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2280章 神魂对决!无形风暴撕裂天穹,众生战栗!

第2280章 神魂对决!无形风暴撕裂天穹,众生战栗!

    张远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眼。

    识海深处,他的神魂之力轰然释放。

    那是一种不同于煞气、不同于灵力的无形风暴,从张远的眉心涌出,没有声响,没有光芒。

    但整片战场上所有的修士,在同一瞬间感到一股针刺般的压迫从头顶掠过。

    那些正在奔逃的人脚步一滞,灰袍老者猛地按住太阳穴,年轻剑修手中的双剑“当啷”一声脱手坠地,开山宗大汉的斧头刃面上“叮”地崩了一小块。

    兵圣冥戈的笑声在神魂层面响起,那不是通过耳朵接收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张远识海中炸开的回响:“好!”

    他的神魂之力从战甲下涌出,暗金色的神魂风暴同样无声地冲起,与张远那柄无形之刃在虚空中央相撞。

    “轰——!!”

    战场上空的天穹,在两道神魂之力碰撞的中心,被撕开一道横向的巨大裂口。

    纵深不知多少里,裂口边缘的空间碎片纷纷剥落,露出了后方那片纯粹的、令人恐惧的黑暗。

    战场上的修士们抱头惨叫,有人双膝跪地,鼻中淌出鲜血。

    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嘶吼声被识海中的剧烈冲击搅成了意义不明的音节。

    那些碎裂的军阵残骸,在神魂风暴的冲击下被掀飞到半空,又碎成更小的碎片,像一场倒悬的雪暴。

    而张远与兵圣冥戈的神魂,已经在虚空中交锋了数十个回合。

    兵圣冥戈的神魂浩瀚如海,每一道魂念都带着亿万年的积淀与厚重,像一片暗金色的汪洋,无边无际。

    无论张远的魂刃劈开多少道缝隙,那片汪洋都能在下一瞬弥合。

    但张远的魂刃并不贪多,每一次劈砍都凝聚在一点上。

    左膝外侧一处半指宽的裂隙,右肩甲下缘一道尚未弥合的裂痕,胸甲中央那道最深的旧痕。

    他不去硬撼兵圣冥戈神魂最厚重的部分,只沿着那些裂隙与痕迹切割,每切深一分便收刀回撤,等下一次机会再继续加深。

    四十息,五十息,六十息。

    兵圣冥戈的神魂忽然一滞。

    他的左膝外侧那道裂隙,在张远的第六次精准切割下,从半指宽撕裂到了两指宽。

    虽然没有完全崩碎,但弥合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他的暗金色瞳孔微缩,第一次从张远的神魂中,捕捉到了某种超出他预期的锋锐。

    “你的神魂——”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意外的沉滞,“不是神魔境该有的层次。”

    张远没有回答。

    他的神魂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收束。

    不再四处劈砍,不再逐一试探,所有魂力凝于一点,化作一柄极细极长的无形之刃,带着他在之前六十息交锋中积攒的全部势能与精准,直刺兵圣冥戈胸甲中央那道最深的旧痕。

    那道痕贯穿胸甲正中,是兵圣冥戈战甲上最深的一道刻痕,其下隐约有某种持续了亿万年的旧伤在微微搏动。

    兵圣冥戈的神魂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暗金色的魂力在他胸前凝成一面盾墙,盾面厚重如古城之壁,挡在那柄无形之刃的刺入路径上。

    刃尖入盾。

    半寸。

    一寸。

    三寸。

    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裂纹从刺入点向外辐射。

    兵圣冥戈的暗金色瞳孔中,那层万年不变的死水终于被搅动了。

    他的神魂盾墙在抵御的过程中开始逸散,那些逸散的魂力没有回归他的本体,而是被张远的魂刃边缘剐蹭着、引导着、牵引着,偏离了原本的流向。

    张远没有继续刺入。

    他的神魂在那柄刃刺入盾墙三寸之后忽然撤力,回缩——然后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刺出。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不追求一次洞穿盾墙,他每刺一次便换一个角度,让盾面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

    第六次刺入时,盾墙碎了。

    那面暗金色的魂力盾墙从中心崩裂,碎片向着两侧溅射,露出了后方兵圣冥戈胸甲上那道贯穿亿万年的旧痕。

    张远的魂刃在盾碎的一瞬没有停,径直刺入那道旧痕,深入了半尺。

    兵圣冥戈的整个身躯猛地一颤。

    那道暗金色光柱的光芒暗了三分之一。

    但他在震颤之后,忽然收回了自己的神魂之力。

    全部暗金色的魂力,在一息之内如潮水般退回他的识海。

    没有反扑,没有缠绕,干脆利落到让张远的神魂失去了所有的对抗目标,空落落地悬停在虚空中。

    战场上的风暴骤然平息。

    所有人都跌坐在地,大口喘息,有人还在流血,有人还在头晕目眩,但那股压迫识海的恐怖威压消失了。

    兵圣冥戈站在光柱中,暗金色的瞳孔第一次完整地落在了张远身上,从眉心到刀尖,从握着刀的手到脚下踏着的土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三分,褪去了那种亘古不变的冷漠,多了一层极淡的、近乎疲倦的东西:“你的军阵,是谁教的?”

    张远睁眼,握着刀的手仍没有放松,但他的目光与兵圣冥戈对视时,平静得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水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

    兵圣冥戈继续说:“你的军阵之道,不是万兵之洲的路数。万兵之洲的军阵以兽形为核,以吞并为道,煞气愈战愈浓,阵型愈打愈散。”

    “但你带兵的方式,阵型收放从不贪大,每次进攻都留三成力回撤,盾墙与枪阵之间永远保持着可以互相补位的间距,刀兵穿插不追求最大杀伤而追求撕裂阵型……”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的路数,你从哪学来的?”

    张远沉默了片刻,开口,两个字:“大秦。”

    兵圣冥戈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张远,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那尊巨人虚影开始消散,从肩头到膝部,从膝部到足底,一层层地化作细碎的光点,重新飘散回战场各处。

    那些被他收拢的煞气,与传承碎片从他掌中释放。

    没有反哺他的残魂,而是如飞鸟归林般,向着战场上空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星河回流。

    他站在逐渐消散的暗金色光柱中,目光依然落在张远身上。

    “亿万年来。”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语,“我吞噬了无数人的传承。想找一个能继承我全部兵阵的人。”

    “有人败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有人贪得太急,根基早已不稳;有人强撑到了我面前,却连我一矛都接不下。”

    他看着张远:“但你不是。”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他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杆虚幻的长矛。

    不是兵刃形态的煞气投影,而是某种比煞气更纯粹、更古老的东西,是兵阵一道传承至深处凝出的本源形态。

    矛身长约九尺,通体暗金,矛锋上流转着亿万年来他所有战场厮杀的记忆碎片。

    “来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朗,“用你最强的力量,与我一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