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白光落下。
星城黑市旧拍卖场外围,货梯铁门半开,三排旧灯把墙面照成暗红色。
两队黑市守卫同时拔枪。
枪口压住白鹰,也压住他身后的零号亲卫和骷髅施工队。
领头守卫压低帽檐。
“入场押金。”
“武装召唤物寄存费。”
“临时闯场罚金。”
霍战盾牌往前一横。
“你再说一遍?”
守卫冷声道:“黑市规矩。”
“带兵进场,先交钱。”
白鹰看了眼货梯旁的计费牌。
“苏怀瑾。”
苏怀瑾打开审计页,语速快得像在点账。
“第十九号库拍品归属名,白鹰。”
“状态,名下未交付。”
“拍卖场当前行为,未通知原主,私自拆封验货。”
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
“施工队。”
骷髅施工队拎锤上前。
三张白骨牌砸进货梯门框。
【名下拍品未交付追偿令】
【拍卖场非法验货预警】
【持有人到场免押金】
守卫噎住。
霍战咧嘴。
“收门票收到债主头上了?”
顾眠棠从药箱后探出脑袋。
“黑市哥哥们,上班第一天呀?”
守卫脸色发沉。
“这里不是总局。”
白鹰点头。
“当然。”
“总局没你们这么贵。”
苏怀瑾顺手补牌。
【第十九号库占仓费】
【原主到场延误费】
【拦截债主误工费】
守卫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敢动。
货梯内侧,拍卖槌声传来。
一下。
两下。
裴夜霜的加密通讯压进耳麦。
“亲爱的,槌子还剩三响。”
“黑市只认规矩,不认眼泪。”
白鹰迈进货梯。
零号亲卫站到他前侧,残盾微垂。
十二亲卫分散进位。
霍战扛盾跟上,嘴里骂道:“黑市还挺讲究。”
苏怀瑾道:“讲究吃人。”
谢清灵指尖寒霜凝线。
“那就让它吐。”
货梯下沉。
铁门打开。
旧拍卖场在下方铺开。
阶梯观众席坐满了人,黑市客、情报贩子、拍品掮客全都抬头。
拍卖台中央,第十九号库拍品盒被推上高台。
外层封条已经破了一角。
台下,一块写着“白棠”的号牌高高举起。
拍卖师戴着白手套,声音传遍全场。
“白棠号牌已举。”
“按旧拍卖场条款,举牌即视为本人授权。”
“验货继续。”
贵宾席上,裴夜霜用暗红情报卡压住拍卖槌。
槌子停在半空。
她看向白鹰,狐狸眼里没了平日那点懒散。
“亲爱的,窗口给你了。”
“剩下的,自己抢。”
白鹰没有冲台。
他抬手。
“白骨要塞。”
“活路一式。”
地面震动。
白骨建筑从观众席下方升起,没有封门,而是拼成一条条通往安全区的骨桥。
零号亲卫一步站到拍卖台前线。
亲卫一号切入护送中线。
五号、六号截住两翼。
九号放下阵板,白骨换位节点亮起。
霍战吼道:“盾职,带人走!”
“别踩拍品,别碰箱子,谁讲价老子拍谁!”
观众席乱成一团。
有人以为白鹰要屠场,起身就跑。
有人摸向腰间武器。
谢清灵抬手,寒霜只冻住七名持刀打手脚下三尺。
逃生门没有被封。
顾眠棠把移动医疗点挂到骨桥尽头,铃铛响了一下。
“受伤来这边哦。”
“插队要挨针针。”
孟婆苏的延迟直播切进公屏。
三条白骨规则挂满拍卖场上方。
【救援通道免费】
【逃犯留痕另收费】
【携带拍品跑路,按盗卖追偿】
观众席里,三名拍卖场打手趁乱扛起两个拍品盒,钻向侧门。
脚刚踏上骨桥,桥面白光亮起。
【携带物重量异常】
【身份牌残响:旧拍卖场内勤】
【目标拍品:未结算】
苏怀瑾抬头。
“左三,右七,中排货梯口。”
“偷货的。”
霍战已经冲到左三。
盾牌横拍。
第一个打手翻下台阶。
亲卫五号截住右七。
亲卫六号将货梯口那人按回地面。
霍战踩住拍品盒。
“跑可以。”
“带货跑,先付钱!”
弹幕炸开。
【救人路还能查包?】
【黑市版地铁安检】
【白骨通道:欢迎逃命,请勿偷拿】
拍卖师脸色阴沉。
“白鹰。”
“你扰乱拍卖秩序。”
裴夜霜起身。
她指间情报卡一翻,整座拍卖场暗门同时落锁。
“第十九号库存在归属争议。”
“按黑市老规矩,原主到场,先验名,再谈拍卖。”
拍卖师盯着她。
“裴夜霜。”
“这是旧拍卖场,不是你的情报柜。”
他抬起白手套。
一页旧条款投在半空。
【白棠号牌已举】
【原主权限低于寄拍人权限】
【临时代举视同本人】
裴夜霜指尖压着情报卡,语气慵懒却透着寒意。
“亲爱的。”
“要我替你掀桌吗?”
白鹰看着拍卖台。
“不用。”
“桌子是你的。”
“账是我的。”
裴夜霜看了他一眼,坐回贵宾席。
“这句话,我喜欢。”
苏怀瑾把“白棠”号牌拖进审计页。
“没有真人掌纹。”
“没有血温。”
“只有旧席徽章残响。”
谢清灵抬指,寒霜封住号牌边缘。
顾眠棠甩出显影药剂。
药液炸开,号牌背面浮出小字。
【白棠转移拍品临时代举】
全场安静。
孟婆苏立刻放大画面。
“看清楚。”
“不是白棠本人举牌。”
“有人拿代举流程冒名授权。”
姜雪迟站在骨桥上,掌心残名页亮起。
“我拒绝。”
“拒绝任何代举流程接入姜迟旧名残响。”
零号亲卫胸骨内侧,旧拍卖纹路亮了。
它残盾转向观众席。
七个座位同时浮出淡白标记。
裴夜霜看过去。
“七个不出价的人。”
“果然有人碰过牌。”
白鹰没有追号牌残响。
他抬手。
“圈起来。”
骷髅施工队骨锤落下。
七个席位外,白骨栏杆升起。
【旁观获利待验区】
【拒绝出价不等于无关】
【看别人拆封也要留票】
第一个人穿着总局安全端旧制服。
他站起身。
“我是总局……”
秦九渊的战备章隔空砸下。
【旧制服无现役编号】
【冒用官方撤离通道,驳回】
那人被白骨栏压回座位。
第二个人戴着学院旧徽。
徽章一亮,身影想要隐去。
季明棠的院长权杖投影落下。
【旧徽未备案】
【学院旧权限外借,驳回】
旧徽当场裂开。
第三个人坐在贵宾席旁,衣服洗得发白,掌心空空。
他摊手。
“我没钱。”
“一枚魂晶都没带。”
白鹰看着他。
“装穷可以。”
“别撞我专业。”
霍战笑出声。
“你敢在他面前装穷?”
苏怀瑾补刀。
“关公门前卖大刀。”
顾眠棠认真纠正。
“白鹰哥哥门前卖泡面。”
那人的表情僵住。
白鹰走向七人区。
“谁碰过号牌。”
“自己站出来。”
拍卖师忽然敲槌。
“验货继续!”
第十九号库内部传出轻响。
咚。
零号亲卫越过十二亲卫,挡在拍品盒前,残盾压下。
【首响应位强制启动】
封条下方,血迹渗出。
颜色与白棠旧工牌上的血痕一致。
顾眠棠药剂滴落。
“没有生命体征。”
谢清灵盯着拍品盒内侧。
“有附属标记。”
裴夜霜走到台边,指尖按住拍品盒外壳。
黑市暗纹亮起。
一枚禁拍标记浮现。
【不可拍卖活人附属物】
全场炸开。
拍卖师后退。
“这不可能。”
裴夜霜抬眼。
“旧拍卖场最高禁令。”
“谁把这东西送上台的?”
后台光幕自动弹出。
新的寄拍人签名浮现。
只有两个字。
【姜迟】
姜雪迟掌心残名页亮得刺目。
零号亲卫骨火压低。
白鹰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拍卖白鹰名下资产。”
“冒白棠举牌。”
“再用姜迟寄拍。”
他抬手,白骨账本在拍卖台上展开。
“这场黑市拍卖,从现在开始,改成追债专场。”
话音落下,七个旁观席里,那个装穷的男人忽然抬起手。
他掌心裂开一道星辰旧印。
第十九号库的拍品盒内,传出白棠的声音。
“小鹰。”
“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