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技术人员的宿舍。”
张蕴钰介绍道。
“四个人一间，有暖气和电灯。食堂每天供应三餐，每天都有肉。”
“日本侨民的住宿条件呢？”
“他们住集体宿舍，八个人一间。条件差一些，但也能遮风挡雨。”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但尽量让一家人住在一起。”
张蕴钰点头道：“是。”
陈风走出宿舍，站在门口。
远处，祁连山的雪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戈壁滩上，风沙渐起。
工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工人们收工了。
日本侨民们排着队，走向食堂。
他们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和抗拒。
“陈部长，您觉得基地怎么样？”
张蕴钰问道。
陈风看着远方，笑了笑道。
“很好。”
“比我预想的要好。”
转过身，看着张蕴钰。
“张总指挥，马兰基地就交给您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张蕴钰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我一定把基地建设好！”
1939年1月25日。
安徽泾县云岭镇。
山坳里，一片灰瓦白墙的村落若隐若现。
村口有哨兵站岗，枪上的刺刀在雨雾中泛着冷光。
一辆吉普车在村口停下。
哨兵敬礼，验过证件后放行。
车子驶入村子，街道两旁是典型的皖南民居，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偶尔有穿灰布军装的战士匆匆走过，脚步急促。
华东野战军司令部。
门口挂着两块木牌。
一块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另一块写着华东野战军政治部。
陈风跳下车，整了整军装。
祠堂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谈话声。
“陈部长！”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叶总司令大步迎出来，笑起来声音爽朗。
“叶司令！”
陈风敬礼。
叶总司令握住陈风的手，使劲摇了摇。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快进来！同志们都在等你！”
祠堂里，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看到陈风进来，都站了起来。
“陈部长，我给你介绍一下。”
叶总司令指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
“这位是项政委，你认识的。”
项政委伸出手，微笑着和陈风握了握。
“陈风同志，欢迎欢迎。”
“这位是参谋长周子昆同志。”
周子昆三十多岁，瘦高个，目光锐利，敬礼干脆利落。
“陈部长好！”
“这位是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同志。”
袁国平也是三十出头，文质彬彬，说话带着湖南口音。
“陈部长，久仰大名。”
陈风一一回礼。
“同志们辛苦了。”
“坐，都坐。”
叶总司令招呼大家坐下，亲自给陈风倒了一杯茶。
茶叶是当地茶，有一股清香。
“陈部长，一路辛苦了。”
叶总司令开门见山。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华东野战军的情况。”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华东野战军是由原第7军改编而来的。经过近两年的发展，我们现在有正规军三十万，地方武装十五万，合计四十五万人。横跨苏、皖、豫、鄂四省，下辖三个兵团。”
叶总司令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
“第10兵团，陈司令，负责苏北、皖东地区。第11兵团，粟司令，负责苏南、浙北地区。第12兵团，谭司令，负责豫东、鄂北地区。”
陈风看着地图，点了点头。
“三个兵团，防线拉得很长啊。”
“是啊。”
叶总司令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
“地盘大了，兵力就分散了。更要命的是，武器装备跟不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们华东野战军，是四个野战军里装备最差的。步枪大多是三八式和中正式，型号杂乱。轻重机枪数量不足，平均每个连只有两挺。火炮更是稀缺，大多数还是陈部长两年前提供的那批。”
项政委接过话头。
“至于防空武器，基本为零。鬼子的飞机来了，只能躲。反坦克武器也没有，遇到鬼子的坦克，只能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去炸。”
周子昆补充道：“弹药也严重短缺。每个战士平均只有二十发子弹，一场战斗打下来，就所剩无几了。”
袁国平推了推眼镜：“战士们士气很高，但装备差距太大。每次战斗，都是用命去拼。”
叶总司令看着陈风，眼神里带着期盼。
“陈部长，我们听说你在华北和东北搞了很多装备。你看，我们华东……”
陈风放下茶杯，笑了。
“叶司令，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点东西。”
叶总司令一愣：“看什么？”
“看了就知道了。”
陈风转身往外走。
众人面面相觑，跟着站起来。
“走吧，去看看。”
叶总司令披上外套，跟着走出门。
陈风走在前面，穿过几条小巷，来到镇东东山下。
山脚下堆放着大量的物资。
一百辆62式轻型坦克，整齐排列成五排，炮管指向天空。
坦克后面，是五百多辆解放牌卡车，车厢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
卡车后面，是一箱箱堆叠如山的木箱，用油布盖着，雨水顺着油布边缘滴落。
叶总司令张着嘴，说不出话。
项政委的眼镜滑到鼻尖，忘了推回去。
周子昆的烟卷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湿。
袁国平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
不是幻觉。
“这……这……”
叶总司令的声音发颤。
“陈部长，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陈风点点头。
“一百辆62式轻型坦克，五百辆解放牌卡车。还有足以武装二十万人的制式装备。”
陈风走到一个木箱前，掀开油布，打开箱盖。
里面是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身上涂着防锈油，在雨雾中泛着幽光。
“每个步兵班配一支56式班用机枪，一百发弹链供弹，可以压制鬼子的歪把子。”
陈风走到另一个木箱前。
里面是一门82毫米迫击炮，炮管锃亮。
“82毫米迫击炮，最大射程三千米。每个步兵连配三门。”
又走到另一个箱子前。
“107毫米火箭炮，十二管联装，一次齐射可以覆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每个团配一个火箭炮连。”
叶总司令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些武器，眼睛发亮。
“还有呢。”
陈风走到一堆更高的木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