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如果你想提前也可以。”
肖谣说完,转头就走。
迎面撞上一名护士。
那护士拦住她,“诶,你是裴太太吧?”
肖谣看向她,发现她并不是上次病房里的那名护士。
“不是。”
护士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同事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您和裴总,说有件事想当面跟你们说。”
“只是不巧,她家里今天突然出了点急事,临时请假了。您看方便告诉我下次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吗?我到时候转告她,或者您留个联系方式也行。”
肖谣再次道:“我不是。”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护士怔愣了下,只好看向了身后的裴言。
“裴……”
第一个字出口,就猛地噤了声。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在冷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冷峻,一张俊脸阴沉到了极致,周身气息十分骇人。
裴言看着肖谣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独自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
余灵儿一看见肖谣,就急忙迎了上去:
“吓死我了,你终于下来了,刚刚我想去找你,可他们不让我上楼!”
陈见跟着等在路边,开口道:
“太太,余小姐,我送您们回去。”
余灵儿无奈道:“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似的,我都说了不用他送了,还非要在这里等。”
陈见拉开车门。
余灵儿朝他做了个鬼脸,学机器人说话:“不用了,现在能听懂了吗?”
肖谣看向陈见:“谢谢你,不用管我们了,你上去找裴言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裴老夫人的电话。
肖谣心中莫名一紧,接通。
对面,传来老夫人亲切的声音:
“谣谣,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奶奶,我挺好的。”
肖谣应了声,随即试探道:“您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
那边佣人的声音传来:“少夫人,老夫人刚刚做噩梦了,她想您了,您今晚有空吗?”
老夫人立即呵斥道:“都说了,不要告诉谣谣,我就听听她的声音就行了……”
肖谣顿了顿,道:“奶奶,我现在过来。”
有的事情,不能再拖,的确是该找机会说清楚了。
裴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叮嘱道: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如果没有空也没关系的。”
肖谣道:“奶奶,我也想见您。”
电话那头,裴老夫人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隐隐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挂断电话后,她当即拨给了裴言。
“阿言,你和谣谣……是不是又吵架了?”
裴言:“没有啊,奶奶,您就不要瞎操心,我和她好得很。”
裴老夫人蹙眉:“你不要瞒我。”
裴言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您觉得,肖谣离得开我吗?”
“是人都有脾气,我完全理解,也完全尊重。”
“等气消了就好,过两天我陪她出国,再找机会好好哄哄。”
裴老夫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做了个梦,梦见谣谣离开了,我总觉得,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您难道忘了,我当初为什么娶她吗?”裴言打断。
他淡声道:“奶奶,梦都是相反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您好好休息。”
裴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长长叹了口气,随即挂断了电话。
余灵儿坚持要陪肖谣去云栖山庄。
她紧紧揽住肖谣的手臂不松手:
“不行,我一定得陪你一起!裴言学长虽然不属于阳光开朗那一挂,但我之前一直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没想到他今晚竟然这么可怕……”
“一般豪门里的人都很难相处的,你又向来不爱在小事上计较。说什么我都得陪着你,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
肖谣笑了笑,没再推拒。
陈见拉开车门,“太太,余小姐,上车吧。”
大雪天的,的确不好打车,更何况云栖山庄还有些距离。
肖谣上了车,“辛苦了。”
“还有,别叫我太太了。”
余灵儿跟着上了车,小声嘟囔:“谢谢。”
陈见微微挑眉,也上了车。
他开车很稳,很快就到了云栖山庄。
大门外,佣人已经在撑伞等候。
余灵儿目瞪口呆,左顾右盼,目不暇接:
“我的天,这不是景区吗?怎么会是人家里呢?”
“看来我这种穷人平时连做梦都还是太含蓄了……”
肖谣抬眼,静静打量着雪夜里的云栖山庄。
墨色山峦覆着冷白,庭院寂寂,石阶覆雪无痕,远山隐于夜色,天地空茫。
的确很美。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云栖山庄时的情景。
那时,裴言紧紧牵着她的手,笑得温柔:
“谣谣,以后,这里就也是你的家了。”
当时的幸福似乎还萦绕心头,只是余温已凉,只剩冰冷。
佣人走过来,恭敬道:“少夫人,您这边请,小心些。”
肖谣先让人安顿余灵儿,随即对陈见道:
“太晚了,雪越来越深,你今夜也在这里歇下吧。”
陈见想到裴言发来的信息,点头道:
“好。”
随即和余灵儿二人,一起在佣人的引路下离开了。
肖谣去找老夫人。
余灵儿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陈见:“怎么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有些出神。
余灵儿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些人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地贬低打压肖谣,不过是心底的自卑与恐惧在作祟,是愚昧与嫉妒在失控。
虽然肖谣家里穷,可她那股淡然和气质,却像与生俱来的,是其他人怎么学也模仿不来的。
她总觉得,这矜贵豪华的生活,才和肖谣相符合,她就该从容地行走生活在这漂亮的大园子里。
“该死的姜姗姗!”余灵儿突然咒骂了一声。
陈见心中同样感慨万千,闻声愣了一下。
余灵儿瞪着他:“看什么看?想去告状?我可不怕!”
“该死的姜姗姗!”
“该死的姜姗姗!”
“该死的姜姗姗!”
她一边念叨,一边愤愤地往前走。
“该死的裴言!”
“咳咳。”陈见发声。
余灵儿又瞪他一眼。
“你说实话,你跟在裴言身边,肯定很清楚他的事情吧?”
“他是不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落在姜姗姗手里了?”
陈见认真地思索了起来,随即道:
“的确是从那件事情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