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芸，”柳水瑶开口，“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拉倒吧。”欧阳芸终于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你说这话的样子，还真像个男人。”
她说完，再没有多看柳水瑶一眼，转身走下台阶，背影清瘦却挺拔，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柳水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许久没有动。
柳天然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她走了。”
“嗯。”柳水瑶收回目光，将那张银行卡收进衣兜，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她走得很快，像是不想让自己有任何留恋的机会。
————
下午两点多，柳水瑶的车停在水库木屋的外面。
木屋里，众女正在等着。
肖襄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听见车声，她便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周倩、赵伊曼、刘云菲、苏雅几个也纷纷从各自的座位上起身，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柳水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有些局促的柳天然。
看到柳水瑶身后跟进来的柳天然时，众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是把柳家姐妹花都吃下了。
只有周倩为自己妹妹周曼暗自着急：那个傻丫头再不来，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天然妹妹吗？”肖襄笑眯眯地上前拉了拉柳天然的胳膊，“快坐快坐，怎么还戴个口罩，进了家门还遮着干什么？”
“我……”柳天然的口罩在肖襄的热情攻势下被摘掉，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你们……你们真的……都是……”
柳天然的目光在面前这一排女人脸上扫过。
肖襄的明艳、周倩的端庄、赵伊曼的清雅、刘云菲的英气、苏雅的柔美。
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此刻却都齐刷刷地坐在这间木屋里，脸上带着各不相同的笑容，却都同样坦然地望着她。
“都是什么？”周倩走过来，温声笑道，“都是一家人，来，坐吧。”
柳水瑶将带来的礼物发给了大家：“各位姐妹，有礼了，以后请多照顾了。”
话题从衣服包包渐次转入修炼心得、饮食调养，到后来连柳天然都被拉了进去，聊起了她以前在娱乐圈里见过的各种奇葩事。
众女本来就和柳家姐妹相熟，此刻交谈一番，更加亲密了。
肖襄晓得柳水瑶一个月后就要去挑战赛为国争光，便大方地将这段时间最后一个修行的权限给了柳水瑶，让她享受最高倍速修行。
这让柳水瑶有点感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带着柳天然来到这个“家庭”，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丝隔阂和尴尬，却没想到肖襄她们接纳得如此自然，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熟稔。
肖襄在柳水瑶耳边低声笑道：“既然是一家人了，就别说两家话，你上擂台，自然是要你将那帮倭寇打的屁滚尿流，替我们全家争光，这点小事算什么？”
众人都笑了起来。
——
晚上，芙蓉嘉园侧卧。
柳天然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要去面试的高中生，紧张得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明明自己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明星，如今却紧张得可怕。
她听见门被推开，抬起头，看见李渊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紧张？”李渊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
“有一点点。”柳天然老实承认。
“正常。”李渊的声音很平缓，“第一次都会紧张。你姐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姐她……真的变了好多。”柳天然忍不住说，“她那种变化，不像练武能练出来的。你到底给了她什么？”
李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柳天然此前从未见过的神秘：“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李渊教会了她【星辰呼吸法】，便让她踏入了修行。
“……这就是修行？”
过了很久，柳天然才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心也落了下来。
等柳天然彻底修行完后，李渊回到了主卧。
这栋房子下面两层和边上的房间早已被李渊用几女的名义买下，所以一直不怕扰民。
柳水瑶这才见识到了众女的修行是怎么样的。
肖襄握住她的手。
柳水瑶咬住下唇，握紧了肖襄的手，没有说话。
————
“今日，我市查获一起‘假大师’办学案件，以赖某为首的一伙人员，打着传统文化培训的幌子非法办学、非法拘禁、虐待学生，现已被警方依法查处……”
过去了几天，李渊终于在网上看到了案件的报道。
他把这条新闻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措辞平稳、语气官方、细节模糊，该藏的地方藏得严严实实。
释如书院的事情，被处理成了治安案件版本。
李渊猜测或许是国家维稳，这种事情不宜暴露在公众面前。
李渊也刷到了杨安澜市长来水库调研的新闻报道。
新闻配图里，杨安澜蹲在水库边查看草鱼的照片拍得格外生动，标题赫然写着：“返乡青年创业助农，生态养殖走出新路——杨安澜赴石沟村调研乡村振兴工作。”
评论区一片点赞，有人问这水库在哪儿，有人说想去买鱼，还有人在打听年轻创业者的联系方式。
李渊滑动屏幕看了一遍，嘴角微微扯了扯，没有放在心上。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微信振了一下。
李渊点开一看，居然收到了云天宫俗家弟子许辉（冷水县桃园加的）的微信：“李老板，在吗？我们云天宫元岳师叔想来拜访你。”
李渊的手指顿住了。
元岳道长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那个在道宗庆功宴上走到他身边，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若有空可来云天宫一叙”的道士。
那个道士是真的记住了他，自己不去还打算找上门来了。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