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栀桃花眸看着他,面上的张惶渐渐淡去。
好一会儿,她扯出一个极浅的笑。
“那就不玩。”
秦砚戈寒眸微抬:“你说什么?”
“王爷,凭心论迹,我没有哪里对不起王爷吧?”阮南栀淡道。
“王爷十多年的寒毒,是我解的,王爷被下了药,也是我解的,如今王爷替我解决和亲的事,还能借此重振秦家军,这笔买卖王爷只赚不亏,自此两不相欠如何?”
秦砚戈气笑了:“两不相欠?”
“对。”
阮南栀目光直视他:“王爷说的没错,我的确喜欢谢惊寒。”
秦砚戈脸色骤沉,手上用力:“你说什么?”
阮南栀下鄂被扳的生疼,眸间浮上雾气。
“我幼时在冷宫无依无靠,只有谢惊寒帮过我,他人品贵重,喜欢我却又尊重我,我凭什么不喜欢他?”
“至于王爷你呢,先是占了我的身子。和亲之事我三番五次无奈相求,王爷却一次次赶我走。”
阮南栀眼尾染上红:“说白了,王爷对我又不够好,我凭什么喜欢?”
“王爷若要恩将仇报欺负我,那便欺负,反正我也无权无势。”
少女漂亮桃花眼里滑出一滴泪,落在男人手上。
秦砚戈倏地松了手。
阮南栀揉揉发红的下巴,低下头,不作声。
她没去看秦砚戈的表情。
一屋寂静,阮南栀心下发紧。
好一会儿,少女后腰被扣住,阮南栀被秦砚戈单手拎起来,整个揽进了怀里。
“阮南栀。”秦砚戈让她整个后背贴在他怀里,“本王怎么就欺负你了?”
阮南栀抽抽鼻子:“王爷心里明白。”
“不明白。”
秦砚戈思绪有点乱,想娶她,对她好,怎么就算欺负了。
阮南栀嘟囔一声:“王爷刚才吼我。”
秦砚戈尽量放轻声音:“没有吼,只是声音大了些。”
“那也不行。”
秦砚戈深深呼出一口气,温声道:“好,以后都不这样了。”
他将少女的发别在耳后,声音低哑:“不喜欢谢惊寒了,好不好,本王会对你更好。”
“他能给你的,本王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你。”
阮南栀垂下小脸,轻轻摇了摇头。
“王爷,我喜欢谢惊寒很多年了,没办法不喜欢。”
秦砚戈心下一沉,闭了闭眼。
阮南栀喜欢……谢惊寒很多年了。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在阮南栀在冷宫的那些年里,是谢惊寒帮了她。
他来的太晚了。
秦砚戈搂住少女的指节用力。
他完全可以将阮南栀抢走,为她打造一间屋子,用锁链将她锁住,让她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可是……
秦砚戈想起谢惊寒的话。
“先太子妃朱云柔,将门之女,父,兄,弟,叔,伯……全家十一口男丁皆战死沙场。”
“熙武帝钦点朱云柔给当时还是皇太孙的熙和帝为太孙妃,赐丹书铁券。”
“熙宁帝继位后,忌惮王爷功高震主,给王爷设了凯旋宴。”
“其实当时的皇室宗亲心下都明白,那是给王爷设的鸿门宴,却没有一人敢为王爷说话。”
“消息传到了太子妃耳朵里,太子妃不顾太子阻拦,拿着丹书铁卷为王爷求情。”
“即使是熙和帝,也不能不顾及熙武帝赐的丹书铁卷,王爷的鸠酒才换成了寒毒。”
谢惊寒轻叹了口气:“只是熙宁帝又如何能容的下一位这样的女子呢?”
“熙和二十六年,太子妃朱云柔被指私通侍卫,撞柱自尽,以证清白。”
谢惊寒眸色清寂。
“我也是在祖父去世后才从他手札里了解到这些皇家秘帝。”
“这样一位柔顺端庄的女子,一生只刚烈了两回,因果都缘于王爷。“
“王爷难还忍心这样对待她唯一的血脉么?”
……
秦砚戈收回思绪,目光又深了几分。
他看着怀里娇柔的少女。
他不忍心。
他要将这世间最好的给她,她想要的都给她。
“阮南栀。”
秦砚戈喉结轻滚,努力压抑住心底的占有欲。
“你可以将你的喜欢分一点给我,好么?”
阮南栀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秦砚戈轻声低哄:“你是公主,又没人规定你只能喜欢谢惊寒。”
等时间久了,她就会发现,谢惊寒没什么好的,那种冠冕堂皇的世家子弟最是无趣。
秦砚戈这句话正好踩在阮南栀心坎上。
“那……就得看王爷对我好不好。”
“王爷,我只喜欢对我好的人。”
秦砚戈深深看着阮南栀:“只对你好。”
阮南栀勾了唇:“光说可不够。”
秦砚戈声音有些无奈:“你想要什么?”
阮南栀想了想,道:“皇姐有支孔雀石步摇,好看的紧。”
秦砚戈勾勾唇:“给你打十支。”
阮南栀摇摇头:“皇姐的孔雀石不一样,颜色浓郁饱满,一看就价值连城。”
少女歪头看他:“皇后娘娘的份例一定很高吧?”
秦砚戈轻蹙了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郑氏的哥哥郑觉,任户部尚书,以清廉著称。”
阮南栀摇了摇头:“郑尚书可是好人,只是皇姐的表哥南州布政史,进了一趟皇宫,这枚发簪就出现在了皇姐的发间。”
“王爷。”阮南栀转过身,指间在秦砚戈胸膛流连。
“郑家这些年得势,往朝里塞了不少人,郑觉清正,其他人可不一定。”
“王爷觉的呢?”
秦砚戈眼眸微闪。
倒是挺聪明。
他轻笑一声:“本王会派人去查。”
“不过公主是不是该兑点奖励给本王?”
秦砚戈的眼眸很深。
阮南栀轻推他,有些嗔道:“王爷刚才还说要对我好,现在怎么就要别的了?”
“你给不给,本王都会帮你。”
秦砚戈将她小手拉过,放在他有力的腰侧上。
常年金戈铁马,征战十多年,秦砚戈的身材线条硬朗,玄色衣袍自腰间收紧,明显的八块腹肌。
“公主不同意,自可以收回手。”
秦砚戈带着她纤纤玉指,解开了束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