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生于上古,天地以加桎梏,可登劫道,却无路证道,所以她那个时代,只有劫道强者,她自然也是...
与黑暗征伐,她战真灵,也斩真灵,甚至与真皇也大打了一架。
【真神】,却未曾见。
其实【真神】只是一种境界,道之三境的存在,萧火和林生都曾杀过。
江怜也清楚,眼下萧火和林生提及的【真神】,是初代噬灵一族的神明。
祂们有多强,江怜没什么概念,江怜只知道,在沧溟漫长的岁月更迭里,五次大战,只有两尊初代真神参战。
一尊是被萧火轰杀的,战死之地,成了后来的界海禁区-乱星海;
一尊是被林生灭杀的,战死之地,成了后来的界海禁区-碎星海;
听两人的意思,间隔两个纪元,这第五次,也就是这一次,又见神临,许闲的麻烦,大了!
他一个不到两万岁的后生,生在一个天不予帝的黑暗时代,纵然手握两门天道法又如何?
面对真神,他能怎么办?他要怎么赢?
百万不朽,
两尊真皇,
而今灵火焚渊,似是神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黑暗这一次,还真是不择手段啊...”江怜说出了后半句心里话。
林生偷瞧了一眼萧火,看似无意,实则指桑骂槐道:“或许是因为,我们强行插手了的缘故,所以黑暗害怕了,怕我等集齐五行之力,重铸界碑,永封界渊,所以才上了这么大的强度,往死里整...”
言外之意,祸根不在许闲,而在萧火,因为是萧火怂恿祂们这么干的。
悬河也就罢了,
还赐予了他三条灵根,
这些都罢了,
还出手锁住了一尊真皇。
所以黑暗坐不住了,才动用最大的底牌。
不奇怪啊,换做自己,大概率也会这么做的。
萧火又岂会听不出来,并不责备,也不想解释,只是实事求是的说道:“它们本就为这一战,筹备了整整三个纪元了,我们出手或者不出手都一样,黑暗哪一次,不是为了赢不择手段的,再说了,他一人双道法,不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沧溟给他的偏爱,远胜你我,天不予帝,唯他例外,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既许一人以偏爱,倾尽一生之慷慨,此等因果循环间,他的路注定很难了。”
林生和江怜听完,无一反驳,事实本就如此,既然做了那个例外中的例外,那所面对的局面变态些,也算常态。
只是...
江怜说:“我就问一句,他拿什么赢?”
如果情况真如祂们臆想的这般糟糕,目前祂想不到,许闲拿什么能赢。
待天火燎尽界壁,黑暗始灵,真灵,真皇,甚至真神强渡而来...
那种场景,就算是巅峰时期的祂,都顶不住,许闲拿什么顶。
林生没了声音,瞧着萧火...
萧火锁着眉头,凝望渊外,耐人寻味道:“我只要他来....”
想赢,许闲就只能借力,借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江怜和林生不傻,不可能不知道答案,只是...
林生略显遗憾,“就是可惜了,我白练习了这么久了,现在好了,用不上了....”
一切谋划,尽成空;情况有变,所以演习计划作废。
江怜心事重重道:“那孩子的性子,你们不了解,我真怕他破罐子破摔。”
萧火却无比笃定,“他只要想赢,就没得选;只要结果是那个结果,一切就都不是白费。”
许闲只要想赢,就得借力,既是借力,还何须演戏呢?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到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交易。
很简单,身子给我们,我们替你挡住敌人,不然...就一起坐看沧溟沉沦,万灵寂灭。
......
......
那场天火在界壁前烧了整整十日不熄,封印之力持续衰减,界渊入口的朱厌也有了感应,自身后大渊里涌来的黑暗灰雾似乎更浓郁了,里面掺杂的黑暗本源也更浑厚了。
时代变了,
朱厌自然也和渊中三人一样,预知到了一些事情,祂没有因此兴奋和狂喜,只是眸底镀上一层阴狠,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真正的好戏就要开演了,可看到了帷幕拉开的祂,却未必能见证落幕,甚至未必能看完整场大戏...
灵界禁地外围,三千真灵和九尊真皇一侯便是十日,禁地里始终安静得出奇,祂们耐心地等待着,无一人离去,也无一人出声。
突然于某一刻,一股陌生且强大的力量,自禁地深处涌现,拂过此间时,所有的真灵和真皇,神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祂们依旧凝视着禁地的方向,却是无声地屏住了呼吸...
这股力量,太浩瀚,太庞大,让他们的心里忍不住生出膜拜和恐惧。
祂们滚动着喉结,听着各自心跳的澎湃。
砰砰!
砰砰!
嘭嘭!~
禁地里,血色薄雾笼罩着荒寂,墨色巨树在隐隐血光的映照下沉凝,十日前繁茂的树冠一朝萎靡,墨色的叶卷在一起,像是中了瘟的小鸡,片片耷拉着。
粗壮的树干似是没了生机,变得枯沉。
满树红花尽落,洒了满地,又被风惊起的黄沙葬下。
烛阴枯坐在葬花之地,周身气息变化,黑暗本源潺潺...
眉心处,原来本只有【烛阴】二字,今朝却是又多了一个符号,多了一字灵文。
【烬】
此字源于灵典,十日前落,西奔于此,横于烛阴之上,随花凋零,入其眉心...
山岳巨物,峥嵘龙角,遍布赤纹墨鳞,睁开金辉竖瞳,
吐息时,
两缕浊气出鼻孔,掀动汩汩热浪,灼尽阴寒,满地落花,无火自焚,眨眼间被烧了个干净。
本就荒芜的土地,炙热开裂,密密麻麻,如同碎掉的玻璃。
祂醒了,【烛阴】变成了【烛阴烬】;【真皇】晋升成了【真神】。
灵树开花,灵山现,
灵树花落,见神临。
【烛阴烬】看着抬起的双手。
那是一双硕大的龙爪,拥有可以削开空间的利爪,能抵御虚无的鳞甲…这是祂的新身体!
可祂的眼里,却没有满意,只有浓浓的嫌弃,和不情愿,沉吟二字,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