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七烨把剩下的面试做完，又让中介约了三个应聘主播的人到场试镜。
孟书禾吃完饭回来，看见中控已经坐在机器前，便把电脑包放回新工位。她没急着走，拿着刚改过的表，问今天能不能先跟一遍流程。
“能。先看这份。”
林七烨把花城的培训文件发给她，自己去里面开镜头。中控负责切画面，她负责记时间和每一次换品，他站在桌前，用现成的几个样品走了一遍。
十分钟，八件东西。
介绍、展示、价格、换品，顺序全，停顿也够。哪一处该把镜头拉近，哪一处要先等中控点头，他做完，外面的人正好能接上。
孟书禾一边看监视器一边记，到后面几乎没再低头翻培训页。
因为文件上写的东西，他正在逐项做给她看。
中间有一次画面卡住，是采集软件的输入选错了。她正要起来找说明，林七烨已经从里面走出来，点开设置，换了一个选项。
画面恢复，他回到桌前，接着刚才那句话往下说。
一点没乱。
试完，他让她把记录拿过来，两人对着回放核了一遍。孟书禾漏记了一次换品，他没打开回放去找，直接说出前后的商品和中间那句过渡。
她拉进度条，找到的位置和他说的一样。
“这里补进去，后面的时间往前对。”
她记好，把这次试播的记录重新排成一页，发给他确认。原先在简历里写的熟练使用表格，到这会儿才真的用上。
林七烨看完，直接把这份定成魔都办公点的第一版记录。
她的名字就写在整理人那一栏。
【符合条件的女人：孟书禾，进度：1/100 → 10/100】
【奖励：智力+2。】
【奖励：魅力+2。】
两点清明落进来，刚才八件商品的展示次序又能压得更紧。他把两件材质接近的换到一起，让下一位试镜的人按这个顺序用。
孟书禾拿着改好的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眉眼间多停了一会儿，才转回电脑。她把原本准备收走的充电线重新插上，开始整理下午的试镜表。
“我今天把这份做完。”
“行，时间记上，按出勤算。”
她应得很快，椅子往桌前推了推，把下午的名单也接了过去。
林七烨回到直播室，接着安排后面的面试。
最先来的两个人都很熟练，镜头一开，话就接上了，产品拿在手里也知道往哪个角度展示。
第一个带了自己的讲品稿，拿起一只杯子，先说外形，再说用途，最后把价格接上。整段很顺，换到衣服却沿用了同样的句子，材质和尺码都一带而过。
林七烨让她再试一段，把稿子放到旁边。
这一次，她低头看了几次吊牌，把自己知道的说完，停在桌前等下一句。
他把录像留好，问清楚她以前做的品类。回答和刚才的表现对得上，擅长的东西可以直接用，其他的后面再练。
第二个有固定的兼职，周末不来，平日只能接晚班。她把一周的时间列给他看，空出来的几格正好能接魔都这边准备先开的时段。
林七烨把那张表收了。
孟书禾坐在外面记录，已经知道先问到岗时间，再对排班。每来一个人，她便把对应的一行填上，最后把能重叠的几段圈出来。
他经过时，看了一眼，给她指了个位置。
“这里先空着。正式开播前，还要让中控跟一场。”
她改好，把笔放回键盘边。
两位试镜者走后，房里留下四段视频，长短不同，能看出各自的习惯。林七烨把文件名按名字改好，又添上擅长的品类。
这些人都能进入后面的班表。
自己以后出门，也能有一间房持续开着，招来的新人来了就有人教，联系上的供应商送货过来也有地方接。
一层一层搭起来，后面见人就不用临时再找借口。
他把样衣重新挂好，将第一位试镜者解开的领口扣回去，摸了一下衣料。花城那边发来的同款照片，他早上看过，里面还有两种不同颜色。
等林见夏到的时候，这几件正好能用上。
没有面板。
他把试镜视频存下，约好复试，继续等第三个。
第三个迟了几分钟，推门时还在喘，背包带滑到胳膊上，手里捏着一张折了两次的招聘页。
“对不起，我走到后面那栋楼去了。”
【符合条件的女人：林见夏，进度：0/100】
“坐一会儿，水在桌上。”
她二十二岁，之前拍过服装试穿视频，没做过正式的直播。简历上附着账号，粉丝三千多，视频拍得清楚，介绍却说得很少。
林七烨打开她的作品，看了三段，让她去试一件样衣。
换好出来，她站在镜头前，两只手贴着裤缝，等提示。
“照你平常拍视频的方式来。”
她走近，转身，展示袖口，动作都熟。一开口，刚才还算顺畅的气息就乱了，第一句尺寸报到一半，又从头来了一遍。
林七烨把提词器关掉，拿纸写了四行。
尺码，面料，上身，洗护。
“一次说一件。说完停一下，给镜头看。”
她照着试，第一遍还有点赶，第二遍已经能把衣服提起来，边指边说。
他又调了灯，把最亮的那盏从正面挪到侧边。
林见夏在监视器里看见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又退回原位，抬头看他。
“原来不用开那么亮？”
“你这件衣服料子薄，正面打太亮，褶子全没了。现在再转一下。”
她转完，拿手机拍下屏幕，把那四行提示也拍了。
第三遍从头到尾说完，没卡。
林七烨把这段回放给她看。她站在监视器旁边，先盯着自己的肩，随后看向下摆，手在衣服侧边摸了摸。
“这里皱了，要重来吗？”
“不用。你刚才已经说明白了，坐下会有折痕，站起来整理一下就行。把过程留着，客人看得懂。”
她点头，自己往后拉了一段进度，听见那句卡过的介绍，这次从头到尾都顺着。
他问她账号里的几条视频是怎么拍的。林见夏说，白天借朋友的房间，晚上自己剪，衣服大多是店家寄来试穿，穿完还要退回去。
“一件能拍几遍？”
“多的时候七八遍。光变了，还要等第二天。”
“以后就在这里拍。灯的位置先标好，想重拍随时能来。”
他拿一小段胶带，在地面贴了站位，又在灯架上画出对应的高度。相机的位置固定住，监视器转向外侧，她一抬眼就能看见自己的画面。
林见夏沿着胶带走了一遍，从近景退到全身，抬手展示袖口，再转回来。刚才需要他指示的几个动作，现在已经能自己接。
“我能拍一张这些位置吗？”
“拍，留着。明天照这个来。”
她蹲下拍地上的标记，又去拍灯架，连旁边那张写四个词的纸都压平了，存到相册最前面。
林七烨站在桌边等她，眼睛扫过那几处位置，知道下次即使换一件衣服，也只需要改一盏灯。
过去他要靠试出来的东西，现在在脑子里就能先排好。人来了，照着做，做完能留下一个准确的结果。
这样开一间房并不难，难的那些部分，已经随着属性一起被压过去了。
“这段留着。明天上午过来，先练一个小时。”
“我能来？”
“能，合同在外面。”
她走出直播间，到桌边坐下，背包抱在怀里，嘴角压了两次还是翘着。签完字，又回头看了眼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符合条件的女人：林见夏，进度：0/100 → 1/100】
【奖励：信用点+1万。】
【奖励：魅力+1。】
林七烨站在门边，她抬头正撞上他的目光，手里的笔没放稳，滚到了合同边缘。她把笔捡回来，又确认了一遍明天的时间。
“九点。”
“我八点五十就到。”
她把合同装进包里，还没走出门，孟书禾叫住她，问要不要把试镜视频拷走。林见夏立刻点头，又折回来，把手机里的接收软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