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相淮顿了顿,幽深的眼瞳复杂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撇过头,僵硬又别扭地说道:“夫娘,你以后别说那种话了,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很爱你的。”
话音落下,蔺相淮俊美的脸颊红了红,抱着厨房用品离开了吊脚楼。
元姜怔愣住了,照说她刚才生气时说的话也掺杂着真话,但也有故意气蔺相淮的话。
醒来之后她也慢慢接受如今的情况,蔺相淮就算心怀不轨霸道固执了点,那也是真真实实把还是傻子的她捡回来养了五年,更何况他还把自己照顾得极好,不管是不是因为她给他生了个孩子,但那份细心做不了假。
他们是夫妻,也许是因为两人亲密无间过,她对他脾气总会大些,觉得他会包容她。
现在蔺相淮离开房间,元姜抿了抿唇,又觉得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不干净,敛了下眼睫,颤颤巍巍穿上鞋出去。
走到厨房,看见正在烧水的蔺相淮,她说:“我要洗澡。”
蔺相淮看都没看她一眼:“等会,水快烧好了。”
“哦。”她应了声,理所当然地没去帮忙,出去找小宝。
小宝跟小白坐在草地上,一人一蛇捧着奶茶喝得惬意。
小宝虽然年纪小,但极为贴心,他把珍珠奶茶的封口撕掉了,小白脑袋钻进去,大口大口地喝着奶茶,已经喝了二分之一,肚子都有点鼓。
而小宝的奶茶已经喝完了,胖嘟嘟的小手抱着包薯片正在吃,小嘴巴嚼啊嚼的,像只可爱的仓鼠。
场面还算温馨,如果忽略小白是条蛇的话。
元姜远远地看着,没走过去。
短时间内她还接受不了小白,但她心里也生出愧疚,毕竟自己曾经跟小白玩的那么好,现在却嫌弃害怕它了。
元姜不知道的是,小白才不会记她的仇,它跟蔺相淮心灵相通,都很爱她,所以会迁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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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元姜身上的伤彻底好了,蔺相淮这段时间下山的频率很高,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元姜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每晚都会给他留灯。
这晚,蔺相淮半夜三点了还没回来,元姜罕见的睡不着,心口隐隐不安。
“嘶嘶......”小白吐着蛇信子,从桌上爬到地面,来到床上,抬着头满脸困惑地看着元姜,眼神生动,似乎在问:你怎么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元姜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小白了,蔺相淮回来的时间不确定,就会把小白留下来保护元姜小宝,两人一蛇的感情逐渐深厚。
元姜蹙起柳眉,低声说:“小白,你知道蔺相淮去哪了吗?”
小白摇摇头,但又点点头,它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频频望向门口,又看看元姜跟还在呼呼入睡的小宝。
它似乎想走,但又不放心元姜跟小宝。
元姜心口闷了闷,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
骤然,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元姜娇弱的身子猛地颤了下,急忙穿上鞋子跑了出去,就看见蔺相淮满身是血地站在楼道处,泛着白玉光泽的手指撑着墙面,气喘吁吁。
“你、你怎么了?”她急忙上前扶住蔺相淮。
蔺相淮摇摇头:“没事。”
小白顺着蔺相淮的脚踝爬了上去,脸色担忧地“嘶嘶”了两声,同时,眼底透出阴冷的暗芒。
元姜头皮发麻,目光艰涩地从小白身上移开,抿了抿红唇,扶着蔺相淮进入吊脚楼。
这声响吵醒了小宝,小宝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起,睡眼惺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血腥味,眼神顿时清明了,他睁大眼瞳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定格在脸色难看的蔺相淮身上,这才注意到他脸颊上都是血!
小宝急坏了,鞋子都没穿就下床扑到蔺相淮腿边:“阿爸!你受伤了吗?!”
蔺相淮摸了摸小宝的脑袋:“阿爸没事。”
“可是你身上好多血!”小宝眼眶瞬间红了:“阿爸你是不是很疼?小宝给你呼呼......”
蔺相淮愣了愣,抬眸去看元姜,见元姜也一脸担忧红着眼睛看他,勾唇笑了笑:“这不是我的血。”
“可你脸色好差。”元姜抿了抿红唇,满脸不信:“你去干什么了?跟人打架了吗?”
蔺相淮被气笑,咬了咬后槽牙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汉人贪得无厌?”
近日蔺相淮下山卖稀缺药材的次数频繁,被有心之人盯上了,对方十几个人,又是带木仓又是带刀的,他一不留神,被对方捅了一刀。
蔺相淮原本不想杀人,但人都冒犯到脑袋上了,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于是他传唤山里的蛊虫给这些人都下了要人命的噬血蛊,不出三日,这些人必死无疑。
做完这些后,他才消失在夜色中,流了一路的血,脸色自然差了些。
知道原委后,元姜抿唇辩解了句:“人都有好人坏人之分,你现在受伤了,我不跟你吵。”
蔺相淮不服气,慢悠悠开口道:“我们寨子里人长情坚定,哪像你们汉人?见一个爱一个、抛夫弃子、阴险狡诈。”
元姜瞪他:“那你还娶我?小宝也有我的血脉,你的意思是小宝阴险狡诈?”
“啊?....”小宝懵懵地看着蔺相淮。
蔺相淮冷笑:“你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你。”
“你的伤口在哪?我给你包扎。”元姜也不想跟蔺相淮吵,抿了抿唇,主动扯开话题问道,见他抿唇不语,她有些烦躁的蹙起柳眉,直接伸手扒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