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一阵魔性的歌声从次卧飘出来。坐在餐厅喝咖啡的韩路一不由自主地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表弟的闹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觉得自己还不老，怎么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审美了？还是说，周牧之这小子的审美格外奇怪？
过了两分钟，周牧之顶着鸡窝头从次卧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早啊，路一哥。”打完招呼，他又打了个哈欠。
韩路一看着表弟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儿好笑。这小子住进来，自己的房子一下就有了大学宿舍的感觉。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外卖早餐：“给你点的，一会儿吃了再走。”
周牧之低头一看，豆浆、包子，忍不住问：“哥，你早晨就吃外卖啊？”
“不然吃什么？”韩路一反问。
“嗯……你都那么有钱了，我还以为你得有个自己的厨师呢。”周牧之小声说。
自从知道做出汤圆的人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表哥之后，周牧之的人生观就受到了巨大冲击，眼下还在慢慢重塑。最难重塑的一点是，他很难想象已经功成名就的路一哥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昨天到了海城，他才发现这生活和想象中有点儿不一样：房子虽然不错，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公寓；早饭竟然也只是吃外卖而已。
这次来表哥公司实习也是。如果他爸让他去别的地方实习，他肯定不干；可去起源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现在人工智能最先进的地方。那里的办公环境得是什么样啊？见识过表哥生活场景的落差之后，周牧之忽然对之后的起源之旅担心起来。
韩路一倒是被周牧之提醒了。他自己很少有空在家吃饭，没应酬的时候就是和女朋友约会，都在外面解决。现在周牧之住过来，倒是该雇一个打扫、煮饭的阿姨，回头让刘彧办一下。
随即，韩路一看了看表弟的样子，决定纠正一下他的心态，语气严肃起来：“先跟你说几件事。这次你过来实习，除了总裁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HR只当你是迟到的暑期实习生。你也别四处乱说，如果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那你的实习就提前结束，我送你回六安，明白了吗？”
刚要坐下的周牧之赶紧立正，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明白，路一哥！”
韩路一捂着额头：“公司里看见别叫我哥，叫韩总。”
周牧之听完一笑：“我懂，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嘛。”
“行了，你都十八岁了，我也不当你是小孩子。一会儿吃完饭自己坐地铁去公司，别第一天就迟到，我先走了。”韩路一说完起身出门，关门之前又嘱咐了一句，“多听，多看，少说话啊。”
等门彻底关上，周牧之才翻了个白眼：这还叫不拿我当小孩儿呢？
洗漱完，他坐在桌前吃了两个包子，喝了豆浆，又对着桌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难得主动把桌子收拾干净，东西都扔进垃圾桶。
然后，周牧之怀着激动的心情挑了一身第一天工作的OOTD：白衬衣、休闲裤，还有暑假刚买的休闲皮鞋，一看就是成熟的社会人。
在手机上查好地铁路线，出发！
到公司花了四十多分钟。周牧之一路带着新奇的目光看沿途建筑。园区道路宽阔，人却不多，远远就能看见写着起源集团标志的大楼。
进到一楼大厅，前台站着两个笑容亲切的小姐姐。
周牧之主动上前：“你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实习生！”
其中一个前台看到他阳光的笑容，也回了一个微笑：“您好，请稍等一下。”说着低头在系统里查阅，很快就找到了周牧之的信息。
“我和HR说过了，他一会儿会下来接你。等入职手续办完，你还要再来这里录一下面容和指纹，之后就可以自己上电梯了。”前台说道。
周牧之听完眨了眨眼：录面容和指纹，听起来好高级啊。
等待时闲着无聊，周牧之就和两个前台聊了起来。大概几分钟后，接人的HR下来了，是个穿着黑丝高跟鞋的白领姐姐。周牧之暗暗称赞了一声，跟着她上楼，临走前还和前台挥手告别：“谢谢两位姐姐！”
两个前台听到这个称呼，对视一眼，都憋不住笑了。
进到电梯里，此时并非上班高峰期，电梯里只有周牧之和HR姐姐两个人。
一阵沉默中，周牧之忍不住瞟了两眼HR姐姐穿着黑丝的大长腿，又迅速把视线挪开。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率先打破沉默：“小刘姐姐，咱们现在去干什么啊？”
HR专员名叫刘艺，刚才已经做过自我介绍。听了周牧之的话，她脸上露出笑容：“你怎么叫谁都是姐姐啊？嘴这么甜？”
刘艺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反感。同样是姐，叫“刘姐”和叫“小刘姐姐”的感觉可大不一样：前者听着像大妈，后者则青春洋溢。
周牧之摸了摸头，没说话。
刘艺也没追究，接着说：“先带你去把入职手续办完，大概三十分钟，然后我们会通知你的带教老师来接人。”
起源今年夏天已经收了不少实习生，基本上都是国内外顶尖院校的在读学生，流程已经很完善。不过就算在这么多实习生里，嘴这么甜、长得还帅的弟弟也是少数，所以刘艺乐得多跟他聊两句。
电梯到了五楼，周牧之先跟着刘艺去HR部门签了一沓各种协议，签的时候异常兴奋——这还是他过完十八岁生日、真正成年之后第一次签法律文件呢。
然后就是领电脑——满配的MacBook Pro，是周牧之之前在网上看电脑时连想都不敢想的配置；接着看入职宣讲视频。平时和他聊天打屁的路一哥一本正经地在视频里讲“以人为本”的企业文化，这种反差感让周牧之一边看一边使劲憋笑。
旁边的小姐姐刘艺看着周牧之的表情莫名其妙：常规的入职视频，有些新员工是韩总的死忠粉丝，看的时候还会热泪盈眶，这已经很奇怪了；可像周牧之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有什么好笑的？
正常来说，接下来就是让对应部门的员工来把实习生接走，在组里分配带教老师。但刘艺查了查系统里的文档，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个最晚来的周牧之，分配去向竟然和之前所有实习生都不一样，不是开发、产品、硬件，甚至财务、法务中的任意一个部门，而是——
副总裁助理？
刘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周牧之，意识到这个小伙子估计是托关系进来的。
让姜总亲自过来领人自然不可能。刘艺起身对周牧之说道：“你的实习岗位是副总裁助理啊，我带你过去吧。”
然后她压低声音提醒：“姜总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到时候注意点儿，可别瞎叫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