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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万人筑京观!

    黄帝历四千七百二十四年,

    天启六年,七月二十三日。

    天竺莫卧儿帝国孟加拉行省胡格利港,当地拉伊家族土邦领主马达夫勾结地方官员,悍然掳掠大明商队女眷、围杀远洋护卫,将六百余名大明子民围困于码头,欲行屠戮洗劫。

    商队拼死据守,信使驾快船冒死跨海奔赴缅甸沙廉港求援,血书急报直抵远征都督府帅案。

    大都督王英卓当机立断,挥师西征。

    八月初五,大明远征军先锋俞咨皋部三千人登陆天竺。

    三千百战王师未作片刻休整,兵分三路雷霆突进,仅一日便攻破胡格利城。

    涉事土邦领主马达夫、督军沙里夫、王都税务官拉迪夫,凡参与掳掠、构陷、屠戮者,无论官阶高低、种姓尊卑,主犯尽数抓捕归案,宗族株连九族;凡持械顽抗者,就地格杀。

    明军于港口东侧筑京观一座,高逾三丈,近万首级以石灰拌土层层夯实,矗立于孟加拉湾畔,震慑四方。

    此役,明军第一次喊出了那句此后震动天下的铁血口号:“外邦伤我大明百姓一人,当以万人之命偿之!”

    同时,以大明远征都督府之名广发问罪檄文,历数莫卧儿地方官员与土邦勾结、戕害大明商民之累累罪行,并正告莫卧儿帝国及周边诸邦,交出幕后主使,否则王师兵锋所指,绝不姑息。

    消息传开,孟加拉全境土邦震恐,大小领主人人自危,纷纷暗遣细作打探明军虚实。

    原本暗流涌动的天竺大地,因这支跨海而来的大明军队,骤然绷紧了所有神经。

    那些世代作威作福的高种姓婆罗门与刹帝利,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来自东方大明帝国的刺骨寒意。

    此战开创了大明不远万里远征、拯救海外商民的先例,史称“胡格利之役”。

    自此之后,大明海商的腰杆更硬,底气更足,纵行万里海波再无后顾之忧。——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头顶还有大明日月旗飘扬,朝廷的大军就不会放弃他们。

    而远洋护卫局的订单更是在短短半年内暴增了十倍有余,各大商行纷纷加聘护卫,扩充武装,准备将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去。

    八月二十日,大明远征军主力大举登陆。

    远征军大都督王英卓亲掌帅印、缅甸巡抚兼远征都督府参军孙传庭,率领五万精锐主力,乘坐两百余艘运输船,在近百艘战舰的护卫下浩浩荡荡抵达胡格利港。

    与此同时,从缅甸沙廉港到天竺胡格利港的海路上,运输船往来穿梭,日夜不息——粮食、弹药、火药、药材、帐篷、工具、水泥……各种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

    闻风而动的商队也紧随其后,带着布匹、铁器、瓷器、茶叶,准备在新开辟的市场中大赚一笔。

    八月二十五日,远征军右翼——都督佥事沈靖远与靖虏伯贺世贤率领三万大军,在胡格利以东的斯里普尔港登陆,与王英卓的主力形成左右呼应之势。

    至此,大明远征军在孟加拉湾沿岸已陈兵八万,如同一只缓缓张开巨爪的巨龙,俯瞰着脚下这片富饶而混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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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五日,胡格利港外的一处高地上,

    炽烈阳光烤着大地,热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王英卓、孙传庭、沈从容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并肩立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凉棚下,眺望着山下繁忙的工地。

    港口内外,数万名被强征而来的低种姓劳工——那些被称为“首陀罗”的、处于种姓制度最底层的贱民——它们赤着上身,正在明军工匠营的指挥下挥汗如雨,用运输而来的水泥扩建港口、修筑仓库、平整道路。

    鞭子声、吆喝声、号子声混在一起,场面蔚为壮观。

    原本只能停泊五十多艘中等战舰的港口,正在被能同时容纳上百艘三级战列舰的深水石砌码头所取代;

    远处一排排崭新的仓廪拔地而起,粮仓、药库、弹药堆、草料垛堆积如山。

    “这天竺之地,果真是天赐宝地!” 孙传庭一袭绯红官袍,被日头晒得面色黝黑,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恒河平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气候湿热,土地肥得流油,水稻一年三熟,棉花、香料、甘蔗遍地都是,物产之丰饶,比之我神州腹地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啊……” 他话锋一转,微微摇头,“此地种姓制度森严,将生民硬生生划为三六九等。那高种姓之人视低种姓如牛马牲畜,动辄鞭笞、役使、生杀予夺全凭一念;而那些低种姓之人竟也甘之如饴,将今世之苦视为前世之孽,将逆来顺受当作修行。”

    “虽有人样,却无人神,比起我大明子民,真是云泥之别。”

    王英卓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孙大人这儒者仁心的毛病又犯了?难不成还想教化这帮蛮夷?”

    他笑声渐敛,望着下方埋头干活的劳工,语气沉了几分:“我华夏子民勤勉坚韧,历代先贤薪火相传,遇山开路、遇水架桥,天灾人祸皆咬牙硬扛,从来不信什么今生受苦、来世享福的虚妄之言。历劫而愈强,自然不是外邦之民可比。”

    “依本将看,这民族确有优劣之分!这帮天竺人,一辈子困在种姓里,将一切托付于神佛,说什么‘今生之苦,来世之福’,简直是烂到骨子里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未必是坏事。” 王英卓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此等温顺驯良之民,反倒省了我们不少心力。真要是人人都如大明百姓一般有骨气、有血性,想镇住这片土地,还不知要多耗多少钱粮人命。依我看,就维持着这制度挺好,没必要给他们开什么智。”

    孙传庭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他跟随朱由校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他骨子里传统士大夫 “教化万邦” 的执念早已淡去。

    他开始接受一种朴素的民族主义思想——华夷有别,凡事应该先保我大明百姓的福祉,再谈其他。

    孙传庭心中也逐渐认同,大明百姓,理应凌驾于外邦之民之上。

    这可不是愚昧的傲慢,而是中华数千年文明积淀、大明百万甲兵带来的自信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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