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睛都放光了,“那还等什么?下去啊!”
苏平看了雪丽杨一样,道,“你跟老汉在这里等着,我和胖子、老胡下去看看。”
马老娃子连忙点头,“好好好,老汉我就在这儿守着。”
雪丽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点。”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遮住了月亮。
山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松树枝桠呜呜作响,像鬼哭一样。
苏平弯腰钻进了洞口。
胖子跟在他后面,嘴里骂骂咧咧,“这破洞也太窄了,胖爷我这身材都快卡住了。”
老胡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龙泉剑,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甬道里的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还混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
苏平走得很稳,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十几米的甬道很快就走完了。
他停在朱红色的石门前。
石门很大,两扇门合在一起,门上那两颗龙眼是用玉石镶嵌的,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苏平伸手推了一下。
石门纹丝不动。
他加重了力道,降龙手的气劲灌注双掌,猛地一推。
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嘎”声,缓缓朝内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胖子捂住了鼻子,“我操,这什么味儿?”
苏平侧身挤进门缝。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墓室。
墓室呈长方形,长宽都有几十米,高度至少有四五丈。穹顶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秦始皇巡游天下的场景,千军万马,旌旗招展,气势恢宏。
墓室的地面上铺着青砖,青砖之间长满了一层墨绿色的苔藓。
墓室的四壁全是石头砌成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青铜灯盏。
但最吸引目光的,是墓室正中央。
那里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长两丈,宽一丈,通体漆黑,棺盖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的嘴里衔着一颗珠子,那珠子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
石棺周围散落着七八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有的已经破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东西。
胖子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操!”他的声音都变调了,“金饼子!”
那些麻袋里装的确实是金饼,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厚实实沉甸甸的,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闪烁着诱人的金光。
除了金饼,还有一些玉器,玉佩、玉璧、玉琮,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有的已经碎成了几块。
“难怪高迎祥要派人来挖。”苏平蹲下来,捡起一块金饼掂了掂,“这一袋子,少说也有百来斤。”
胖子已经开始往怀里揣了,“老苏,这些可都是好玩意儿啊!”
“先别急着拿。”苏平站起来,目光落在墓室的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人,背靠墙,头低垂着,看不清脸。
苏平走过去。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脚上是一双解放鞋,背上还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
苏平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冰凉的。
死了至少一天了。
胖子和老胡也走了过来,看到那具尸体,胖子的脸色变了,“这就是马凛?”
苏平翻看了马凛的尸体,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孔,位置正好在颈动脉上。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肿得老高。
“蛇咬的。”老胡皱眉,“这地宫里有蛇?”
话音刚落,苏平的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他猛地转头。
重瞳的视野里,石棺旁边的石壁缝隙里,探出了几颗三角形的蛇头。
那些蛇通体漆黑,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们。
烙铁头蛇!
而且不止一条!
“小心!”苏平沉喝一声,麒麟刀已经握在手中。
胖子和老胡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拔出武器。
那几条烙铁头蛇从石壁缝隙里游了出来。
每条都有两三米长,浑身漆黑如墨,蛇头上顶着一个扁平的三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妈的,小蛇崽子,吓胖爷一跳!!”胖子骂了一声,挥舞着古剑就砍。
一条烙铁头蛇猛地朝他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苏平手起刀落,龙火之气在刀刃上炸开,金色的火焰刀芒划过空气,直接将那条蛇斩成了两段。
蛇血洒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冒起一股青烟。
另外几条烙铁头蛇似乎被激怒了,同时朝三人扑过来。
苏平不退反进,麒麟刀在手中转了一个刀花,龙火之气瞬间爆发。
“火龙吐息!”
炽白的火焰从刀尖喷涌而出,将面前的三条烙铁头蛇全部吞没。火焰中传出蛇的惨叫声,蛇身扭曲挣扎,但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
胖子那边也解决了一条,古剑插在蛇的七寸上,把蛇钉在了地上。
解决了这些铁头蛇,苏平的目光落在石棺上。
重瞳的视野里,石棺下面似乎还有一层。
“老胡,你扶着马凛的尸体,我跟胖子把金饼收一收。”苏平把那几个麻袋拖到一起,让胖子帮忙系好绳子。
胖子一边系绳子一边嘟囔,“老苏,你说这底下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肯定有有。”苏平抬头看着石棺,“不过,别着急,先上去再说。”
他把麻袋绑在一起,试了试重量,大概有两百多斤。
苏平把麻袋扛在肩上,“带马凛的尸体上去,老胡你断后。”
老胡把马凛的尸体扛起来,胖子走在最前头开路。
三人原路返回,从石门缝里钻出来,沿着甬道往上爬。
刚爬到洞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马老娃子的声音带着惊慌,“几位老板!不好了!要下雨了!山上起风了,看着是要下暴雨!”
苏平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
天空已经完全黑透了,黑压压的乌云堆得像山一样,风刮得呼呼的,松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远处的天际线上,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
马老娃子看到地上的麻袋,又看到老胡背上扛着的尸体,脸色一白,“小凛他……”
“晚了。”苏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回去安葬吧。”
马老娃子眼圈一红,颤抖着接过马凛的尸体,低声哭了起来。
临走前,苏平回身看了那洞口一眼。
重瞳的视野里,洞口的石缝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几行篆字。
【秦王宫陵,入者死】
苏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