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怔住了。
阮南栀趁他愣神,又去亲他。
少女的唇贴着他的,轻轻软软的,就和阮南栀本身一样,温和又无害,让人很想保护。
等谢惊寒反应过来,阮南栀的口脂都已经亲花了。
他握着阮南栀肩膀,将她轻轻推开,川了口气。
“公主,不行。”
阮南栀懵懵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为什么不行,谢公子就是我喜欢的男子啊。”
“刚刚和公子这样,我好开心,公子不开心么。”
谢惊寒耐心解释:“没有不开心,只是这件事不能凭公主一个人的喜欢。”
阮南栀明白过了,缩了缩鼻子:“我知道了,谢公子喜欢我皇姐对不对?”
“不对。”
“那谢公子就是不喜欢我?”
“也不是……”谢惊寒越解释越黑。
“那为什么不行!”阮南栀生气起来,桃花眼里带着薄怒。
“谢公子只要现在说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
“我……”谢惊寒张了张口。
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对着这样一张小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数五下,公子若不说不喜欢我,我就当公子同意了。”
“五。”
谢惊寒清寂乌黑的眼看着她,怎么也说不出不喜欢三个字。
“四。”
谢惊寒薄唇轻启,想再劝些什么。
“一!”阮南栀耍完赖,赶在谢惊寒开口之前,封住了他的唇。
谢惊寒认命的闭了闭眼。
月色之下,简陋的起居室里,清隽温润的男子拥着明媚娇俏的女子,唇**缠。
好一会儿,阮南栀放开他,要换口气。
谢惊寒睫毛轻颤,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个彻底。
阮南栀被他的样子逗得想笑。
原来端方自持的世家之首,少年时这样纯情。
轻轻一钓鱼,撒个娇就上钩了。
阮南栀翻了一页册子。
“谢公子,我们今天来温习一下这一页好不好?”
声音柔柔软软,带着说不出的勾人意味。
小手已经放在谢惊寒衣带上。
看似是询问,其实是通知。
谢惊寒按住她作乱的手。
“不行,我们还没有成亲,无媒苟合,实非——”
“谢惊寒!”阮南栀嗔一声打断他,“你不打算和我成亲么?”
“要成亲的。”
“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声音循循善诱,一根一根去掰他的手指。
谢惊寒红着耳根,任由阮南栀将他手指掰开。
覆在小手上的大手被掰走,阮南栀再没了桎梏,轻轻松松的解了谢惊寒的腰带。
月光下,谢惊寒的白衣轻敝,流畅薄肌落在阮南栀眼里。
温润如玉的公子微微闭着眼,耳根微红,眼睫轻颤,任由身段纤细的娇俏女子在他怀里作乱。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阮南栀目光一怔,谢惊寒飞快起身,边系衣带边将阮南栀护在身后。
阮南栀有些恼,伸手要打响指。
目光却瞥见谢惊寒的身体在慢慢变淡。
阮南栀叹了口气。
看来谢惊寒要醒了。
阮南栀收回指尖,看着几个下人提着灯笼走到谢惊寒身旁。
“少爷。”
谢惊寒点点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他淡道:“你们几个,先送公主回去。”
“是。”
下人对阮南栀恭敬道,“公主,请随我来。”
阮南栀向前走了两步,微微回过眸。
谢惊寒朝她轻轻颔首。
阮南栀不满的鼓鼓腮帮子。
谢惊寒目光微怔,好一会儿,轻轻垂下了睫。
月光下,借着桌椅遮挡,谢惊寒轻轻拉住阮南栀小手,捏了捏。
阮南栀这才心满意足,回握了谢惊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了一瞬,又忽地一松手,随着管家离开了。
谢惊寒清润乌黑的眸子盯着阮南栀的背影,手骨陡然收紧,将桌上的册子抓起。
秦王府。
“谢惊寒……”
阮南栀面带红霞,轻哼了声。
她揉了揉眼睛,不满地翻了个身。
好烦,眼看就要吃上少年谢惊寒了,结果醒这么快。
她背后陡然一凉。
刚才翻身的时候,床边是不是站着个人?
阮南栀猛地坐起来。
只见月光下,男人黑衣黑袍,金纹腰带衬得他宽肩窄腰,墨发高束玉冠,面容丰神俊朗,线条凌厉,眸光狠戾。
夜色之下,宛若罗刹。
阮南栀惊的连连后退。
可秦砚戈却不如她愿。
他欺身逼近,屈指抬起阮南栀的下鄂。
“阮南栀,你在叫谁的名字,嗯?”
阮南栀下巴被他锢的生疼。
“放……放开。”
秦砚戈逼的更近,目光冷的骇人。
他和北境谈了几天几夜,好不容易将和亲的事情谈妥,风尘仆仆回了府,只心心念念想见阮南栀。
少女已经睡下,他担心吵醒她,只是在床边看看她。
谁料她竟满面红霞,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勾人,叫着谢惊寒的名字。
方才睁开眼时,她目光的的情意,他看的清清楚楚。
秦砚戈声音冷然:“阮南栀,你住在本王的府上,睡着本王的床,做着和谢惊寒的*梦,是不是?”
阮南栀声音有些颤:“你……你的床?”
秦砚戈冷笑了一声:“怎么?公主住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这是本王的房间?”
他从不拘于繁文缛节,本就没想过和阮南栀分房住,若不是这几天忙着和北境使者周旋,早不知和阮南栀恩爱多少回了。
“你真以为本王喜欢你,肯陪你玩这些过家家,就可以肆意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