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空气凝固了。
林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个人，是..."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嘴里蹦出来。
"是谁？"她逼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深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半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个人，是顾家大少爷。"
苏晚柠愣住了。
顾家大少爷？
顾寒声的大哥？
"林助理，你说的是..."苏晚柠的声音在发抖，"顾寒声的大哥？"
林深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五年前，他找上我，说他想除掉顾寒声。"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搅。
"除掉顾寒声？"她说，"为什么要除掉顾寒声？"
"因为顾寒声是继承人。"林深说，"大少爷不是亲生儿子，他是被领养的。而顾寒声，才是真正的顾家人。"
苏晚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豪门争斗，血腥无情。
"林助理，他为什么要放火烧那栋楼？"苏晚柠问，"他可以直接杀顾寒声。"
"因为他在试探。"林深说，"他想看看，在生死关头，顾寒声会救谁。"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一抽。
"试探？"她说，"试探什么？"
"试探顾寒声，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命。"林深说，"五年前那场火，他原本只是想吓唬顾寒声，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没想到，顾寒声真的冲进火场去救你。"
苏晚柠的呼吸瞬间凝滞。
顾寒声冲进火场救她？
她一直以为，是他把她拖出来的。
原来，是他主动进去的？
"苏晚柠，你知道顾寒声烧成什么样吗？"林深说，"他的背上有60%的烧伤，到现在还有疤痕。"
苏晚柠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卧室里，她看见他背上的那道蜿蜒如蜈蚣的疤痕。
她以为那是横梁划伤的。
原来，那是火烫的。
"林助理，他为什么要救我？"苏晚柠问，声音哽咽。
"因为他爱你。"林深说，"五年前，他就爱上你了。"
苏晚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这些天，顾寒声对她的占有欲，对她的控制欲，对她的保护。
原来，那不是阴谋。
那是爱。
"苏晚柠，你知道大少爷为什么让你也死吗？"林深说，"因为如果你活着，顾寒声就会保护你。而保护你，就会让他变弱。"
苏晚柠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
"所以，他想杀了我？"
"是的。"林深说，"他给你下了药，让你在火灾现场昏迷。"
苏晚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起五年前，她在火场里，为什么无法移动。
原来不是昏迷，是药。
"林助理，那药，是什么？"苏晚柠问。
"镇静剂，混合了肌肉松弛剂。"林深说，"会让你失去行动能力，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想起在火场里，她能感觉到火的热度，能闻到烟的味道，但无法移动。
就像被钉在地上。
"苏晚柠，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林深说，"是你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记得？"
"是的。"林深说，"大少爷找人修改了你的记忆。"
苏晚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
五年前的记忆，是空白的。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失忆了。
原来，是被修改的。
"林助理，是怎么修改的？"苏晚柠问。
"催眠。"林深说，"大少爷找了最好的催眠师，让你忘掉所有关于火灾的真相。"
苏晚柠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想起这些天，顾寒声一直在帮她恢复记忆。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的记忆被修改了。
"林助理，顾寒声知道这一切吗？"苏晚柠问。
"他不知道大少爷的存在。"林深说，"他只知道，有人想杀你。"
苏晚柠的泪水再次涌出来。
顾寒声一直在保护她。
而她，却一直在怀疑他。
"苏晚柠，你愿意帮我吗？"林深突然问。
苏晚柠愣住。
"帮你？"
"是的。"林深说，"我想抓住大少爷，结束这一切。"
苏晚柠沉默。
她在权衡。
林深是纵火者，但他也是被利用的。
顾寒声是受害者，但他也在利用她。
她该相信谁？
"林助理，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晚柠问。
"因为我想赎罪。"林深说，"这五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
苏晚柠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林助理，你真的想赎罪？"她说。
"是的。"林深说，"所以，我愿意告诉你一切。"
苏晚柠沉默。
半晌，她说："林助理，我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伤害顾寒声。"苏晚柠说。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苏晚柠，你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苏晚柠说，"但我不想让他死。"
林深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苏晚柠，你知道吗？"他说，"顾寒声如果知道你和大少爷合作，他会杀了你。"
苏晚柠的瞳孔微缩。
"为什么？"
"因为大少爷想除掉他。"林深说，"如果你帮大少爷，你就成了他的敌人。"
苏晚柠沉默。
她知道，林深说的是实话。
如果她和大少爷合作，顾寒声一定会恨她。
"林助理，我不会和大少爷合作。"苏晚柠说，"我想抓住他。"
林深笑了。
"苏晚柠，你真的很勇敢。"
"不勇敢。"苏晚柠说，"只是不想被利用。"
林深沉默。
他看着苏晚柠，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半晌，他说："苏晚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大少爷有个弱点。"林深说，"他怕死。"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怕死？"
"是的。"林深说，"他得了绝症，活不过三年。"
苏晚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难怪他想杀顾寒声。
他想在死之前，除掉顾寒声。
"林助理，他得了什么病？"苏晚柠问。
"脑癌。"林深说，"晚期，已经扩散了。"
苏晚柠沉默。
她没想到，这个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将死之人。
"苏晚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顾寒声吗？"林深说，"因为他怕顾寒声查出他的病，夺走顾家的财产。"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搅。
财产？
这就是他杀人的理由？
"林助理，他没有亲人吗？"苏晚柠问。
"没有。"林深说，"他是孤儿，被顾家领养。顾家父母死后，他一直霸占着顾家的财产。"
苏晚柠的拳头攥紧了。
原来如此。
一个孤儿，为了财产，竟然要杀人。
"林助理，顾寒声知道大少爷是领养的吗？"苏晚柠问。
"不知道。"林深说，"大少爷伪造了出生证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顾家亲生的。"
苏晚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
原来，顾寒声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助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晚柠问。
"因为我想让你和顾寒声合作。"林深说，"只有你们两个人合作，才能抓住大少爷。"
苏晚柠沉默。
她在考虑林深的话。
她知道，林深说的是实话。
只有她和顾寒声合作，才能抓住大少爷。
"林助理，你知道大少爷现在在哪吗？"苏晚柠问。
"在国外。"林深说，"但他很快就会回来。"
苏晚柠的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林深说，"他回来参加顾家的董事会。"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三天后。
"林助理，他回来会做什么？"苏晚柠问。
"除掉顾寒声。"林深说，"他会在董事会上，宣布顾寒声不是亲生儿子，剥夺他的继承权。"
苏晚柠的呼吸瞬间凝滞。
剥夺继承权？
"林助理，他有证据吗？"苏晚柠问。
"有。"林深说，"他有顾寒声的DNA检测报告。"
苏晚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DNA检测报告？
"林助理，那个报告是真的吗？"苏晚柠问。
"是假的。"林深说，"是他伪造的。"
苏晚柠松了一口气。
"林助理，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她问。
"因为我做了DNA检测。"林深说，"顾寒声是顾家亲生的，大少爷才是领养的。"
苏晚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深做了DNA检测？
"林助理，你什么时候做的？"
"三年前。"林深说，"我想知道，顾寒声到底是不是亲生。"
苏晚柠沉默。
她没想到，林深竟然做了DNA检测。
"林助理，那份检测报告还在吗？"苏晚柠问。
"在。"林深说，"藏在我的保险柜里。"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林助理，你能给我吗？"
"可以。"林深说，"但你得保证，不能让大少爷知道。"
苏晚柠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林助理，如果大少爷知道你给我报告，他会杀你吗？"
"会。"林深说，"但我不在乎了。"
苏晚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没想到，林深竟然真的想赎罪。
"林助理，你为什么不跑？"苏晚柠问。
"因为我想结束这一切。"林深说，"这五年，我一直活在恐惧里。"
苏晚柠沉默。
半晌，她说："林助理，我帮你。"
林深笑了。
"苏晚柠，谢谢你。"
"不客气。"苏晚柠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能伤害顾寒声。"苏晚柠说。
林深的笑容凝固了。
"苏晚柠，你真的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苏晚柠说，"但我不想让他死。"
林深沉默。
他看着苏晚柠，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半晌，他说："苏晚柠，我答应你。"
苏晚柠松了一口气。
"林助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明天。"林深说，"我会把DNA检测报告给你。"
苏晚柠点头。
"好。"
茶水间的门突然开了。
顾寒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林深。
"林深，你对我的女人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