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雾听到他提出的条件,细长眉毛瞬间就蹙了起来,在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的结。
她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要做她的魔君?
她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但魅力归魅力,玄冥也就罢了,那家伙本来就心思难测,行事恣意,提出这种要求虽然突兀,倒也勉强能理解。
可祂是视众生如蝼蚁的魔神,怎么会突然提出要做她的魔君?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没看透的、更深层的阴谋或算计?
芷雾那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里面闪烁着清晰的警惕和疑惑。
魔神一直垂眸注视着她,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看着她那副“小脑瓜疯狂运转试图破解惊天阴谋”的可爱模样,光凭她脸上那生动鲜活的表情,就差不多把她心里那点弯弯绕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满脑子都是权力、算计、阴谋论。
掐着她脸颊的手,顺着那细腻光滑的皮肤线条,缓缓下滑。
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
然后,微微用力,向自己怀里一带。
芷雾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整个人瞬间失了重心,随后便落入了一个宽阔、坚实、却异常冰冷的怀抱。
魔神坐在高大冰冷的墨玉神座上,而她,则被安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现在,芷雾整个人都侧坐着,窝在了祂的怀里。
她的背脊紧贴着他祂坚硬冰冷的胸膛,臀部坐在祂肌肉结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弱势。
芷雾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抵在祂坚硬的胸口,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魔神垂眸,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前那两只纤细莹白、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异色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祂没有理会她毫无力道的推拒,反而腾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一起握住。
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她那两片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水润嫣红的唇瓣。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梦境中,那带着想象与渴求的虚幻触碰。
这一次,是真实的、温热的、带着她清甜气息的、属于芷雾本人的唇。
触感比梦境中更加柔软,更加……令人心悸。
魔神几乎是遵循着本能,回想着那些频繁侵扰祂沉眠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中,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与感觉。
祂试探着,轻轻吮吸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感受着那份独一无二的甜腻。
“唔……!”
芷雾被吻的身体有些发软,不明白为什么仿佛祂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清晰地知道如何能让她颤栗,如何能让她失去力气。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混合着酥麻,以及某种隐秘快意的情潮,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被祂纠缠的舌尖,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她推拒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芷雾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抵在祂胸前的双手,被祂握着,引导着,环上了祂的脖颈。
这个动作好熟悉……
远远看去,仿佛是她主动搂住了祂,两人都沉浸在这亲昵到令人脸红的深吻之中。
永夜殿内空旷死寂,唯有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与紊乱的呼吸声交织。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到芷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一空,眼前阵阵发黑,抵在祂胸前的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魔神才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漫长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吻。
拉开了一点距离。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芷雾如同濒死的鱼,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角都呛出了泪花。
她瘫软在祂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莹白的脸颊此刻布满了诱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因为缺氧和情潮而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光,湿漉漉的,眼尾更是晕开了一片惊心动魄的嫣红,此刻正含着薄怒,恶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却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的脸。
只是那眼神,因为水汽的氤氲,反倒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娇嗔与委屈,看得人心头发软,喉咙发干。
魔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幽深的异色眼瞳,紧紧锁着她水润微肿的唇瓣,和她那双因为瞪视而显得格外明亮生动的眸子。
祂缓缓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尾那点湿意。
然后,用微哑的声音询问:“会讨厌吗?”
祂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审判。
芷雾还在急促地喘息,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
会讨厌吗?
她眨了眨沾着水汽的长睫毛,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回想起刚才那种几乎要窒息的、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觉,心头还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芷雾诚实地,摇了摇头。
魔神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祂忍不住再次低头,想要吻上那两片被他品尝得越发嫣红水润的唇瓣。
然而,这一次,芷雾的反应快了些。
在祂即将碰到自己的前一秒,她猛地抬起手,用掌心,结结实实地捂住了祂的嘴。
“等、等一下!”
芷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他,开始翻旧账:“你之前不是拒绝过我吗?”
“我说要嫁给您,当您的魔后。”
“您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微微歪头,学着他当年那种平静无波、却又疏离冷淡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此事不可。你是我养大的。我们之间不应,亦不能,掺杂其他。’”
“还说‘魔后之位,事关重大,非儿戏可言。此事,今后休要再提。’”
她每重复一句,魔神脸上的神情就僵硬一分。
“你不记得了吗,这些都是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