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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们!

    朱庆拔刀,挡在周锦玉身前。

    沈怀珠走上前。

    “放下!”

    她抓住他的手腕。

    “你一个人能的挡住他们吗?若动手,不止他,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朱庆咬着牙,额头冒出冷汗。

    “你怕死便离开,没人拦你,公子绝不能出事!”

    他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沈怀珠被噎住,看向来势汹汹的官兵。

    他们走上前,盯着朱庆,目光如刃。

    “怎么?你想动手?”

    朱庆紧紧握着刀柄,额头的汗滑出一条水痕。

    周锦玉走上前,把朱庆的刀按回去。

    “不可造次。”

    “公子!”

    他摇摇头。

    朱庆愤愤后退,还不忘撞了一下沈怀珠的肩膀。

    她被撞得后仰,只得忍着闭上眼。

    官兵冷嘲一声,扫过沈怀珠,对准周锦玉。

    “周公子,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回去?”

    他沉眸一笑,对官兵拱了拱手。

    “大人,容许我交代几句。”

    官兵别开脸,摆了摆手。

    周锦玉转头看沈怀珠。

    扶住她,从怀里拿出玉佩放在他手里。

    “怀珠,这是我周家的信物,我离开后,你可凭借此物寻回沈世伯。”

    他沉默一会。

    “若我不幸蒙冤身死,还望你......”

    周锦玉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罢了。”

    沈怀珠愣住,不自觉摇头。

    他伸手,缓缓将她揽入怀中。

    “以往你总是躲着我,现在......终于能触碰到你。”

    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激起一阵战栗。

    尚未等她说什么,他已然松开。

    疲惫看着她。

    “再会。”

    说罢。

    他转身跟着官兵离开。

    孤独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之中。

    沈怀珠看着他。

    手中的玉佩在发烫。

    身后。

    朱庆猛地踢倒凳子。

    哐当。

    他愤恨道:

    “枉费我们公子那般待你,你竟这般忘恩负义!”

    沈怀珠扫了他一眼,高举玉佩。

    “朱庆,这个玉佩对你们而言,是什么?”

    朱庆看了眼,忍着怒火。

    “见此物,如见公子!”

    沈怀珠点头。

    “好,我命令你,把定安县信得过的人,都召集起来。”

    他紧握拳头。

    不愿意被她指示。

    可周锦玉的话又不得不听。

    只好不情不愿地前去叫人。

    沈怀珠坐在书房主位上,闭目养神。

    朱庆叫来的人有商会成员。

    他们站在一起,面面相剋。

    “朱庆,你叫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朱庆瞥了一眼沈怀珠。

    所有人看向她。

    她睁开眼。

    “晚辈沈怀珠,有礼了。”

    下面的人看着,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见沈怀珠举起玉佩。

    他们看见后,瞬间乱成一团。

    “少主令?怎么会在她手里?”

    沈怀珠清清嗓子,扬声道:

    “诸位,想必已经知道锦玉兄被抓走了,就因为有人通风报信。”

    在场之人急了。

    “你.....你们莫不是怀疑我们吧?我们可是周家忠心耿耿的老人啊!”

    “就是,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们!”

    沈怀珠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对他们拱了拱手。

    她继续道:

    “诸位放心,来这里的都是我们所信任的,我召集诸位过来,只有一个目的,救出周锦玉。”

    朱庆没想到她叫人来,竟然是要救他家公子。

    他瞬间站直了身体。

    商会成员中年纪大一点的,率先担忧了起来。

    “姑娘,不是我们不想救公子,我们都很着急。

    可抓人的是摄政王,听闻他雷厉风行,残暴不仁,我们这些下九流的商贾,怎么和当官的斗?”

    沈怀珠目光坚定:

    “放心,摄政王再残暴,底子里与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查清瘟疫缘由,换定安县安宁。”

    她过去,扶着老商会成员,道:

    “我稍后会即刻起程求见摄政王,有几件事需要大家伙帮忙调查清楚。”

    他们听完,便知道沈怀珠非等闲之辈。

    即刻拱手:

    “只要能救出公子,但请姑娘吩咐。”

    沈怀珠收好玉佩道:

    “当务之急是查清瘟疫起源,各位商会骨干都是来自安定县不同地方,我希望诸位能帮忙统计一番,看看各个地方的病患男女、年岁、居住、饮食有何异同。”

    “这......”

    他们有些为难。

    沈怀珠深深鞠躬。

    “诸位,要拿到这些数确实不容易,但为了锦玉兄,还望一试。”

    商会成员被说动了,纷纷对着她作揖。

    “姑娘放心,我们即刻去办。”

    “有劳了。”

    沈怀珠和朱庆把人送出去。

    她依旧眉头紧锁。

    朱庆犹豫了一下,对着她作揖。

    “沈姑娘,方才对你无礼,实在是朱庆之过。”

    沈怀珠虚扶他一下。

    “我明白,你不必愧疚,如今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办。”

    朱庆站直身体,“姑娘有何吩咐?”

    沈怀珠看着商会成员离开的方向,道:

    “商会里有一个人出卖了周锦玉,我担心商会中还有同伙。

    我需要你去查出卖锦玉兄的商会成员冯僢,他来往与谁密切,以及他的目的。”

    朱庆犯难了。

    “来往之人可以查,但目的......”

    “目的很简单,不是各为其主便是利益分割,再不济便是仇怨。

    查他在周家主家的关系,府内情况,以及他名下的产业。”

    沈怀珠一一罗列,思路清晰。

    朱庆豁然开朗。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他转身离开。

    沈怀珠回到屋内,选了会武功的侍女秋刃侍奉。

    换了一套男装便带着礼物往摄政王所在的县衙而去。

    她坐在马车上,从窗望出。

    路边商铺门窗紧闭。

    两边的人密密麻麻。

    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丢了魂。

    旁边的尸体横七竖八叠在一起。

    官兵棉帕捂住脸,眉头紧皱一具具抬走。

    她放下帘子,隔挡一切。

    沈怀珠低着头,沉默许久。

    而后,她抬头看着秋刃。

    “这种情况,多久了?”

    “一月有余,前些日子更吓人,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有人冒死入京告状,请来了摄政王,这才有了今日的转机。”

    秋刃低头看着手上的刀,紧握拳头。

    “只是没想到忽然传言是周氏的问题,公子今日之祸,是我等办事不利.....”

    沈怀珠拍拍她后背,笑着道:

    “别沮丧,接下来救出锦玉兄,还得靠你们。”

    秋刃眸中闪过亮光,重重点头。

    来到县衙,门口重兵把守。

    她带着捧着礼品的秋刃,对门口的守卫道:

    “大人,我等听闻摄政王大人来了安定县,特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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