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 > 第一百零七章 彻底两清

第一百零七章 彻底两清

    “裴言,你非要找骂吗?”

    肖谣声音很冷,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裴言笑了下:“脾气越来越大了。”

    随即,也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车厢里静得可怕,气氛有些令人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看着黑夜中的圣颐医院,肖谣蹙眉:“来这干什么?”

    裴言的脸色因她这句话而难看了几分。

    他率先推开车门,淡淡道:

    “你朋友需要检查一下身体。”

    陈见已经等在外面,朝余灵儿颔首:

    “余小姐,这边请,我陪您去做个全面检查,再送您回家。”

    余灵儿摆手:“不用……”

    陈见:“这边请。”

    “……”

    场面有些尴尬。

    肖谣看向了裴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有必要这样假惺惺吗?你又不是第一次毫无道德毫无底线地包庇姜姗姗了,你到底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裴言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眼睫微颤,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翳。

    “前天你的电话打不通,昨天你在和人逛街,今天你参加了顾老师的生日宴。”

    “肖谣,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前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肖谣看着他眼中已经渐渐破碎的期待,紧攥着手心,开口道:

    “裴言,请你搞清楚,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你觉得,我现在该以什么身份……”

    她的话没有说完。

    裴言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却又带着克制。

    “当然是以裴太太的身份!”

    “你放开肖谣!”余灵儿见状,立即冲了上来。

    裴言的眼神冰冷,压抑着怒气:“肖谣是我的太太!”

    他不由分说,拉着肖谣往医院内走去。

    “砰——”

    直到病房门闭合,裴言才松开了肖谣的手腕,转而与她十指相扣。

    “母亲。”

    他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轻声道:“我带谣谣来看您了。”

    幽静的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单调的“滴滴”声,在空气中一遍遍回荡。

    “医生说,前晚您情绪波动很大,是被外界的事刺激到了。”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我想……您一定是想谣谣了,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监护仪上起伏加大的心跳曲线。

    裴言笑了下:“我猜对了?”

    “您放心,我和谣谣好得很,她前天没来,只是因为有事耽搁了,现在不是来看您了吗?”

    “……”

    肖谣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就觉得压抑极了。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谣谣?”

    裴言伸手,将她揽入了怀抱。

    “对不起,昨天那件事情,是我不好。”

    肖谣这才注意,病房是特意布置过的。

    “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绝不可能让给别人。”

    裴言忽然拿起一只木匣,打开时,里面静静躺着的,赫然是与他上次送给姜姗姗那只一模一样的砚台。

    “这是我后来托朋友在拍卖会上拍来的,和那一块是同一块料子,没有半点区别。”

    “我还拍了其他几块更好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或者,你还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见肖谣始终没有说话,他收紧了怀抱,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轻叹了口气道: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看到你为出国准备的东西了,我已经让陈见订了机票,后天就出发。”

    肖谣终于有反应了。

    却是伸手,推开了他。

    她盯着裴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会去的。”

    裴言道:“别气了,这一次,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抛下你。”

    肖谣笑了,笑容凉薄,重复道:

    “裴言,你不会去的。”

    裴言看着她那双讥讽的眼睛,心中莫名咯噔一声,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谣谣……”

    肖谣没再理会,看了病床一眼,随即转身往外出了病房。

    她不想在这里吵架。

    裴言追出去。

    连廊没有关窗,掺杂着风雪的冷风股股吹了进来,吹得人浑身冰凉。

    肖谣加快了脚步。

    裴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觉得没意思。

    他顿住了脚步,“肖谣,你就连补句生日快乐都不愿意吗?一年见一次而已,你就这么待不下去吗?”

    肖谣也停住,转头看向他:“裴言,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吗?”

    “后天,不是什么出国的日子。”

    在裴言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道:

    “是我们离婚的日子。”

    裴言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垂下眸,长睫掩去眸中的支离破碎,再抬眼时,只剩一片冰凉。

    “肖谣,你非要在这里说吗?”

    肖谣清楚的知道,裴夫人是他心中多么痛的一道伤疤。

    但这,已经和她无关。

    “我只是陈述事实,顺便提醒你。”

    裴言看着她:“肖谣,我没有哪里对不起你吧?”

    他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冰凉与疼痛:

    “可你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肖谣冷笑了一声,眼神没有躲,盯着他道:

    “裴言,演戏演多了,连自己都骗到了吗?”

    “你清楚地知道,你和我结婚的原因是什么,不愿和我离婚的原因又是什么。”

    裴言神情一僵,显然是被她的话刺痛。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眼尾迅速泛红,无措与狼狈相继闪过。

    结婚三年,裴家当年的事,他从没有对她提过半句。

    他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刚开口,裴言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当年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裴氏易主,谁不知道他和母亲被扫地出门。

    “我的确在母亲面前起过誓,此生只娶一妻。”

    “但誓言什么的……”

    裴言垂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用当真,是吧?反正对你而言,都只是随口一句话,说出口,也从来没打算做到。”

    “既然你非要揪着离婚的事情,可以,我同意了。”

    “只是,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肖谣,我的确亏欠你一只耳朵,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麦克院士给你手术……”

    心脏一阵阵发麻,一时间,他甚至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痛。

    “到时候,我们就彻底两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