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寒声站在门口，深灰西装的领带已经松垮到第三颗纽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青筋暴起。他的眼神像两把冰刀，在林深和苏晚柠之间来回切割。
"我让你回答问题。"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危险，"你对我的女人做了什么？"
林深没有退缩，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笑："顾总，我只是在和苏总监聊天。"
"聊天？"顾寒声向前一步，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聊什么？"
"聊..."苏晚柠开口，却被顾寒声粗暴地打断。
"闭嘴。"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跟我来。"
苏晚柠被拖拽着走出茶水间，路过林深时，她听见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总监，记住我们的约定。"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
顾寒声会杀了她吗？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顾寒声将她按在金属门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到她手腕上，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度。
"苏晚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压着暴怒，"你在和林深合作？"
苏晚柠被迫仰头看他，眼底的恐惧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我没有..."
"没有？"顾寒声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脉搏，"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她说"我帮你"，还是听见林深说"大少爷"？
"顾寒声，你听我解释..."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按得更紧。
"解释什么？"顾寒声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解释你为什么愿意帮一个纵火犯？解释你为什么要把我也卖了？"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林深是纵火犯？
"你...你一直都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当然知道。"顾寒声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到小臂，指甲划过皮肤，"五年前那场火，是他放的。"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一直都知道林深是纵火犯？
那他为什么还留着林深？
"顾寒声，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报警？"她问。
"报警？"顾寒声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报警有用吗？警察找不到证据，林深背后有人。"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背后有人？
林深背后还有谁？
"顾寒声，林深背后是谁？"她问。
"你不知道？"顾寒声挑眉，"你刚才不是在和他聊这个吗？"
苏晚柠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真的听见了。
听见林深说"大少爷"的事。
"顾寒声，你听我说，大少爷他..."她开口，却被他的手指按在唇上。
"嘘。"顾寒声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别告诉我你知道的事。"
苏晚柠的瞳孔放大。
他不想知道？
为什么？
"顾寒声，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因为说了，你会死。"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柠的呼吸瞬间凝滞。
"大少爷会杀了我？"
"他会。"顾寒声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垂，"他杀了五年前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苏晚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
五年前，还有其他人知道真相？
"谁？"她问。
"一个护士，一个保安，还有一个记者。"顾寒声说，"他们全都死了，被伪装成意外。"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大少爷这么可怕？
"顾寒声，那你呢？你也在危险中。"她说。
"我知道。"顾寒声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所以我才需要你。"
苏晚柠愣住了。
需要她？
"顾寒声，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抓住大少爷。"他说，"只有你，能接近他。"
苏晚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需要接近大少爷？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顾寒声爱过的女人。"顾寒声说，"大少爷会认为，你是我的软肋。"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软肋？
"顾寒声，你在利用我？"
"是的。"他的回答直白得令人窒息，"我在利用你。"
苏晚柠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以为，顾寒声是真的爱她。
原来，他只是在利用她。
"顾寒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哽咽。
"因为你值得。"顾寒声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只有你，能帮我复仇。"
苏晚柠的脑子一片空白。
复仇？
"顾寒声，你想向谁复仇？"
"向所有人。"他的声音里带着血腥味，"向林深，向大少爷，向五年前所有害过我们的人。"
苏晚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终于明白了。
顾寒声不是在爱她。
他是在利用她，来完成他的复仇计划。
"顾寒声，你恨我吗？"她问。
"恨。"顾寒声的回答让她如遭雷击，"我恨你五年前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一抽。
"我...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顾寒声的手指擦去她的眼泪，"是大少爷修改了你的记忆。"
苏晚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的记忆被修改了。
"顾寒声，你为什么不帮我恢复记忆？"
"我在帮你。"他说，"我在用我的方式，帮你恢复。"
苏晚柠沉默。
她想起这些天，顾寒声对她的占有欲，对她的控制欲，对她的保护。
原来，那不是爱。
那是他在帮她恢复记忆。
"顾寒声，你觉得，我恢复记忆后会原谅你吗？"她问。
"不。"顾寒声的回答让她愣住，"我从来不奢求你的原谅。"
苏晚柠的泪水再次涌出来。
他从来不奢求她的原谅？
"顾寒声，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爱你。"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要把她的心揉碎，"即使你恨我，我也要爱你。"
苏晚柠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说他爱她？
"顾寒声，你爱我？"
"是的。"顾寒声低下头，吻她的唇，"从五年前火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苏晚柠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他爱她？
那他为什么要利用她？
"顾寒声，你爱我，为什么要利用我？"
"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如果不利用你，大少爷会杀了你。"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大少爷会杀了她？
"顾寒声，大少爷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是顾寒声爱过的女人。"顾寒声说，"杀了他爱过的女人，是让他最痛苦的方式。"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大少爷这么残忍？
"顾寒声，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我们合作。"顾寒声说，"你帮我接近大少爷，我帮你恢复记忆。"
苏晚柠沉默。
她在考虑他的提议。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如果不和顾寒声合作，她会死。
如果和顾寒声合作，她会受伤。
"顾寒声，我答应你。"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让林深死。"苏晚柠说。
顾寒声的瞳孔微缩。
"你为什么要保护他？"
"因为他是被利用的。"苏晚柠说，"五年前，他也是受害者。"
顾寒声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苏晚柠，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杀了你？"
"我知道。"苏晚柠说，"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顾寒声沉默。
他看着苏晚柠，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半晌，他说："好，我答应你。"
苏晚柠松了一口气。
"顾寒声，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顾寒声说，"明天晚上，你会见到大少爷。"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明天晚上？
"顾寒声，你不是说，大少爷三天后才回来吗？"
"那是林深骗你的。"顾寒声说，"大少爷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苏晚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深骗了她？
为什么？
"顾寒声，林深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他想让你放松警惕。"顾寒声说，"他想让你明天毫无防备地见大少爷。"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林深也想利用她？
"顾寒声，林深和大少爷是一伙的？"
"不全是。"顾寒声说，"林深在利用大少爷，大少爷也在利用林深。"
苏晚柠的脑子一片空白。
三方博弈？
顾寒声，林深，大少爷，都在互相利用。
而她，是被利用的工具。
"顾寒声，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做诱饵。"顾寒声说，"明天晚上，你去见大少爷，我躲在暗处，抓住他的把柄。"
苏晚柠的呼吸瞬间凝滞。
做诱饵？
"顾寒声，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顾寒声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晚柠沉默。
半晌，她说："好，我答应你。"
顾寒声笑了。
"苏晚柠，谢谢你。"
"不客气。"苏晚柠说，"顾寒声，你答应我，不能让我死。"
"我答应你。"顾寒声低下头，吻她的额头，"我不会让你死。"
电梯门在负一层打开，地下车库里阴冷的风灌进来。苏晚柠被顾寒声揽着走进他的黑色迈巴赫，真皮座椅带着他的体温。
"去哪？"她问。
"回家。"顾寒声发动车子，"今晚，你睡我卧室。"
苏晚柠的瞳孔微缩。
"为什么？"
"因为我要守着你。"顾寒声说，"我怕林深趁我不在，对你下药。"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下药？
"顾寒声，林深会给我下药？"
"他会的。"顾寒声说，"他五年前给你下过药，这次也不会手软。"
苏晚柠的脑子一片空白。
林深真的会给她下药？
"顾寒声，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换个房间。"顾寒声说，"今晚，你睡书房。"
苏晚柠愣住了。
"顾寒声，你不是说，让我睡你卧室吗？"
"我改主意了。"顾寒声说，"书房更安全。"
苏晚柠沉默。
她不知道顾寒声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她确定——他真的在保护她。
"顾寒声，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顾寒声说，"苏晚柠，记住，你是我的人。"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人？
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