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确定?”
苏平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算出来的!”
雪丽杨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跟着苏平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明白了,这家伙的掐指一算比别人的证据都准。
苏平重新坐回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胡同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墙头落下来的枯叶。
玉皇岭。
他脑子里过着这个地名,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如果始皇帝真的埋在那里。
那摩尼宝珠会不会也在?
西王母说过,摩尼宝珠是格萨尔王用来抗衡魔国鬼母的宝物。
而秦始皇帝,恰恰就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跟魔国扯上关系的人。
这些线索像一根一根的丝线,在苏平脑子里缠成了一团毛线球。
他拨开这些毛线,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雪丽。”
“嗯?”
“准备一下。”苏平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明天咱们去玉皇岭。”
次日一早。
苏平刚起床,就接到了胖子的电话。
“老苏!您这是去哪儿了啊?我和老胡刚从神农架爬出来,您人就没了!”
胖子的嗓门大得连雪丽杨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平把大哥大往外拿了拿。
“少废话,你们三个没事儿吧?”
“没事儿!”胖子嘿嘿一笑,“就是被那大虫子追了二里地,胖爷我跑得腿都细了一圈!”
电话那头响起了老胡的声音。
“老苏,我们现在在宜昌,昨天刚从山里出来,姜沫那丫头也跟我们在……块儿,您那边什么情况?”
苏平靠着车窗,看着站台上人来人往。
“古神熵的事儿搞定了,不过天地封印解了,华夏大地现在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胡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在山里就感觉到了,炁比以前活跃了不止一倍,连胖子都能感觉到。”
“什么叫连我都能感觉到!”胖子一把抢过电话,“胖爷我现在感觉要突破到降龙手了诶!很牛逼了!”
“行了。”苏平打断他,“你们三个,去中原玉皇岭,咱们在那儿碰头。”
“玉皇岭?”胖子愣了一下,“那地方不是传说中的始皇陵墓之一吗?老苏您这是要……”
“碰头再聊。”
苏平说完,挂了电话。
吃过早饭,苏平就离开了家。
四合院门口停着的那辆吉普车,雪丽杨已经把车发动了,引擎突突突的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东西都带齐了?”
雪丽杨从车窗探出脑袋。
她今天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
苏平拉开车门坐进去。
“齐了。”
雪丽杨挂挡踩油门,吉普车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石板路,溅起一片枯黄的落叶。
汽车上,苏平掏出那卷《陵谱》,摊在膝盖上。
泛黄的绢帛上密密麻麻写着小字,记录的全是历代大墓的位置和结构。
他注意力一集中,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物品名称:陵谱】
【能力:记载华夏大地五百余座大墓的位置、结构、机关、殉葬品信息】
【备注:摸金校尉历代祖师爷的心血,拿着它,天底下的斗随便倒】
苏平翻到玉皇岭那一页。
上面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句话。
【玉皇岭,中原山脉,形似卧龙,地气汇聚,疑为秦始皇帝疑冢之一,始皇帝墓具体位置不详】
——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了三个多小时。
苏平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旁边的雪丽杨倒是一点事儿没有,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我说杨参谋。”
苏平揉着腰,嘴上开始不老实,“你这技术可以啊,以后咱家车都让你开。”
雪丽杨斜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嘴上却不饶人,“老苏这是拿我当司机使唤呢?”
“哪能啊!”
苏平一本正经,“这叫合理分工,男主外女主内,开车这事儿就归你。”
雪丽杨轻哼一声,没接话,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思。
苏平心里美滋滋的。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土路两旁的杨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蒙蒙的天。
远处的山脉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山岭,不高,走势极其诡异。
苏平眯起眼睛。
在他重瞳的视野里,那条山岭的地气浓郁得不像话,淡黄色的地气沿着山脊流动,隐隐约约汇聚成了龙形。
卧龙之势,地气凝聚千年未散,一看龙首就有大型墓葬
苏平心里有数了。
这地方,八成就是玉皇岭。
吉普车又开了半个小时,路边开始出现房屋。
土坯房,青砖院墙,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
村口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殿门口村。
苏平让雪丽杨把车停在村口。
刚熄火,就看到老胡和胖子从一棵大槐树底下走了出来,姜沫看向苏平,眼中有些激动,不过看到苏平身边的雪丽杨,眼中的激动淡了很多。
胖子穿着一件军大衣,嘴里叼着烟,看到苏平就嚷嚷,“老苏!胖爷我都在这破地方等你们两天了!”
老胡站在旁边,龙泉剑背在背上,看着比之前黑了不少。
“路上顺利吧?”
苏平点头,“还行,就是车颠了点儿。”
胖子哦了一声,也没追问,反倒是眼睛一亮,“老苏,我跟你说个事儿,这村里有个收古董的,手里有幅画,老胡说是好东西!”
“画?”
苏平来了兴趣。
老胡接话,“对,一幅古画,遇风会响。”
苏平眉头一挑。
遇风会响的画?
这倒是稀奇。
“走,去看看。”
四个人往村里走。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路两旁的院墙都是黄土夯的,有的墙头上长着枯草。
胖子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走到了一户人家的院门口。
院门敞着,院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几个缺了腿的太师椅堆在墙角。
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老头正蹲在院子里擦一个青铜香炉。
老头抬头看见他们,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贼精。
“几位老板,又来了?”
胖子大大咧咧走进院子,“马老娃子,把你那画拿出来,我们苏爷要看!”
马老娃子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苏平身上。
苏平穿着黑色的登山服,背着手站在院子里,重瞳微微发亮。
马老娃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这年轻人,看着不简单。
“苏爷?”
马老娃子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平点头,“画呢?”
马老娃子放下手里的香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几位稍等,我去拿。”
他转身进了屋。
胖子凑到苏平耳边,“这老小子精着呢,昨天我跟老胡来看的时候,他开价两万块,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