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姜亦心来到苏念念的办公室门前。
这里之前写的是【源码科技CEO】，现在换成了【起源集团执行总裁】，只是换了个牌子，其他都没变。
她先和苏念念的秘书打了个招呼：“袁姐，苏总找我？”
秘书袁媛说道：“姜总，可别叫我袁姐，不然有损你的威严。”
随后她才回答姜亦心的问题：“苏总刚从韩总那边回来，叫你来，可能是有什么业务上的事情。”
姜亦心对袁媛的前半句话不以为然：先别说，我哪有什么威严，韩总每天对着彪哥不也是彪哥彪哥地叫吗？
不过她也理解，有些人比较看重这个。
很快，袁媛挂断内线电话，起身替姜亦心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姜亦心进门时，苏念念正站起身，两人一同走到会客区。
她已隐约觉得，今天的事怕是不小。
平时来苏念念办公室，她一般在办公桌前直接汇报，很少到会客区。
会客区毕竟是用来会客的，她姜亦心又不是客人。
“小姜，坐。”苏念念没留意姜亦心丰富的内心戏，只道，“今天叫你来，是有个新任务。”
姜亦心没说话。
除了她主动来汇报工作，其余时候基本都有新任务，她早习惯了。
“之前江松然去京城，确实带回来一些卡，集团整体的推理算力储备增加了不少。我跟韩总商量过，准备重启汤圆API开放计划。”
姜亦心闻言，精神一振。
这个计划她知道。
何止知道，她参与过第一稿：汤圆0.9时代就做过，后来算力不够，搁置了；1.0上线后，当时还是两家公司的源码和源智也一起讨论过，API究竟怎么开放，词元的定价、计费、反黑产策略由哪个团队落地等，可算力仍不够，又搁置了。
通常，大模型厂商的收入基本就两块：订阅收入和API按量计费。
但对起源集团来说，汤圆的API从一开始就没对外开放过。
主要原因在于，汤圆算力一直不够，而应用层又起步太早、成长太快。
从开物到御风，再到汤圆Chat上线，聊天功能和智能体功能同时面向大众开放，汤圆模型的算力连敞开供给这几个产品都做不到，还常要对免费用户限流，更别说开放给开发者了。
因此，产品侧虽有开放API的打算，计划也做了好几轮，却始终没能落地。
直到今天，API开放才露出曙光。
“苏总，咱们按什么章程来？”姜亦心问。
“API这块我来做。”苏念念道。
姜亦心刚提起来的心情又掉了下去。
那您把我叫过来是干什么啊？
苏念念显然是故意的。她看着姜亦心的表情，露出狡黠的笑：“要交给你的是另外一个任务。”
姜亦心强打精神：“是什么？您说。”
“汤圆结合产业落地的事，你之前也听说过吧？”苏念念道，“电力和医疗两个行业已有试点项目，都是京城研究院在做。我们这边现在要做一个新行业，让你带队，有信心吗？”
“苏总，您还没说是什么行业呀？”姜亦心问。
苏念念笑了笑：“是金融。”
老韭菜姜亦心听完，缩了缩脖子。
她做了这么久产品，虽已攒下些自信，可金融领域要求的专业知识会不会太多了些？
苏念念卖够了关子，这才透露项目的实际情况。
“这是和兴隆银行海城分行合作的试点项目，具体需求还要和他们当面谈。”苏念念道，“主管副行长是我和韩总的老同学，也是韩总四年的室友。他不会为难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姜亦心尽量不露怯。
毕竟连鼎盛、巨量这样的企业都谈过了，一个银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要是苏念念知道姜亦心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她：她想得太简单了。
传统互联网企业一直想颠覆的几个行业：银行、医疗、制造、政务、电力。
互联网发展这么多年，这些颠覆仍举步维艰，为什么？
因为这些行业有共同特点：
需求多、复杂，而且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尤其是金融，除业务逻辑复杂，监管也极严，对数据分类极为敏感。
不过，这些苏念念都没告诉姜亦心。
这是个好机会，让她自己去里面学。全说出来，反倒先吓坏了小朋友。
苏念念拍了下手：“总之，你先挑几个人过去谈，把需求整理清楚，我们尽快做个POC出来。”
姜亦心点了点头：“明白，苏总。”
苏念念又补了一句要求。
“别把这事当成一次性的。金融行业落地，最好再总结一套SOP出来；之后我们做别的行业，也能从你的经验里学习。”
姜亦心顿感压力山大：不仅要探索，还得把探索过程记录下来，供别人学习吗？
“好的，苏总。”
姜亦心在心里默默感慨：听到了吗，这就是牛马的叫声。
……
李文开车，姜亦心和钱晓乐坐在后排，一行三人前往兴隆银行总部大楼。
李文边开车边说：“姜总，今天这趟拜访未必顺利，您做好心理准备。”
姜亦心问：“为什么？”
李文以前在鼎盛时，跟各行业企业打过交道，姜亦心特意带上他，看中的正是这份经验。
李文道：“先不说银行业本身要求多，像这种和总行在一起的分行，还另有一重麻烦。技术部这类部门都是双线汇报：既受分行管理层领导，又受总行上级部门领导。两边哪边说不行，事都办不了。”
他叹了口气：“俗话说，三生不幸，知县附郭，就是这个道理。”
他本等着姜亦心和钱晓乐问是什么意思，好顺便解释一波。
没想到话一出口，两人已经秒懂。
李文提前备好的解释便没派上用场。
很快到了目的地。李文把车停在银行门口，三人下车。
一楼是营业大厅；海城分行办公区在低楼层，总行办公区在高楼层。这些姜亦心都提前了解过。
走进大厅，姜亦心给张浩然发微信：“张行长，我们到了，去哪儿找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