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将地址发给给许辉后,便放下了手机,沉思片刻,便将众女唤过来,将这件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元岳道长是道宗的人,自己与之并不相熟,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过来。
“老公,这道宗会不会是察觉了什么?”肖襄坐在沙发扶手上,晃着腿问。
李渊摇摇头:“我也在想有这个可能,我当时就用法术帮水瑶挡了一下唐家那人的进攻,晚上道宗隐藏的人就多了起来。”
“道宗、春秋阁、大雷音寺不比我们这些传武家族,他们来历更加神秘,据说确实还保存着上古的东西。”柳水瑶说。
“别慌,先做好万全准备。”李渊安慰众人,“你们明天该干嘛干嘛,我们就是一群普通村民,懂吧?”
众女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一辆银灰色的SUV停在水库的停车场里面。
许辉先从驾驶座下来,副驾上下来的人正是元岳道长。
今天的老道士依旧是穿着青色道袍,手里还拎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看起来有些分量。
李渊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前去:“道长,许老板,欢迎欢迎!我这地方偏僻,不好找吧?”
元岳道长笑呵呵地摆手:“李居士说笑了,贫道在山上待久了,正好出来透透气,你这地方山清水秀,光是这一路开过来,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又将手中的长条形布包递给李渊,“这是上次百年桃树做的法器,我们观里的法事也做完了,你与道门有缘,就特意送过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多谢道长、多谢许老板,我正愁家里缺点镇宅的东西呢!”
李渊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桃木剑红褐发亮,剑柄上系着一缕明黄色的流苏,一看就是有讲究的东西。
李渊又将柳水瑶介绍给了两人。
元岳道长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眼柳水瑶,眼神里没有半点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柳姑娘也在,正好,比武大会那日贫道看过柳姑娘的比赛,一手九节鞭使得虎虎生风,巾帼不让须眉,贫道印象深刻。”
柳水瑶微微一笑:“道长过奖了,侥幸进了前十而已,往后还得继续努力。”
“柳姑娘代表外八家参加黑龙会挑战赛,此事贫道也听说了。”元岳道长捋了捋胡子,“那黑龙会来者不善,柳姑娘可有把握?”
“自当尽力而为,不给华夏武道界丢脸。”柳水瑶说。
元岳道长点点头表示赞赏。
李渊将桃木剑递给了柳水瑶后,她说有事便先离开了。
李渊领着两人走到水库边的大树下,竹椅竹桌已经摆好,粗陶茶杯里冒着热气。
李渊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长,我这地方简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这山上的野茶还行,别嫌弃。”
元岳道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好茶。入口清苦,回味甘甜,带着一股山野的清气,比贫道那观里的茶好多了。”
“道长喜欢就好。”李渊笑道,“回头我给你包一包带走。”
元岳道长放下茶杯,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目光在山势和水流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忽然啧啧两声:“李居士,你这地方,风水不错啊。”
李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脸好奇:“哦?道长还懂风水?”
元岳道长指着远处的山势说,“你看那边,山势环抱,来水有情,正是一处藏风聚气的格局,这水库建在这里,占了地利,做什么事都容易成。”
李渊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长说得太对了!我当时就是觉得这儿看着顺眼,才租下来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看来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元岳道长被他这直白的说法逗笑了:“李居士倒是实在。”
“来来来,道长喝茶,还想听听道长讲讲道家的文化。”李渊说。
“李居士,你知道我们道家弟子,都要学什么吗?”
“听说过一点,琴棋书画、经史子集什么的?”
“那是俗家弟子。”元岳道长笑了笑,“真正的道家传承,讲究的是‘山医命卜相’五术。山,是修炼之术;医,是医道;命,是命理;卜,是卜筮;相,是相术。五术贯通,才算一个合格的道门弟子。”
李渊脸上带着一脸敬意,“原来如此,学的东西还挺多的。”
元岳道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过现在医不行了。”
“医不行了?”李渊愣了一下,“为什么?”
元岳道长解释道,“以前我们给人看看病、开个方子,那是积德行善的事。现在不行了,非得要什么行医资格证,没有证就不能教学,更不能给人看病。。”
李渊想起之前在新闻上看过类似的事,有些老中医因为没有行医资格证,连自家祖传的方子都不能用了。
李渊忍不住有点哭笑不得:“那确实挺无奈的?”
“可不是嘛。”元岳道长似乎来了兴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打开了话匣子,“现在这世道,人心不古,好多年轻人去信什么外国的教,基督、耶稣、安拉,拜得比谁都勤。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反倒没人信了,这不是文化入侵是什么?”
李渊深有同感地点头:“道长说得对,我们自己的好东西,确实不能丢。”
“李居士有慧根。”元岳道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李渊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来了兴致,“李居士,贫道看你面相不错,要不要贫道给你看看手相?”
“道长还会看手相?”
“相术贫道虽然不算精通,但看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李渊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真的?那敢情好!道长给我瞅瞅,我这辈子有没有发财的命?”
他说着,大大方方地把左手伸了过去。
元岳道长握住他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几遍,手指在他掌心的纹路上轻轻划过,忽然“嗯”了一声,眉毛微微扬起:“李居士,你这感情线……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