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麦可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令人san值狂掉的景象。
那对遮天蔽日的蝠翼之上,成百上千颗猩红的眼球同时睁开,化作无穷无尽的恶毒诅咒,同时锁定了他。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不是简单的恐惧或幻觉。
比起【恶蚀?惧象幻景】这种作为初代种们继承得到的下位替代品,【核心权能·蚀心支配】远远要强大的多,更别提还有【暗蚀之翼】的叠加效果。
在那一瞬间,乔治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耳边响起了无数人的哀嚎、哭喊,眼前出现了无数恐怖扭曲的幻象。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哪怕只是看上一眼,恐怕大脑就会瞬间烧毁,San值归零,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疯子了。
但乔治没有,他也不是普通人。
「哼!」
他闷哼一声,那双早已化作液态黄金般的眼眸,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审判之眼·破妄】
「滚出去!!」
乔治发出一声怒吼,精神意志力如利剑出鞘,硬生生地斩断了那股侵入脑海的邪念。
【审判之眼】不仅仅是洞察罪恶的工具,更是守护纯洁灵魂的绝对屏障。
当那股试图入侵乔治心智的精神污染,在触碰到这层金色屏障的瞬间,仿佛是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蒸发。
「嗯?」
威廉微微挑眉,他似乎对乔治竟然能免疫【暗蚀之翼】与【蚀心支配】的双重效果感到一丝惊讶,随即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看来你那双眼睛——确实有点门道。」
话音未落。
威廉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直来直去。
在那对充斥猩红眼球的双翼加持下,威廉的移动轨迹变得诡异莫测。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一道黑红色的闪电,在乔治的四周疯狂跳跃。
「来了!」
乔治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前方那团黑红色的「深渊」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变得更加庞大、狂暴。
【审判之眼】正在超负荷运转。
世界在乔治的眼中变慢了。
他能看到空气流动的轨迹,能看到威廉那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甚至能预判出他下一个落点。
「左边!」
乔治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右侧闪避,同时右拳蓄力,准备给对方一记迎头痛击。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乔治的拳头挥空了。
紧接着,一股巨力从他的左肋传来。
乔治根本来不及擡起手臂格挡,整个人就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中。
「噗!」
乔治整个人横飞出去,狼狠地撞穿了三堵承重墙,最後嵌在了一根大理石柱子里。
「咳咳————」
乔治痛苦地咳嗽着,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位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麽?
明明眼睛已经看到了,明明大脑已经下达了指令。
为什麽————身体没有跟上?
「这就是差距啊,可怜的小虫子。」
威廉缓缓从烟尘中走出,脸上挂着那副令人绝望的从容。
虽然他的身上也同样布满了伤口,甚至半张脸都被乔治刚才的一顿乱拳打烂了,露出了牙床。
但在红雾的滋养下,那些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癒合。
脸上的血肉蠕动着,仅仅几秒钟,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便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乔治。
「你的眼睛确实能跟上我的速度,你的脑子也能反应过来。」
「但你那具凡人的躯壳————」
威廉摇了摇头,满脸的遗憾。
「太慢了。」
「哪怕你经过了权能的强化,哪怕你拥有超越常人的体魄。」
「但在生命层阶的绝对鸿沟面前,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这就是【青铜】与【黑铁】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乔治咬着牙,挣紮着把自己从墙里拔了出来。
他知道威廉说得对。
他的肌肉在悲鸣,骨骼在抗议。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神经信号已经传递到了肌肉,但肌肉的收缩速度却跟不上威廉的动作。
这就是所谓的一意识到了,但身体动不了。
「我不信!!」
乔治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他不信什麽位阶压制,不信什麽天堑鸿沟。
他只信自己这双拳头,只信那个即使身处地狱也要贯彻正义的信念!
「轰!轰!轰!」
废墟中,金色的身影一次次冲锋,一次次挥拳。
但结果却是一次次被击飞,一次次被虐杀。
威廉甚至都不再闪避。
就像是在逗弄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每当乔治冲上来,他就随意地挥挥手,或者踢出一脚。
在连续撞穿了街道旁边的三堵墙壁,乔治最後狠狠地砸进了一家倒塌的银行金库里。
「唔————」
乔治倒在一堆散落的钞票中,连喷几口鲜血。
【审判烙印】虽然在疯狂地释放着暖流,试图修复这具残破的躯体,但这种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试图挣紮着爬起来,但身体却变成了生锈的机器,完全不听使唤。
「这就动不了了?」
头顶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威廉展开那对巨大的【暗蚀之翼】,低空掠行,化身一架俯冲的轰炸机。
他一把抓住刚要爬起来的乔治的後颈,仿佛抓着一只待宰的小鸡。
「飞吧!」
威廉猛地发力,将乔治抛向空中。
紧接着,他的身影在空中闪烁,瞬间出现在乔治的上方。
「给我————下去!」
「轰!」
乔治再次被砸向地面。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威廉利用飞行优势和那恐怖的机动性,像是踢皮球一样,将乔治在废墟中踢来踢去。
每一次碰撞,乔治身上的骨头就会断裂几根。
每一次重击,他体内的生命源质就会溃散几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处刑。
「砰!」
最後一记重击。
乔治被威廉一脚踩在胸口,死死地钉在地上。
「咔嚓!」
胸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断裂的肋骨刺入肺部,引得一阵抽搐。
乔治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试图挣紮,但那只踩在他胸口的脚,宛若一座大山,让乔治动弹不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我的脚下。
威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乔治。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戏谑,只剩下一片冷漠。
就像是玩腻了一个玩具。
他看着乔治那双虽然已经黯淡、布满血丝,却依然死死盯着自己,没有丝毫求饶之意的金色眼睛。
这种眼神让威廉感到厌恶,也让他感到愤怒。
为什麽不恐惧?
为什麽不绝望?
「真是一双令人讨厌的眼睛。」
威廉冷冷地说道。
「你的神呢?」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充满了讽刺。
「那个赐予你力量、让你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追着我不放的伟大存在」。」
「祂在哪里?」
「为什麽不来救你?」
威廉擡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撞破的天花板,看向那轮猩红的血月。
「还是说————连祂也畏惧现在的我?」
威廉俯下身,凑到乔治耳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低语道:「承认吧,乔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
「只有——强权!」
乔治躺在地上,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视线中的世界变得血红一片,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那双曾经燃烧着熊熊烈火、令无数罪犯胆寒的金色眼眸,此刻正在逐渐黯淡,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生命源质在快速流逝,身体越来越冷。
他听着威廉的嘲讽,心中却没有丝毫动摇。
神?
不,神从未离去。
乔治能感觉到,手背上的【审判烙印】依然在发烫。
那是神在注视着他。
但神不会替他战斗。
这是他的战斗,是属於人类的战斗。
如果连这都跨越不过去,他又有什麽资格称为神的代行者?
又有什麽资格去审判这世间的罪恶?
「咳咳————」
乔治咳出一口血沫,嘴角竟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嘲笑。
「你在笑什麽?」
威廉皱眉,脚下微微用力,碾压着乔治破碎的胸骨。
「我笑你————」
乔治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笑你是个——可怜虫。」
「哪怕变成了怪物,哪怕获得了力量————」
「你的内心——依然是个只会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在害怕,害怕伟大的神明————」
「闭嘴!!!」
「我要把你那张嘴————撕烂!」
威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
他猛地擡起脚,那只原本如人类般的脚掌瞬间异化,骨骼增殖、变长,化作一柄锋利的骨刃。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去见祂吧。
骨刃高高举起,带着死亡的呼啸声,对着乔治的咽喉狠狠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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