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芳到刑建林上班的地方后,里头的大姐说刑建林今天请假了。
几人看着吴梅芳,八卦之心终于是没压住,拉住了吴梅芳开始追问:“大妹子,咋回事!你和刑建林到底啥关系?”
吴梅芳立刻就把刑建林在她月子里搞破鞋,逼她跳河,刑老太把孩子烫伤的事一一说了。
大家都是女人,最是能共情女人。
听到吴梅芳说的这些,几个大姐眼眶通红。
“刑建林就是个畜生!不要脸的玩意,人模狗样的,我们还以为他是个好的。”
“就是啊!天天媳妇挂嘴上,原来是个破鞋!”
“他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
一群大姐拿着搪瓷杯,一边骂着一边咬牙切齿。
真真是丧良心。
“他到现在来看过孩子没有?” 有婶子追问。
吴梅芳红着眼:“没有!他连孩子如何都没问!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货色,我早和他离婚了。”
“我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他来海城还哄着我问娘家借了一百多块钱。现在孩子这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遭罪。”
“可他说孩子是个赔钱货!让我带着孩子在家等死。”
吴梅芳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是真痛苦。
孩子遭罪,她受尽折磨。
刑建林这样的态度,她也痛苦不堪。
她日日都在悔恨,是自己不够果断才会让孩子吃这么多苦。
几个大姐是真的心疼吴梅芳:“大妹子,你去家里找他。他们这样的破鞋就是流氓罪!他们要不给医药费,你举报他们。”
“对,农村里办席了的,只要去打听就知道结过婚。你实在不行举报到政府去。政府一定不会让这种不要脸的蛀虫继续祸害女同志的。”
大伙儿都心疼吴梅芳,给她倒水安慰。
刑建林上午请假了,下午过来时,就看到吴梅芳已经和计生办的大姐相处融洽了。
他见着这一幕,心里就闪过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吴梅芳,愤怒地朝她怒吼:“吴梅芳,我不是答应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来闹!”
几个大姐见着他的样子,立刻就挡在了吴梅芳面前:“刑建林,你干什么呢!你就是这样对给你生过孩子的媳妇的!”
刑建林听到这话,面色煞白,目光死死盯着吴梅芳,声音颤抖:“你……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那几个婶子朝刑建林冷笑了一声:“刑建林,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随即,有大姐质问他:“胡说八道!那你告诉我们,吴梅芳是你什么人?医院里现在被你妈烫伤的是不是你闺女?你和你现在的媳妇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夫妻?”
刑建林知道这些事瞒不下去了。
他根本无法和这群人解释,只能一把拉住了吴梅芳:“走,别在这里闹!”
吴梅芳也不哭不闹,被他一用力,直接就摔在地上。
她抹着眼泪:“刑建林,我已经答应了和你离婚。你嫌弃我给你生了闺女,我也认了!但闺女是你妈烫伤的,医药费你得给!”
“就是啊!”
“刑建林,梅芳没错!搞破鞋的是你,骗走她娘家钱的人也是你,你妈还要把孩子弄死,你现在还对她大呼小叫。你怎么有脸的。”
刑建林听到这些,面色煞白。
吴梅芳竟把所有的事全给这群大妈说了。
他以后怎么在计生办混下去。
他怨恨地盯着吴梅芳,咬牙切齿:“吴梅芳,你到底和大家胡说八道了什么?”
吴梅芳平静地看着刑建林,淡淡问了句:“医药费呢?”
刑建林皱眉还想说话。
吴梅芳已经面无表情地开口了:“昨天我问过医院了,要一千五的医药费,八百块钱不够。”
刑建林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对吴梅芳说:“我哪来这么多钱!”
吴梅芳起身,平静地说道:“这也是你女儿!出医药费是应该的。”
刑建林冷笑:“她不是你女儿吗?而且孩子这样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治了!花这么多钱都能把一个孩子养大了,还是个女孩。”
这话是刑建林脱口而出的。
他说出来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一抬头,只见几个大姐都冷冷看着他。
他虽然刚上班,但是他们计生办见到太多把女娃淹死的,掐死的,闷死的。
这个世道始终是重男轻女的多。
他当时看着这些事,还假惺惺地说:这世道什么时候能对女孩温柔以待。
他当初谴责重男轻女、掐死女孩的人,结果最重男轻女的是自己。
这一刻,他的虚伪和自私全都暴露在了人前。
刑建林感觉到了几个大姐的目光,一把拉住了吴梅芳,直接把人拖走了。
刑建林是真的怕吴梅芳来闹。
“阿芳,别闹了!我和春珂商量了一下。我们只有这么多钱。”
他说着,给吴梅芳塞了二十块钱。
“孩子如果情况严重就别治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不是说过还会给我生个儿子。这钱不是给孩子治病的,是让你买了车费回去的!”
“你不是说我妈烫伤了。你赶紧回去照顾我妈。烫伤多难受!你因为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我也不好怪你。但你这样做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刑建林说的痛心疾首。
吴梅芳看着手里的二十块钱,轻笑了一声:“刑建林,你就是一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她说完,指了指手里的钱:“医药费一千五,还有之前你哄我回娘家借的两百块钱!连本带利地还我!我和你以后毫无关系。如果你不愿意,咱们就走着瞧吧!”
“我的女儿已经被害成这样了!我要去找公安问问,耍流氓他们管不管!我也要去问问刘春珂的父母,知不知道女儿与人通奸的事。上他们单位问问,女儿这样的品性,父母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去政府里问问,就你这样的人品,怎么会让你到计生办!他们就不怕你把人家孩子害死。”
她说完,没有再与刑建林多说一个字,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