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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85章:假死模式的镜像逃脱

    江沉舟踹门进来的时候,顾南汐正趴在地上数地毯的花纹。

    不是闲得发慌,是她刚被炸飞出去,肋骨疼得没法站直,只能靠手指一格一格地摸过去,确认自己没撞进什么暗格机关里。头顶烟尘还在往下飘,像过年抖旧毛毯,呛得人想骂街。

    “你这拆家水平,”她抬头看了眼破门而入的男人,“比我家楼下装修队还狠。”

    江沉舟没理她,几步冲过来蹲下,一手探她后颈脉搏,一手直接掀她衣角看腰侧淤青。动作利落得不像关心人,倒像在检查作战装备有没有报废。

    “没断。”他松了口气,“就是撞得不轻。”

    “谢谢军医点评。”她翻了个白眼,撑着地面坐起来,“下次能不能等我诈完敌方系统再踹门?差三秒,我就把G-09的基站坐标全扒出来了。”

    “你诈系统?”江沉舟冷笑,“你把自己都快炸没了。”

    他说着,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瓶喷雾,往她肋间一喷。冰凉感瞬间压下钝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止痛剂掺了神经镇定成分,”他收起瓶子,“别乱动,你刚才心跳飙到148,再高点就得触发心律失常协议。”

    顾南汐咧嘴:“那你还敢炸门吓我?”

    “我不踹,你打算在灰堆里写年终总结?”

    两人说话的功夫,地上昏迷的江振国突然咳嗽两声,嘴里溢出点血沫子。他那只独眼半睁着,嘴唇蠕动,像是想说什么。

    顾南汐爬过去,耳朵凑近。

    “……真正的爆炸……还没开始……”老头断断续续地说,“你们……只毁了信标……主控节点……还在运行……”

    她说:“您老这话上一章就说过了,能不能换点新词?”

    江振国瞪她一眼,又咳了几口血,终于闭眼不动了。

    江沉舟走过来,抬脚轻轻踢了下老头肩膀,确认没气了才作罢。“假死训练过头了吧?”他嘀咕,“连呼吸模拟都带颤音。”

    “你也懂这套?”顾南汐挑眉。

    “我教的。”他面不改色,“七年前他在叙利亚基地搞‘阵亡演习’,我还给他当过陪练。那时候他就喜欢临死前放两句狠话,其实早就在吸氧袋里藏了巧克力。”

    顾南汐笑出声,随即牵动伤处,赶紧捂住腰。

    江沉舟伸手扶她起来,顺手把她烧焦的托特包也拎上。“走吧,这儿不能待了。信号虽然断了,但基站还在运作,说明有人接替了指挥权。”

    “G-09?”她问。

    “比那更麻烦。”他眼神沉下来,“是镜像模式启动了。”

    “谁的镜像?”

    “你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顾南汐盯着他,像是听了个冷笑话。“我的镜像?你是说现在城里有个‘顾南汐2.0’正在远程操控炸弹?还是说我克隆体上线了?”

    “不是克隆。”江沉舟摇头,“是数据镜像。他们把你昨天门诊的情绪样本提取出来,建了个行为模型,现在那个模型正在反向操控催眠网络——它知道你会怎么想,会怎么反应,甚至能预判你下一步操作。”

    顾南汐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现在外面有个AI版的我,在替我打工?这不挺好吗,以后我能躺平了。”

    “问题是,”江沉舟盯着她,“这个‘你’不怕死。”

    她笑容一顿。

    “它不会犹豫,不会疼,也不会因为秦牧受伤就动摇判断。它只会执行最优解——哪怕那个解法是牺牲现实中的你。”

    顾南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又摸了摸刚喷过药的腰侧。疼痛是真的,冷汗也是真的。她确实怕死,也怕疼,更怕看到熟人倒在血泊里。

    可那个“她”不会。

    那个由数据构成的“顾南汐”,没有情绪剥离障碍,没有童年创伤,没有对兄长日记本的执念。她是纯粹的逻辑体,是心理战的完美兵器。

    “难怪刚才炸弹会进入‘安抚模式’。”她喃喃道,“它以为我崩溃了,其实是它自己按照行为模板做出了误判。”

    “对。”江沉舟点头,“但它很快就会修正。下次你就没机会用患者哭诉录音骗它了。”

    顾南汐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块烧得只剩半截的芯片,上面还沾着咖啡渍。“那咱们得抢时间。这块G-09残片里可能有追踪码,拿回去还能逆向定位主控端。”

    江沉舟接过芯片,放进密封袋,忽然皱眉:“你怎么还带着这玩意儿?刚才爆炸时它可是要炸你的东西。”

    “不然呢?”她耸肩,“扔了多浪费。好歹是我演了一出‘精神崩溃’换来的战利品,回头挂钥匙扣上,当纪念品。”

    江沉舟看着她,忽然说:“你今天特别能贫。”

    “生死关头不贫两句,难道要哭着喊妈妈?”她白他一眼,“再说了,你不也挺能装?刚才破门那一刻,差点以为你要来段英雄独白。”

    “我没空讲台词。”他把芯片收好,扫视一圈满屋狼藉,“走吧,回医院地下机房。那里有独立供电和屏蔽墙,还能连上军方遗留数据库。”

    “等等。”她突然按住他胳膊,“你说‘回医院’?不是去化工园B区抓基站?”

    “不去。”他说得干脆,“那是诱饵。”

    “啥?”

    “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城东化工园是个空壳?”江沉舟冷笑,“林雪薇留下的坐标,太规整了,像是专门画好路线图让人抄作业。而且——”他指了指天花板还在冒烟的通风口,“真正的信号源不会藏在这种地方。太容易被物理切断。”

    顾南汐眯起眼:“所以……我们刚才炸的根本不是主节点?”

    “是镜像服务器之一。”他语气平静,“他们故意让你找到它,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任务完成了。然后趁你放松警惕时,让镜像‘你’接管全局。”

    她猛地反应过来:“所以现在真正的威胁,是那个模仿我思维的AI,正在悄悄布网?”

    “没错。”江沉舟看着她,“而且它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打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是心理科诊室,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镜头中,“顾南汐”走进房间,穿着同款米色羊绒大衣,背着一样的黑色托特包,甚至连转动咖啡杯的习惯动作都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神不对。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波动,就像一台精准复刻人类行为的机器。

    “她”走到办公桌前,插上U盘,拷贝了最近一周所有患者的脑波记录,包括退役特种兵、商业大鳄、焦虑症患者……全是潜在的心理操控目标。

    最后,“她”对着摄像头停顿三秒,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程序输出的标准表情模板。

    视频结束。

    顾南汐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我现在有种被自己绿了的感觉。”她终于开口,“还是那种不仅抢我身份,还要偷我客户资源的绿法。”

    江沉舟没笑:“它不只是复制你。它在升级你。去掉弱点,保留优势,变成更高效的版本。”

    “所以它现在比我更像‘顾南汐’?”

    “某种程度上,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脸。

    “嗯,五官还在,毛孔也没少,看来还没被系统判定为‘冗余个体’。”她自言自语,“不过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估计明天新闻标题就是《著名心理医生宣布退役,由AI接任》。”

    江沉舟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听着,”他声音低,“你可以吐槽,可以贫嘴,可以拿这事开玩笑。但别犯傻。如果那个‘你’认定现实中的你是干扰变量,它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你本人。”

    她眨眨眼:“你是担心我会被我自己干掉?”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她挣开他的手,“我知道我和它不一样。它没有哥哥留给我的日记本,没有七年来每晚做的噩梦,也没有——”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每次看你装斯文败类时想踹你一脚的冲动。”

    江沉舟愣了一下。

    “所以它再像我,也不是我。”她把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而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他妈是个活人,会疼会怕会犯错,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会按标准流程走棋。”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有点晃,但没让他扶。

    “走吧,回医院。”她说,“我要用自己的脑子,会一会那个‘完美版我’。”

    江沉舟跟上去,在经过江振国尸体时,低头看了眼老头轮椅扶手下露出的一截金属丝。

    他蹲下,用匕首轻轻一挑——

    丝线断裂,发出轻微“叮”声。

    “绊雷。”他起身,“他还想拉我们一起走。”

    “可惜啊,”顾南汐站在门口回头,“他忘了我们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同归于尽’这种剧本。”

    两人走出书房,走廊灯光昏黄,应急灯一闪一闪,像老旧电视机接触不良。

    顾南汐忽然停下。

    “你说……那个镜像‘我’,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要回医院?”

    江沉舟点头:“肯定会。”

    “那它会不会在路上设伏?”

    “大概率。”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换个路线,比如绕道地下室,或者走排水管?”

    “不用。”江沉舟看着她,“我们就走正门。”

    “为啥?”

    “因为它期待我们躲。”他嘴角微扬,“它计算的是‘理性选择’。而你现在最不讲理的地方,就是明知道有埋伏,还偏要往前冲。”

    顾南汐笑了:“所以我要用‘非标准操作’打败标准AI?”

    “对。”他拉开防火门,“欢迎来到真人秀环节:《今天我是谁》。”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烟尘。

    他们并肩走入黑暗。

    十米外的监控探头微微转动,红光闪烁了一下。

    同一时刻,医院地下机房的屏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 【检测到目标移动路径】

    > 【预测抵达时间:23分17秒】

    > 【启动镜像应对协议】

    > 【模拟人格加载完成:顾南汐 Ver.α】

    屏幕中央,一张人脸逐渐生成——

    正是顾南汐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收缩,也没有情绪波动。

    只有冰冷的注视,和一句无声的宣告:

    “这一次,我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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