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集团五楼，产品副总裁办公室。
姜亦心坐在电脑前，浏览兴隆银行试点项目的交付进度。
从开发进度看，基本上已全部完成，最后一步是去给客户做展示。这个展示本该由李文和钱晓乐去做——项目都是他们做的，姜亦心只是挂名。
可眼下李文被韩总亲自要走了，不再归姜亦心领导，工作也先交接给了她。
于是最后的展示交付流程，姜亦心想了想，没再临时交给手下其他人，决定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李文去新公司，拿更大的Scope，上升空间也更大，姜亦心是替他高兴的。问题是，自己手底下刚搭好的框架又散了：李文手下的项目和几个产品经理都要她暂时直接管理，工作量一下又加了好多。
可怜的小姜总在心里默默吐槽：韩总和苏总也真是的，一边教她学会授权、学会指挥，一边又从她手底下拿人。
可恶啊！我姜亦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进来：“姜总，您在吗？我是人力的刘艺，您的助理今天入职，我带他过来了。”
姜亦心一愣。前两天苏念念来找她谈李文转岗的事时，似乎确实提过要给她配一个助理——暑期实习生助理。
她当时还奇怪：我要这么个只能待一个月的助理干嘛？
不过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她都快把这事忘了，这会儿才又想起来。
“请进。”姜亦心说道。
办公室门打开，刘艺带着一个又高又瘦的男生走了进来——之所以说是男生，实在是这个人太有大学生的气质，叫男人都似乎有点儿违和。
男生手上抱着新电脑，显然刚走完入职流程。
虽说是实习生，可这也太嫩了吧？姜亦心有种自己仿佛在雇佣童工的错觉。
“姜总，实习生周牧之，从今天开始担任您的助理，给您带到了。”刘艺说道。
周牧之也在旁边主动开口：“姜总您好，我叫周牧之，准大一新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告诉我！”
“啊，你好。”姜亦心想了想，对刘艺说道，“你带他在我办公室附近找一个工位吧。”然后才转向周牧之，“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我看看这边有什么活儿能分给你，一会儿过来找你。”
“好的姜总！”周牧之元气满满地答道。
刘艺临出门前看了姜亦心一眼，两人恰好对视上，似乎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困惑。
这孩子，怎么看都是关系户吧。
可到底是走的谁的关系？大客户？还是哪个领导的孩子？当时怎么没找苏总多问一句呢？
……
午休过后，已经迅速混入其他实习生群体的周牧之刚和几个前辈一起吃完午饭回来，就看到自己的老板姜亦心向他的工位走了过来。
周牧之谨记着小刘姐姐的告诫，把这位年轻漂亮的姜总当成自己最害怕的人——亲姑姑兼语文老师周敏——一样看待，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站起身，说道：“姜总，您找我有事？”
姜亦心其实只是路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有助理的人了。
她下午要和钱晓乐一起去兴隆银行做项目交付，上午忙着工作，并没来得及给周牧之找活儿。
考虑到这是不知道哪个关系送进来的孩子，一直晾着似乎也不好，于是姜亦心说道：“收拾一下，跟我去一下客户。”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会开车吗？”
姜亦心不会开车。作为副总裁，她虽然可以在工作时间调用公司配车，但没有固定司机。
之前几次，她都是坐李文的车去兴隆银行。按照公司政策，工作期间因工作驾车出行可以报销车补，还是很大方的。
可惜现在李文被调走了。姜亦心转念一想，有了助理，倒可以考虑从行政那要一辆车，让助理开车。
周牧之兴奋地说道：“会！我刚拿的驾照！”
姜亦心脸色一僵。
忘了，这个实习生助理还是刚高考完。
不是，谁家好孩子刚高考完就出来找实习啊？
最后，还是钱晓乐当了一回司机，开着自己的车，几人出发。
按常理，姜亦心作为领导当然应该坐在后排，周牧之坐副驾驶。
问题是，钱晓乐的车是一辆两门的Mini Cooper。周牧之察言观色，主动自己挤去了后排。
去银行的路上，姜亦心拿着清单做最后核对，钱晓乐一边开车一边“审讯”新来的实习生。
“小周，平时都玩儿什么啊？”
“高三学习忙，就周末打打王者。”周牧之说道，“高考完才刚打上王者。”
“我靠，大腿啊，今天下班带我上分。”钱晓乐惊喜地说道，“你不是刚高考完吗？王者分这么高，是不是没好好学习。”
周牧之心中窃喜。他自觉这次高考还不错，最后去的学校也是985，理工强校，在两个美女领导面前未必没有些炫耀的心思，于是有些故作平淡地说道：“这次考得还不错，已经被哈大录取了。”
钱晓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好学校啊，上大学好好玩儿，别光顾着学习，不然毕业了后悔。”
周牧之心里一笑：这种嘱咐，和他平时从家长老师那里听到的，简直是五百四十度的大转向。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钱姐姐，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啊？”
钱晓乐从后视镜看了周牧之一眼，看到这个实习生挤在后排缩手缩脚的样子，笑了一下，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不说我了，你们姜总可是交大的，韩总的学妹呢。”
一直低着头看材料的姜亦心这时才抬起头，说了一句：“乐乐，别挤兑我。”然后她也看了周牧之一眼，说道：“钱经理可是水木的。”
听完之后，坐在后排的周牧之眉头一皱。
一个交大，一个水木。
这，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