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泽慧抬起头,摘下眼镜。
“陈部长来了。”
她站起来,指着显微镜下的样本。
“这是我们从广西采集的铀矿石,品位不高,但含铀量还可以。我正在研究提取工艺。”
“提取工艺有问题吗?”
“有些问题。铀矿石的成分很复杂,除了铀,还有钍、稀土元素。要把铀单独分离出来,需要一套完整的工艺流程。”
何泽慧顿了顿。
“我们正在尝试离子交换法和溶剂萃取法。实验室阶段已经成功,但要工业化生产,还需要大型设备。”
“设备的问题,我来解决。”
陈风说道。
“你需要什么,列个清单。”
何泽慧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了,陈部长。”
陈风又参观了化学组、工程组、计算组。
每到一处,都能看到科学家们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计算,有人在实验,有人在讨论。
办公室里堆满了书籍和资料,墙上贴满了图表和公式。
食堂里,科学家们排队打饭。
饭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主食是馒头和米饭。
但大家都吃得很香。
陈风也排队打了一份饭,坐在钱三强对面。
“陈部长,您也吃这个?”
钱三强有些惊讶。
“我也是普通人,怎么不能吃?”
陈风咬了一口馒头。
“高原上做饭不容易,能吃到热乎的,已经很好了。”
钱三强笑了笑道:“是啊。我刚来的时候,高原反应严重,头疼欲裂,吃不下饭。现在习惯了,一顿能吃两个馒头。”
两人边吃边聊。
“陈部长,您觉得,我们多久能造出原子弹?”
钱三强问道。
陈风想了想:“两年。”
“两年?”
钱三强有些惊讶。
“我以为至少要五年。”
“有我在,两年就够了,甚至可能都不用两年。”
陈风保证道。
“设备、材料、资金,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搞科研。”
钱三强沉默了一会儿。
“陈部长,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陈风笑了笑道:“这是个秘密。”
钱三强也笑了:“那我就不问了。”
陈风站起来,伸出手。
“陈部长,两年内,我一定给您一颗原子弹。”
陈风紧紧握住钱教授的手道:“一言为定。”
1939年1月15日。
新疆,罗布泊。
飞机在戈壁滩上降落,扬起漫天黄沙。
陈风走下舷梯,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的温度比金银滩高了几十度,空气干燥得像要燃烧。
远处,一片巨大的工地正在建设中。
推土机、挖掘机、压路机在轰鸣。
工人们戴着草帽,在烈日下劳作。
“陈部长,欢迎来到马兰基地。”
迎接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满是风霜。
“我是张蕴钰,基地总指挥。”
陈风和他握手:“张总指挥,辛苦了。”
“不辛苦。”
张蕴钰咧嘴笑了笑,热情道。
“走,我带您看看。”
两人坐上吉普车,在工地上颠簸前行。
“马兰基地占地约三千平方公里,分为生活区、试验区、发射区、观测区。”
张蕴钰指着远处的一座铁塔。
“那是试验塔,高一百零二米。原子弹将在塔顶引爆。”
陈风看着那座铁塔,在戈壁滩上显得格外醒目。
“工程进度到哪一步了?”
“生活区已经基本完工。试验区正在建设,预计六月完工。发射区和观测区同步推进。”
张蕴钰面漏难色。
“最大的问题,是水。”
“罗布泊缺水。生活用水要从一百公里外的孔雀河引过来,工程量大,成本高。”
“水的问题,我来解决。”
“我有一套淡化设备,可以用太阳能驱动。虽然成本高,但能保证基地的用水。”
张蕴钰眼睛一亮:“太好了!有了水,什么都不怕了。”
吉普车继续前行,来到一片工地前。
工地上,一群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正在干活。
他们排着队,传递着砖石,喊着号子。
“这些人是日本侨民。”
张蕴钰道。
“一共五千人,编成五个大队。负责基建和体力活。”
陈风跳下车,走进工地。
一个日本侨民正扛着一袋水泥,脚步踉跄。
看上去四十多岁,瘦骨嶙峋,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
“休息一下吧。”
那人愣了一下,放下水泥袋,蹲在地上喘气。
陈风递给他一壶水。
那人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谢谢。”
侨民用生硬的中文说。
“你叫什么名字?”
“山本太郎。”
“以前在日本是做什么的?”
“农民。”
山本太郎低下头。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
“想家吗?”
山本太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
“想。但我回不去了。”
他低下头。
“我在这里干活,每天能吃饱饭,晚上有地方睡觉,比在战场上强。”
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等基地建完了,你可以选择留下来。”
山本太郎点了点头。
陈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工地上,日本侨民们正在劳作。
有人在砌墙,有人在拌水泥,有人在搬运钢材。
监工的解放军战士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哨子。
“快点,别偷懒!”
一个年轻战士喊道。
一个日本侨民动作慢了,战士走过去,用哨子敲了敲他的头盔。
“快点!”
陈风走到那个战士面前,笑着道。
“同志,稍微注意一下方式方法。”
战士愣了一下,立正敬礼:“首长好!”
“他们都是我们的免费劳动力,要稍微尊重一下他们,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干活。”
“当然,如果有人真的偷懒,那也必须严惩。”
战士立刻回道:“是,首长。我记住了。”
陈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张蕴钰跟在他身边。
“陈部长,这些日本侨民,管理起来不容易。”
“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大棒加胡萝卜一起抓。表现好的,给予奖励。表现差的,给予惩罚。这样他们才会有积极性。”
张蕴钰点头道:“我明白了。”
两人来到生活区。
一排排砖瓦房整齐排列,房前屋后种着树苗。
“这些树能活吗?”
陈风问道。
“能活。”
张蕴钰说。
“我们引来了水,每天浇水。等树长大了,基地就不会这么荒凉了。”
陈风点点头,走进一间宿舍。
宿舍里摆着四张床,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褥。
墙角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