天机阁背后那个镜中人,把精确位置给了他们。”

    “他为什么不一锅端?直接把所有势力都引来,把我们围死在地下石室里?”

    “因为他不想让游戏结束得太快。”

    苏余的声音很冷,“他只引了青云宗一队人来。

    一队结丹期加三个筑基期——刚好够给我们制造压力,但又不至于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要看的是围猎,不是屠杀。

    猎物被逼到绝境时的挣扎,比猎物被当场咬死更让他觉得有趣。”

    林霜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骂那个镜中人是疯子——骂没有意义。

    她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结丹期修士,战力比筑基后期强多少?”

    “十倍起步。”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夸张,“筑基期和结丹期的差距,相当于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差距再翻数倍。

    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还是气态的,存储在丹田气海中;结丹期修士已将灵力压缩成实质灵丹,灵力密度是筑基期的百倍。

    肉身也经过小天劫淬炼,筋骨皮膜全部脱胎换骨。

    神识范围是筑基期的五倍以上。

    我全盛时期,遇到筑基中期还能勉强一战,遇到筑基后期只能跑。

    遇到结丹期——跑都来不及。

    他那柄青罡剑可以隔着三里把我钉死在雪地上,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苏余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将七颗灵种重新检查了一遍。

    赤阳果的第一片真叶已经完全展开,火红色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碧心兰的兰花香比前几天更浓郁了,翠绿色的叶片多了一片。

    雪玉参的嫩芽依然娇嫩,但芽尖上的灵露越来越饱满,冰蓝色的光晕从露珠中心向外扩散,像一颗极小的寒星。

    墨髓花在几个时辰前终于破土了——两片墨黑色的子叶从土壤中钻出,子叶上覆盖着一层极细的银色绒毛,摸上去冰凉如蛇鳞。

    唯一没有动静的仍是那两颗无名种子,但它们所在的土壤中透出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它们不发芽,是它们在积攒力量。

    苏余能感应到土壤深处那两颗种子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缓慢而深刻的变化——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他给七颗灵种分别浇了水,注入新一天的时痕。

    赤阳果的根须在他掌心蹭了蹭,像一只黏人的幼兽在讨食。

    然后他站起身,对林霜说:“此地不宜久留。

    青云宗的结丹期修士搜索完外围之后,迟早会发现地面出口。

    我去准备转移路线。

    你在这里守着灵种。”

    林霜握住听霜剑的剑柄站起身来。

    她没有问去哪,只是跟在苏余身后朝地下避难所更深处走去。

    这些天苏余在探索避难所时,在甬道最深处发现了一条继续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

    石阶的年代比避难所本身更古老,每一级台阶都被磨得光滑凹陷,那是数千年来无数双脚踩踏留下的痕迹。

    石阶尽头有极其微弱的时之共鸣信号——与时之种同源但更加古老深沉,像是某种被封印了更长时间的时族遗物。

    他原本打算等时序锻体术突破第二层之后再探索,但青云宗的结丹期剑修已经到了头顶上,没有时间再等了。

    两人沿着螺旋石阶向下走。

    石阶很长,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两侧的岩壁上偶尔嵌着一颗早已熄灭的铜灯,铜灯的造型与剑冢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行古朴篆文,每一个字都深达寸许,笔画中填满了早已干涸的暗金色颜料的残迹——“时族第十七代族长苏星河之墓”。

    苏余将手按在石门上。

    手背上的“时”字篆文与石门上那行篆文同时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背涌入石门,顺着篆文笔画蔓延开来,将整扇门染成了暗金色。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像是一个沉睡万年的老人被唤醒时发出的叹息。

    门扇缓缓向内滑开,露出门后一座规模远超预想的地下宫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