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浩然便出现在大厅，身旁跟着两个人。
“姜总，你好。”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张行长，你好。你把楼层告诉我，我们直接上去就行。”姜亦心和张浩然握了握手，客气地说。
“我们这儿管理比较严格，不能直接上去，得我们下来带你们上去。”
这自然是客气话。
若只需带路，派谁都行，何必劳烦一位副行长亲自来接。
“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技术部孙经理。”张浩然说道。
旁边一个男人上前两步：“姜总，您好。”
姜亦心也伸手握了握，随即介绍自己这边的人：“这边是我们的产品经理李文，还有开发经理钱晓乐。”
双方互相握手，心里都清楚稍后由自己和对方对接。
几人一同上楼。孙经理领李文、钱晓乐去了技术部，张浩然则带姜亦心进了自己办公室。
“姜总，欢迎来我们兴隆银行视察。”请姜亦心在沙发坐下，张浩然问，“喝茶吗？或者热水？”
姜亦心正打量办公室。苏念念提前交代过张浩然和老板的关系，她先入为主地觉得亲近，听了这话倒有些不好意思：“张行长，叫我小姜就行。”
姜亦心打量张浩然时，张浩然也在默默观察这位据说在老韩手下的得力干将。
年纪轻轻便做到副总裁，又被韩路一和苏念念同时看重，必有过人之处；只是短短接触下来，还是稚嫩了些。
张浩然从饮水机接了杯冷热兑好的温水，放到姜亦心面前，说道：
“姜总，称呼不能乱叫。你代表起源集团来谈合作，代表的就是起源集团的脸面。”
他在姜亦心对面坐下，又道：“我们行长正在总行开会，散会后肯定也要见你。你年纪轻，这个度不好拿捏——不能太尊敬，也不能太轻视，懂我意思吧？”
姜亦心看了看他，竟有种面对韩总的感觉。
不愧是一个寝室出来的。
他们寝室都是这样的吗？
姜亦心点头：“张行长说得——有道理。”
“对了，张行长。”姜亦心忽然想起，问道，“这个项目你们预算多少，方便透露吗？”
……
另一边，孙经理带李文和钱晓乐进了技术部会议室。
他先抱来一摞纸质资料，放到两人面前。
“两位老师，这是我们初步整理的需求。”
钱晓乐接过来。资料有封面，宋体大字印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场景初步需求汇总表》。
翻开，第一页竟是目录。
钱晓乐第一反应：这文档八成是用Word写的。
可交流技术需求，为什么要用Word呢？
她偷偷看了李文一眼。
李文正低头专心读文档，没留意她的目光。
钱晓乐头一回对银行的所谓特色有了直观感受。
过了一会儿，两人看完，对视一眼。
怎么说呢，这份需求汇总表其实很原始。
没法直接转化成可开发的需求。
李文直接问：“孙经理，这些需求怎么来的？”
对面孙经理解释道：“AI到底能做什么，我们也不太了解。这些是部门技术人员集思广益想出的可能场景；具体怎么落地，还得两位老师指导。”
李文想了想：“既然要落地，得先了解用户痛点。第一步想在哪一层落地呢——给储户，还是先开放给内部员工？”
孙经理听了，嘿嘿一笑。
“两位老师，这现在还说不好。总行没给指示，张行长跟我说放开了做。要不，你们先给提点提点？”
李文忍住捂脸的冲动：“既然是试点项目，我建议别直接开放给储户，影响太大。从银行员工入手比较好，最好挑一个具体、复杂、有痛点的流程。这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孙经理想了想，茫然摇头。
你们不是专家吗？怎么什么都问我？
钱晓乐在旁边开口：“要不先圈定目标用户，再直接采访他们，行不行？”
李文看她一眼——这个开发经理还挺有产品思维。
“采访可以。不过我们业务部门多，你们想找哪个？”
“自然是最赚钱的部门。”李文说道。
试点项目要出好结果，就得在最显眼的领域做出成绩，这是硬道理。
一个全年赚不了几万块的流程，就算优化出花、收益翻倍，也不过几万块。
可一年创造上百万收益的环节，只要优化10%，就是十万。
这才是李文多年经验里的真东西。
孙经理又愣了愣。他纯技术口，对哪个部门赚钱真不太清楚。
不过毕竟是银行人，多少有点概念。
“那要不，去问问信贷部？”
李文和钱晓乐看着他，都有点想笑：不是，你是银行的，还是我是银行的？
孙经理起身出去。
等他走远，钱晓乐估摸说话不会被听见，才看向李文，用口型问：“怎么——这样啊？”
李文只回一句：“银行。”
得，一句“银行”全解释了。
其实倒不是银行人不行，是银行技术部门真不受重视。
能人不爱往这儿来。
十来分钟后，孙经理带着一位中年大姐回来。
“李老师、钱老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信贷部尤经理。”他转头道，“尤经理，这两位老师是AI专家。咱们行做技术试点，两位老师想了解信贷部工作流程上有什么可提升的。”
尤经理倒是个自来熟。
“嗨呀，你们可问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