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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梦都是相反的

    “行,如果你想提前也可以。”

    肖谣说完,转头就走。

    迎面撞上一名护士。

    那护士拦住她,“诶,你是裴太太吧?”

    肖谣看向她,发现她并不是上次病房里的那名护士。

    “不是。”

    护士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同事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您和裴总,说有件事想当面跟你们说。”

    “只是不巧,她家里今天突然出了点急事,临时请假了。您看方便告诉我下次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吗?我到时候转告她,或者您留个联系方式也行。”

    肖谣再次道:“我不是。”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护士怔愣了下,只好看向了身后的裴言。

    “裴……”

    第一个字出口,就猛地噤了声。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在冷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冷峻,一张俊脸阴沉到了极致,周身气息十分骇人。

    裴言看着肖谣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独自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

    余灵儿一看见肖谣,就急忙迎了上去:

    “吓死我了,你终于下来了,刚刚我想去找你,可他们不让我上楼!”

    陈见跟着等在路边,开口道:

    “太太,余小姐,我送您们回去。”

    余灵儿无奈道:“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似的,我都说了不用他送了,还非要在这里等。”

    陈见拉开车门。

    余灵儿朝他做了个鬼脸,学机器人说话:“不用了,现在能听懂了吗?”

    肖谣看向陈见:“谢谢你,不用管我们了,你上去找裴言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裴老夫人的电话。

    肖谣心中莫名一紧,接通。

    对面,传来老夫人亲切的声音:

    “谣谣,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奶奶,我挺好的。”

    肖谣应了声,随即试探道:“您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

    那边佣人的声音传来:“少夫人,老夫人刚刚做噩梦了,她想您了,您今晚有空吗?”

    老夫人立即呵斥道:“都说了,不要告诉谣谣,我就听听她的声音就行了……”

    肖谣顿了顿,道:“奶奶,我现在过来。”

    有的事情,不能再拖,的确是该找机会说清楚了。

    裴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叮嘱道: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如果没有空也没关系的。”

    肖谣道:“奶奶,我也想见您。”

    电话那头,裴老夫人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隐隐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挂断电话后,她当即拨给了裴言。

    “阿言,你和谣谣……是不是又吵架了?”

    裴言:“没有啊,奶奶,您就不要瞎操心,我和她好得很。”

    裴老夫人蹙眉:“你不要瞒我。”

    裴言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您觉得,肖谣离得开我吗?”

    “是人都有脾气,我完全理解,也完全尊重。”

    “等气消了就好,过两天我陪她出国,再找机会好好哄哄。”

    裴老夫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做了个梦,梦见谣谣离开了,我总觉得,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您难道忘了,我当初为什么娶她吗?”裴言打断。

    他淡声道:“奶奶,梦都是相反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您好好休息。”

    裴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长长叹了口气,随即挂断了电话。

    余灵儿坚持要陪肖谣去云栖山庄。

    她紧紧揽住肖谣的手臂不松手:

    “不行,我一定得陪你一起!裴言学长虽然不属于阳光开朗那一挂,但我之前一直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没想到他今晚竟然这么可怕……”

    “一般豪门里的人都很难相处的,你又向来不爱在小事上计较。说什么我都得陪着你,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

    肖谣笑了笑,没再推拒。

    陈见拉开车门,“太太,余小姐,上车吧。”

    大雪天的,的确不好打车,更何况云栖山庄还有些距离。

    肖谣上了车,“辛苦了。”

    “还有,别叫我太太了。”

    余灵儿跟着上了车,小声嘟囔:“谢谢。”

    陈见微微挑眉,也上了车。

    他开车很稳,很快就到了云栖山庄。

    大门外,佣人已经在撑伞等候。

    余灵儿目瞪口呆,左顾右盼,目不暇接:

    “我的天,这不是景区吗?怎么会是人家里呢?”

    “看来我这种穷人平时连做梦都还是太含蓄了……”

    肖谣抬眼,静静打量着雪夜里的云栖山庄。

    墨色山峦覆着冷白,庭院寂寂,石阶覆雪无痕,远山隐于夜色,天地空茫。

    的确很美。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云栖山庄时的情景。

    那时,裴言紧紧牵着她的手,笑得温柔:

    “谣谣,以后,这里就也是你的家了。”

    当时的幸福似乎还萦绕心头,只是余温已凉,只剩冰冷。

    佣人走过来,恭敬道:“少夫人,您这边请,小心些。”

    肖谣先让人安顿余灵儿,随即对陈见道:

    “太晚了,雪越来越深,你今夜也在这里歇下吧。”

    陈见想到裴言发来的信息,点头道:

    “好。”

    随即和余灵儿二人,一起在佣人的引路下离开了。

    肖谣去找老夫人。

    余灵儿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陈见:“怎么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有些出神。

    余灵儿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些人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地贬低打压肖谣,不过是心底的自卑与恐惧在作祟,是愚昧与嫉妒在失控。

    虽然肖谣家里穷,可她那股淡然和气质,却像与生俱来的,是其他人怎么学也模仿不来的。

    她总觉得,这矜贵豪华的生活,才和肖谣相符合,她就该从容地行走生活在这漂亮的大园子里。

    “该死的姜姗姗!”余灵儿突然咒骂了一声。

    陈见心中同样感慨万千,闻声愣了一下。

    余灵儿瞪着他:“看什么看?想去告状?我可不怕!”

    “该死的姜姗姗!”

    “该死的姜姗姗!”

    “该死的姜姗姗!”

    她一边念叨,一边愤愤地往前走。

    “该死的裴言!”

    “咳咳。”陈见发声。

    余灵儿又瞪他一眼。

    “你说实话,你跟在裴言身边,肯定很清楚他的事情吧?”

    “他是不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落在姜姗姗手里了?”

    陈见认真地思索了起来,随即道:

    “的确是从那件事情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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