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竟然要我嫁给那个工作狂?我不要!”
舒若心睁开眼,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怒吼。
她环顾四周,这是哪儿?自己不是被车撞死了吗?
一段陌生的记忆灌入脑海,舒若心惊诧地意识到,自己穿书了。
这是一本名叫«虐恋情深:宝贝哪里逃»的古早霸总小说。
故事里,女主名叫舒若心,恰巧和她同名。因为父母常年在外奔波,从小就借宿在伯父伯母家。
刚才怒吼声的来源,是她的堂妹舒眠,这本书的配角。
姐妹俩从小就和傅家定了娃娃亲,如今长大成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于是舒父舒母将二人叫到跟前,是打算履行当年和傅家定下的婚约。
眼下,舒眠得知自己要嫁给傅言礼,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正嚷嚷着要退婚。
“爸,妈,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那个傅言礼到底有什么好,你们非逼着我嫁给他!”
舒眠小脸气鼓鼓,“我可是听说了,傅言礼满脑子都是工作工作,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我嫁他还不如嫁一个机器人呢!”
舒母解释,“言礼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风评很好,确实是工作狂了一点,但年轻人嘛,有干劲是好事,等结婚有了家庭,他的重心自然就会偏移了。”
“我才不信,他这样的人,不把公司开到家里去,都要谢天谢地了。”舒眠对傅言礼的观感很一般。
旁听的舒若心摇了摇头,舒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傅言礼酷爱工作是事实,但他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婚对象。
书中,傅言礼和舒眠结婚后,虽然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傅言礼还是给了对方应有的尊重,即便舒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性子,他都全部容忍。
如果不是之后发生了不可原谅的事,说不定两人能相敬如宾一辈子。
“而且,我还听说,傅言礼是性冷淡,那方面有问题。”舒眠撇嘴,很嫌弃。
这一点,才是她最在意的。
“咳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
聊起黄的,刚才还泰然自若的舒父舒母脸上闪过尴尬之色。
“你这孩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舒若心脸色也有点不大自然。
因为傅言礼确实是性冷淡,虽说是心理层面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严重了。
书中描述,傅言礼只能对特定的人产生反应。回忆到这,舒若心有些脸红,她就是那个特定的人。
故事里,舒若心一共经历了两个男人。
第一个,就是从小和她订下娃娃亲的傅琛,即傅言礼的侄子,两人婚后很不美满,舒若心被虐身又虐心,痛苦不已。
绝望之际的她遇到了遭受婚姻背叛的傅言礼,两颗被伤害的心贴在一起取暖,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舒若心心里默默吐槽这狗血剧情,可转而又想,傅言礼这么好,自己为什么不一步到位,踹掉渣男傅琛,直接和傅言礼结婚呢?
舒眠既然这么不愿意嫁给傅言礼,那就换她来!
母女俩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都是外界的传闻,不能当真的。好了,不许再胡闹了,这样,晚一点言礼会来家里做客,你们俩先接触接触,如果真觉得不合适,那就到时再说。”
舒母没有把话说死,舒眠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行吧。”
看着舒眠不情不愿的模样,想到她之后的所作所为,舒若心愈发觉得舒眠配不上傅言礼,既然终究会是一对怨偶,那不如直接从源头掐断。
书中,两人五个月后就结婚了。舒若心想,自己得加快进度。
傅言礼晚一点会来舒家用晚餐,舒母嘱咐阿姨一些做菜事项,舒父神神秘秘的不知在用手机敲打什么,舒眠趴在阳台上发呆。
刚从公司回来的舒霁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妹妹把自己挂在椅子上放空,他笑着上前,“呦,发霉了,还知道把自己拎出来晒晒。”
舒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走开。”
舒霁还想再逗两句,不远处舒父一脸严肃地向他招手,舒霁走过去。
“爸,找我有事?”
“你妹妹的未婚夫,傅言礼,你相熟吗?”
“生意场上打过照面,不算熟吧,怎么了?”
舒父说,“这样,你找人查查他,尤其身体方面,查仔细点,看看是否有隐疾。”
刚才女儿或许是无心一说,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很难不往心里去,关乎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他必须上心。
“隐疾是指?”
都是男人,舒父也就不弯弯绕绕了,“阳痿。”
“啥玩意?阳痿?傅言礼?爸,你老糊涂了,怎么能给妹妹找这样的联姻对象!”亲哥坐不住了。
舒父老脸臊红。
“小点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别让你妹妹听见了。”
“我这不是不确定,才让你找人去查吗。”
舒霁点头,下一秒就拨通了电话,同时也打定主意,待会傅言礼过来用餐时,他得好好观察观察。
*
傅言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并摘去腕骨上的手环。
医生调取了手环上的数据。
这是一枚可以监测心动值的手环,心动往往也会与欲望挂钩,心动值过高时,手表会发出爆鸣,从而有助于傅言礼随时了解自己当下的状态。
只是手环戴了几个月有余,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了解完情况,又一轮的心理治疗展开。
治疗结束后,傅言礼驱车前往舒家。
今晚有一场家宴,因为两家有婚约,他受到邀请前来。
舒氏一家常年住在菏城,因为公司重心的转移,近期才回到桉城。
早些年傅言礼曾登门拜访过几次,碰巧舒眠一直在外上学,是故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对于即将迎来的与未婚妻的第一次见面,傅言礼内心很平静。
这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婚约,他会把自己的情况说明,倘若舒家不介意,他会履行承诺娶舒眠为妻,但也仅此而已。
且不说他心理层面尚存在问题,即便是身为正常人,也很难对初次见面的人一眼心动,而后迅速发展为甜蜜的夫妻关系。
更遑论,他并不正常。
诸如,“一见钟情”、“先婚后爱”一类的字眼,傅言礼不信,也无法与自己挂钩。
这场婚姻在他看来和一场合作、一纸合同没什么不同。
车子在舒家门前停稳。
即便内心再不愿意,但该有的礼仪不能少,来者是客,舒眠和家人一起出门迎接。
双方寒暄一番。
舒母笑吟吟地半搂着舒眠,向傅言礼介绍,“这是眠眠,说起来,你们俩还是第一回见面吧。”
“你好。”
舒眠僵硬地打招呼。
两人四目相接。
傅言礼微愣。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腕上的手环,毫无征兆地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