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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曹叡是曹丕的亲弟弟?刘备你能再离谱些吗?

    刘备可不会眼睁睁看儿子吃闷亏。

    前番曹丕用那等下作手段,妄图离间他们父子,甚至想借刀杀人,老刘家就从来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主儿。

    这口气,他这个当爹的得帮儿子出!

    其实,早在刘祀给曹丕去信後不久,刘备的暗手便已悄无声息地伸向了洛阳。

    崇华殿上。

    这一日,御案上的那只锦盒,彻底空了。

    曹丕伸出手指,在盒底狠狠抹了一把,将最後一丝残存的糖霜聚拢在手掌,而後送入口中。

    这最後的一丝甜意,却并未令他感受到满足,反倒在吃完最後一粒後,眼中满是失落。

    此等妙物,终究还是吃完了!

    看了看另一锦盒中的石蜜,他却一脸嫌弃,紧接着心头涌起无尽的空虚与烦躁。

    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又回来了,一时间,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端起一旁的蜜水灌了一口,平日里觉得尚可的甜味,此刻喝在嘴里,竟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与蜡味。

    「啪!」

    曹丕心头一烦,猛地将漆耳杯摔在地上。

    「好啊!刘祀这阳谋,这是对准了寡人来的!」

    如今他才直呼上了当,但又有什麽办法呢?

    只能想办法派人去与蜀国做交易,以期弄回更多的白砂糖,来解决食慾问题。

    便就在这当口。

    「启禀陛下,骠骑将军曹洪求见!」

    曹丕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与自己这位亲叔叔向来不和。

    当年自己还是世子时,曾向这老东西借钱,这厮仗着是父亲的从弟,又有救驾之功,竟然一毛不拔!

    这笔帐,曹丕可一直记在小本本上呢。

    这个吝啬鬼来做什麽?

    本想不见,但曹洪如今毕竟是宗室重臣,又是长辈,若是无事,断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触霉头。

    「宣他进来吧。」

    片刻後,五十四岁的曹洪步履沉重地跨入殿内,脸上更显得无比严肃。

    「臣曹洪,叩见陛下!」

    「起来吧。」

    曹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不善:「叔丈不在府中纳福,跑来宫中作甚?」

    「陛下!」

    曹洪并未起身,反而跪行两步,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臣此来,非为私事,实乃有一桩关乎我曹家门楣、关乎大魏国体之大事,不得不报「」

    他擡头看了一眼左右侍立的内侍,咬牙道:「此事干系甚大,不堪入耳,还请陛下————屏退左右,方可——方可言说啊。」

    曹丕一愣。

    他看着曹洪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不似作伪。

    心中的烦躁暂且压下,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狐疑。

    「都退下!」

    待殿门紧闭,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叔侄二人。

    曹丕这才放下身段,凑上前去,沉声问道:「叔丈,究竟何事,竟让你这般惊慌?」

    曹洪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更加难看道:「陛下————」

    「如今这洛阳城中,流言四起,早已闹得是满城风雨了。」

    「上至世家大族,下至贩夫走卒,茶余饭後皆在谈论一桩————一桩关於陛下的丑事啊!」

    曹洪适时地擡起头,观察陛下的反应,随即一怔,忍不住问道:「您————就当真一丝也不知吗?」

    「流言?丑事?」

    曹丕把头一拧,反问道:「寡人久居深宫,又忙於政务,知晓什麽?你且直言!」

    「唉!」

    曹洪重重一叹,一拳锤在地上:「这帮杀千刀的碎嘴子,简直是把我曹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啊!」

    「臣实在难以启齿————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着,曹洪颤颤巍巍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卷早已被攥得温热的竹简,双手呈过头顶,竹简之上还带着些汗气。

    那竹简虽小,此刻在他手中,却好似有千钧之重。

    曹丕心中烦躁更甚,一把夺过竹简,冷哼道:「寡人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哗啦————」

    竹简展开。

    曹丕目光扫过,起初还是一脸的不屑与阴沉。

    但仅仅看了两行,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如针尖,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整个人瞬间勃然大怒!

    「这是哪个混帐编排的?」

    曹洪送来的这份竹简之上,所写内容简直精彩,足以震动整个大魏朝堂:

    【坊间传闻:今上长子曹叡,字元仲,实非今上之骨血,乃今上之亲弟也!】

    儿子变成弟弟?

    「荒唐!放屁!」

    曹丕气得手都在抖,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再往下看,那编排的内容却是言之凿凿,仿如亲眼所见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紮进曹丕最敏感的神经里:

    【昔年建安九年,太祖武皇帝攻破邺城。破城之夜,袁府大乱。太祖见甄氏美艳,惊为天人,遂於当夜幸之。因是军中急色,未曾声张,本欲次日纳之为妾。】

    【岂料,今上次日入城,亦见甄氏,色授魂与,当即向太祖请求纳娶。】

    【太祖虽好人妻,但毕竟虎毒不食子,见长子如此痴迷,又不便言明昨夜这「扒灰」之举,只得无奈忍痛割爱,将甄氏赐予今上。】

    看到这里,曹丕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气血上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这不仅是在骂他,更是在骂他爹曹操是个不知廉耻的老色鬼!

    这也就罢了。

    最恶毒的还在後面:

    【及至後来,甄氏有孕。有知情老卒私下告知今上,算其怀胎月份,与今上圆房之日————根本对不上!】

    【反而与破城之夜————严丝合缝!】

    【今上这才恍然大悟,然木已成舟,家丑不可外扬,只得忍气吞声,替父养子。】

    【太祖武皇帝本欲立才华横溢的曹植为世子。然,太祖晚年,看着那越长越像自己的孙子曹叡,心中愧疚与喜爱交加。】

    【故而,太祖与今上立下密约:立丕为世子,实则是为了保全这个「幼子」曹叡。】

    【待今上百年之後,皇位必须传给曹叡!】

    【此乃名为父子,实为兄弟;名为传孙,实为传子也!】

    「啊—!!」

    曹丕看完最後一行字,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尔从何处寻来这等毒言?」

    下跪的曹洪,当即打了个寒颤。

    「咔嚓!」

    曹丕将手中的竹简生生折断,狠狠摔砸在地上,一时间竹片四散飞溅,在大殿上散成一团。

    「谁?」

    「究竟是何人行此下作之事?!」

    曹丕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此等言论,造谣朕与太祖武皇帝,居心何其歹毒!」

    「先道叡儿是袁家种,如今又——又————」

    此言竟连曹丕也难以启齿,一时间喘着粗气,怒火中烧,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在大殿上破口大骂。

    他当然不信这是真的,但此事如今已传至整个洛阳城,上到世家大夫,下到贩夫走卒,居然都知道了。

    这定会大大影响曹家声誉,已是个不争的事实。

    此等流言,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不说,更是会让大魏的皇统蒙上污点,变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此刻的曹丕,两眼血红之中带着十足的杀意,杀气近乎化作实质,气得浑身发抖不止,指着地上的竹简,唾沫星子横飞怒吼道:「查!给朕查!」

    「不管是校事府还是廷尉,哪怕把洛阳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造谣的源头给朕揪出来!」

    「朕要诛他九族!朕要将他碎屍万段!!」

    大殿之内,回荡着曹丕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跪在地上的曹洪,低垂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再加上曹操当年的风流韵事本就人尽皆知————

    这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纵然他不愿意信,但这等事却也真假难辨,不是屎也是屎了0

    但凡是个明眼人也知晓,此事定是敌国而为。

    而陛下先前才谋害过刘祀,都不用想便知道,此乃蜀汉的手笔。

    洛阳城中,一时间开始各种查办与搜捕,变得风声鹤唳————

    与此同时。

    成都北郊,龙门山脉深处。

    此地名为龙透谷,乃是神机营藏在山中的一处造纸工坊。山谷两侧峭壁林立,是平日里樵夫都不愿涉足之地。

    此刻,清冷的月光洒在谷中,衬托出那幽深的谷底,茂密的箭竹林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唰唰唰————」

    四道黑影如惊弓之鸟,在灌丛间狼狈逃窜,拨开箭竹与挡在面前的枯枝,吓得魂不附体。

    身後,火把闪烁,喊杀声震碎了夜的宁静。

    「别让他们跑了!」

    「抓活的!校尉大人有令,少一个唯尔等是问!」

    一队身披皮甲的汉军,紧追不舍跟在身後。他们手中的连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那是神机营最新列装的杀器。

    「为今之计,咱们分头跑!」

    领头的黑影低吼一声。

    然而,此时再跑已然迟了。

    前方便是一处断崖,绝路便在眼前。

    「拼了!」

    两名黑影刚要拔刀回头,几张巨大的捕网便从天而降,将二人死死罩在其中。

    剩下的两人慌不择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侧的孤崖。

    当他们站在那仅容立足的峭壁之上时,借着头顶凄清的月光,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时,两腿一软,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下来吧!」

    汉军头领在下冷笑一声,手中强弩直指崖顶:「当叛徒可没有好下场!要麽摔成肉泥,要麽跟我等回去吃牢饭,还能有一条活路!

    「」

    「当啷!」

    兵器落地。

    四名细作,尽数成擒。

    便在当夜,一骑快马敲开了丞相府的大门。

    次日清晨,一名细作,三名叛徒,已然被押到丞相诸葛亮面前。

    那名唤作张卯的细作头目,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之上。他本就不是什麽硬骨头,昨夜只——

    过了两轮刑,便已是竹筒倒豆子,招了个乾乾净净。

    此刻的张卯鼻青脸肿,涕泪横流,艰难向众人交待道:「小人,小人是奉了牂牁太守朱褒之命————」

    「朱褒有令,原本是要让小人偷那猛火油的秘方。可那地方守备太严,根本进不去,小人没法子,这才退而求其次,买通了神机营三名造纸的匠人,想弄到造纸的法子回去交差————」

    「哼!」

    杨仪一脸愤恨,抖起手中马鞭,照着贼人面上狠狠便是一抽。

    当即,一声脆响传来!

    张卯的脸上,被这马鞭一甩,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恶徒!」

    杨仪怒骂道:「尔好大的狗胆!竟敢觊觎国之重器?」

    他转过身,对着大堂上坐定的诸葛亮拱手言道:「丞相,此獠已吐露乾净。朱褒那厮偏安南中,平日里也没见他这般上心,如今却突然派人来偷这军国利器,其心可诛啊!」

    诸葛亮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偷油不成便偷纸。」

    「朱褒也在牂柯郡造反,即便有了这造纸术,又能换来多少兵马钱粮呢?」

    诸葛亮心中觉得疑惑的同时,也是暗暗琢磨起来,此事虽已审明,但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半个时辰後,丞相已来到御书房。

    刘备看着手中的摺子,那是赵云从江陵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奏。

    老皇帝的脸色,随着阅读奏书而一点一点沉了下来,最後竟化作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好啊,真是好得很。」

    见诸葛丞相到来,刘备正好将摺子递给他看,面带着几分厉色:「子龙来报,那陆议小儿近日在边境调兵遣将,动作频频。」

    「张翼率军前去交涉,那陆议竟大言不惭,言道是附近有几夥余贼未清,率军剿贼而来。」

    刘备当场把手一甩,冷笑连连道:「调兵上万,只为剿贼,他陆议当朕是三岁小儿?朕岂能受他的蒙哄?」

    闻听此言,即便诸葛丞相也是点头应声道:「如今荆州大治,哪里来的贼寇?」

    「想必是那陆伯言自己心怀鬼胎,陛下,东吴孙权恐又有谋算在内呀!」

    诸葛亮接过摺子,一目十行地扫过,心中更觉蹊跷,不觉便将此事与昨晚抓获细作之事联系在了一起。

    「陛下。」

    诸葛亮将昨夜审讯张卯的供词也一并呈上,语气凝重地道:「看起来,东吴在边界陈兵,并非是单一而为之。」

    「据子龙探报,东吴还有一路兵马,并未在边境停留,而是借道向南,直奔交州地界去了。」

    「再结合昨夜抓获的牂牁细作————」

    诸葛亮眉头一皱,语气中更显担忧:「朱褒远在牂牁,却急着盗取技术;孙权此时陈兵边界,又分兵南下交州。」

    「这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此二人,怕是早已暗通款曲,孙权,只怕是要响应南中叛乱了!」

    刘备闻言,霍然起身,几步走到舆图前查看山势地理。

    交州尚在最南端,而从南中四郡一路向南,越过崇山峻岭,最终正是落在了那片临海的交州大地上。

    「哼,原来如此!」

    刘备心中暗骂,先前东吴求和,曾许诺将交州半数土地划归大汉。

    但交州如今在士燮手中,手掌四五万兵力,大汉如今的触手还伸不到那麽长,那些地盘,实际上还在东吴与士燮的联合掌控之中。

    「哼!朕还未去取交州,他们反倒先过来作乱来了。

    刘备眼中杀机毕露,一时间面色发红,带着十足的怒意:「这是想借南中叛乱,将手伸进孤这大汉的後院,在给他们重取荆州做准备?」

    「这哪里是盟友?」

    刘备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那股子从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戾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御书房:「孙权小儿,分明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背信弃义!反覆无常!」

    「这碧眼小儿,当真以为朕的刀————不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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