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说什么,我可以回家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听到这个好消息,路景之高兴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天,他意外得知舒眠同时在和两个人交往,他兴奋不已,第一时间找到舒眠,表示自己可以为爱做四。
令人难过的是,舒眠再一次拒绝了他。
路景之并不气馁,决定过两天再去争取一下,说不定学姐就心软答应了呢!
两天后,路景之找了新造型师给自己里里外外好好捯饬了一番,抱着一束香槟玫瑰,再一次站在舒眠的必经之路等待。
没等多久,未见女孩的身影,反而感知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紧紧钉在他身后。
路景之转过身,对上季晏阴郁的脸。
他心里咯噔一声,忽然就想起上一次自己挖墙角,不仅挨了一顿打,还被老头“发配”到工地去挖墙角。
转瞬间,路景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会的,上一次的事情应该不会重演。
季晏既然都能接受舒眠同时交往两人,那么多加他一个,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这么想着,路景之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直到脑袋嗡嗡作响,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揍了。
紧接着,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砸到他怀里。
手机彼端,传来老爸的怒吼。
“不要脸的逆子,你赶紧给我回家收拾东西滚出国去,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于是乎,路景之滚了,卷铺盖直接滚到了国外,没有老头的同意不得回家。
终于在吃了将近一年白人饭,想找根绳子吊死他乡的时候,接到了老头准许他回国的电话。
路景之欢呼雀跃,“老头,你是我亲爸!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哈哈哈!”
路父气哼哼,“你找死是吧,老子不是你亲爹你还想认谁做爹?”
“嘿嘿,不讲不讲。”
“你赶紧的收拾东西回来,最晚明天。”
路景之惊讶,“这么急,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吗?咱家小黑狗生二胎了?”
路父:“……”
路父:“照片发你微信了,自己看。”
看到照片里的请柬,路景之如遭雷击。
“什么?学姐要订婚了?!!!”
还是和揍了他两顿的季晏!!!
路景之嘴里嘀咕着,“你等我找找……”
路父:“找什么?”
“找根绳子上吊。”
“……”
到底是没能把自己吊死,路景之如期参加了两人的订婚宴。
看着视线中心的两人,郎才女貌,如此的登对,路景之差点将桌布咬碎。
和他同桌吃席的余凯和陈原,默默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并偷偷眼神蛐蛐。
这不是当初那位小三/四哥吗?哦呦,他也被邀请了?
宴会结束后,每位客人都收到了一份伴手礼。
路景之也不例外。
同桌的客人陆续拆开,路景之瞥了一眼,是香水之类的东西,他兴致缺缺地打开,发现香水底下还压着一张薄薄的纸张。
开伴手礼还能开出隐藏款?
路景之来了兴趣,迅速抽出,展开。
是一张返回C国的机票,明天一早的飞机。
“……”
*
那天把话彻底说开,两人接了一个格外纯情的吻。
舒眠就以为,纯情才是季晏的底色。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天,她抱着焦糖回房间玩,正好撞见季晏在打理她新买的羊绒大衣。
听见开门声,他转身冲她弯眸浅笑,而后慢条斯理地,将一枚窃听器光明正大地放进了衣服的内侧口袋。
舒眠:“……”
不是,她还在这呢?
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吗?
做这种不光彩的事,也该稍微避一下当事人吧?
触及女孩震惊的眼眸,季晏微微垂眸,“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我现在就拿出来。”
“对不起,宝宝,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舒眠:“……”
“放放放!你想怎么放怎么放!一个口袋放三个,我逛街无聊还能放在手上盘着玩,行了吧?”
舒眠实在受不了季晏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
“我就知道,宝宝最好了。”
季晏重拾笑意,却放下了道德,在刚才的内侧口袋里,又默默补放了两枚窃听器。
舒眠再次沉默。
他还真有啊,季氏是批发窃听器的吗?
而且这种东西放一枚不就能起到作用了吗?
将大衣挂回衣帽间,季晏回到房间,心满意足地埋在女孩的颈窝挨蹭,掌心则与她的十指相扣,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侧摩挲浅吻。
尾指不经意间划过眼尾,本该点着泪痣的地方早已经不见痕迹。
几个月前,他就重新将这枚痣点掉了,因为他担心,舒眠看着他的眉眼,会重新想起之前和温景衍的不愉快。
舒眠本想说她不介意这些,两个人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人,她分得很清楚。
而且,真要说起来,季晏真正和温景衍最像的并非那颗泪痣,而是他的侧脸。
这些话舒眠没有说出口,她担心季晏会哭哭啼啼一番后,然后二话不说去整容。
薄暮时分的夕阳是暗橙色,细碎的光影打在两人身上,投落出一片静谧亲昵的剪影。
陪着焦糖玩了会儿逗猫棒,舒眠打算去泡个澡。
季晏体贴地将她的睡衣备好,浴缸里放着温度适宜的水。
舒眠亲了亲他的唇角,“谢谢阿晏。”
男生垂眸,乖乖的任她亲。
“宝宝,”他掀起眼帘看她,一派的清冷无害,却又诚恳至极,“我在浴室也放了窃听器。”
“……”
“……”
“我打算再安装一个监控,可以吗,宝宝?”
“……”
“……”
舒眠颇为无语,果然,季晏就是一个无敌大变态吧。
这种事情,竟然还在一本正经地征求她的同意?
不对,这种变态的事,本来就不该出现啊!
“不、可、以。”
“哦,好伤心。”季晏垂眸。
舒眠:“……”
好浮于表面的伤心!
舒眠拿起睡衣转过身,决定这一次“抗争”到底,绝不心软。
果然,变态才是季晏的底色吧。
舒眠走进浴室,季晏亦步亦趋地在身后跟上,开始解扣子。
舒眠微愣,“你干嘛?要洗澡,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这变态,连她洗澡水也要抢?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后颈。
大掌自腰间攀附而上,替她解开衣扣,“好伤心,想和宝宝一起洗澡。”
舒眠:“……出去,变态。”
不知哪个字眼取悦了男生,季晏眉眼微弯。
“宝宝,你不用担心空间不够,我们家的浴缸……”
“很大。”
“……”
绵软无力地趴伏在浴缸里,舒眠又想。
变不变态先另说,如果要给季晏的底色上色,那么毋庸置疑,选黄色。
【第六个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