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不认同,作揖道:“小姐,墨寒知道您不愿委屈自己,现在陛下已经下旨,不会让您受委屈。”
“且墨寒能看出,您心里也放不下陛下,为何要做这么绝?”
听竹听荷连连点头,陛下这般深情,小姐没有理由不回去。
顾希沅看向墨寒,眼含失望:“墨寒,我一直以为你们四人中,你是最理智的。”
墨寒抬眸,他说的哪里不对?
顾希沅瞥他一眼:“我离开是认真的,不是为了让他做出什么承诺,立下什么重誓。”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腹:“我如今这个样子回去,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
墨寒焦急的目光一瞬清明,扑通跪地:“恐怕百官会认为小姐是故意拿乔,逼得陛下许下重诺。”
“你以为只有百官会这样想?你怎知他不会认为是我逼他至此?”
“现在不会,他日也不会吗?让他做出这么大的决定,损害的是他的利益和面子!”
墨寒重重闭眼:“抱歉小姐,是墨寒心急了。”
“你不是心急,而是觉得他如此深情,我就该快些回去,你的心已经向着他了。”
墨寒懊恼,他没深想。
顾希沅坐回去:“你是我的人,连你都如此想,整个大周定然也是这样认为。”
“以后我与他但凡出现一丝矛盾,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的问题。毕竟他这么爱我,为了我放弃这么多,他怎会有错?”
“错在他太爱我吗?”
墨寒越听越心惊,是他想差了,真到那时,有再大的委屈,他们都会以帝王的深情来让小姐妥协。
而陛下不会再给小姐第二次逃的机会,就算自己安排再多逃跑的暗道,也无法和帝王对抗。
小姐若是想逃,恐怕只有一死。
墨寒头重重磕下:“小姐,墨寒知道错了,墨寒只是怕小姐执拗下去,错失所爱。”
顾希沅看出他已经想通,不再多说:“他对我如何,我心里最清楚,不是不回,是时候未到。”
“是,墨寒都听小姐的,要给江老爷传信……给您办“葬礼”吗。”
“不必,退下吧。”
“是。”墨寒起身,退了出去。
听竹听荷听过二人对话,脑子也清醒不少,她们都被帝王的深情感动,险些去怪小姐。
“小姐消消气,墨寒也是为了您好,为了小主子好。”听竹倒了杯茶送过来。
顾希沅接过,浅饮一口:“我知道,但他不该失了判断。”
“不是别人给你什么好东西你都要接受,因为你并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奴婢们受教。”
顾希沅摸摸小腹,倒是小看了你爹,以为假死他就没辙。
她做的任何决定都不是为了逼他,离开也好,留下这个孩子也好。
可他此举却是在逼她,他此刻一定已经让人盯着各关卡,只等她现身。
顾希沅端起茶杯,唇角缓缓勾起,也不知有一日看到她的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圣旨传到南疆,陛下把镇国公府赏赐给顾函诚,并封皇后的娘亲为国夫人,同住镇国公府。
顾坤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萧泫不仅不许函诚袭他的爵位,还有可能比他的爵位要高,是国公。
这是全然把他排除在外,让希沅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此时的副将们以及顾家军,对顾坤的怨言达到了顶点。
若诚少爷接手镇国公府兵权,他们顾家军与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萧洛得知萧泫的立后诏书,沉默许久。
叹了口气后展颜笑开,这样的他才配得上顾姐姐。
与萧睿等人去给顾函诚道喜,却见他脸上没什么笑容。
“陛下的意思很明显,也许从南疆回去,你就是国公了,这么高的荣耀,你怎么不高兴?”
顾函诚不能同他们说,姐姐都不当皇后了,他还当什么国公?
他若贪图这个位置,是不是就要姐姐妥协?
他希望姐姐能够随心而活,他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即便最终的成就比不得陛下的赏赐。
“唉,没什么,只是还不知我姐在哪里,有些担忧。”
“师父不用担心,陛下许下如此重诺,已经昭告天下,想必皇后娘娘很快就会回京。”
顾函诚笑笑:“但愿吧。”
距离圣旨下达已过去十日,还是没有顾希沅的消息,萧泫的心又提起:“云影,为何还是不见她回来?”
“陛下,重要关卡属下都让人重重审查,也安排了影卫,只要皇后娘娘现身,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萧泫颔首:“好,朕知道了,也许她躲的地方太小,告示到的晚,她还不知道。”
“有这个可能。”
门外容安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陛下,有喜事……”
萧泫猛然站起:“是皇后有消息了吗?”
容安脚步一顿,赶紧摆手:“不是,是晋王妃要生了。”
萧泫又坐回去,只觉心骤然一空。
“多派几名太医去晋王府,知道是男是女再来回禀。”
“是,陛下。”容安又匆匆出去安排。
萧泫摩挲着手中玉佩,希沅,你到底在哪,真要朕养别人的孩子吗?
此刻晋王府很是热闹,太上皇,太皇太后以及纯太妃齐聚一堂。
脸上挂着笑,等待着第一个皇孙的出生。
齐国公,宁将军夫妇也陆续赶来。
产房外,站了一院子的太医,江家也来了好几个大夫,原本无比紧张的萧擎看着安心不少。
他可是知道生产就是走一遭鬼门关,心中祈祷宁姝一定没事。
应顺在他身边笑着问:“王爷,您是想要小世子,还是小郡主?”
萧擎挠挠头,只怕是男娃会被皇兄抱走。
“生女娃吧。”
齐国公心中希望是男娃,这样就能被萧泫抱走。
祖孙俩内心还不知对方想法,若知道后,定然会祖孙变仇敌。
柳氏主动去产房帮忙:“多备些热水,还有参片也要准备好。”
宁姝以为自己很坚强,也从没想过生孩子这般痛,与她平日的伤完全不同。
本就难忍,听柳氏的声音又厌烦,很是头疼:“请母亲出去!”
柳氏的好继母形象还没展示完,不急着离开:“我不累,我毕竟生养过,在此也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