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谢什么？”
“谢谢你为了我，去学这些你从来没接触过的事情。”陈晚渔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忙，但你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有你在，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江澈接过杯子放在桌上，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我想参与你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尤其是这个最重要的时刻。”
清晨，陈晚渔是被窗外压抑的寂静唤醒的。那种寂静不同于往日，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种纯净的、白茫茫的呼吸。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身侧，被窝里已经空了，但余温还在。
“江澈？”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澈走了进来。他没穿平日里那件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和一只精致的小碗。
“醒了？小懒猪。”江澈走到床边，自然地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温热的唇瓣带着室外清冽的寒气和室内的暖意，激得陈晚渔缩了缩脖子。
“外面下雪了吗？”陈晚渔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穿着珊瑚绒吊带睡裙的肩头。
江澈眼神暗了暗，伸手替她拉高了被子，把她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下了，很大的雪。院子里的银杏树都压弯了枝。”
他把蜂蜜水递到她唇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阿嫲一早就起来熬了姜枣茶，不过我怕你受不了那个辣，给你换了蜂蜜水加柠檬。”
陈晚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酸甜的味道瞬间唤醒了味蕾：“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想着你醒来看不到雪会失望，就去把院子扫了一条路出来。”江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倒了杯垃圾一样简单。
陈晚渔却知道，江家别墅的庭院极大，光是主路就有几十米，还要避开那些娇贵的花草。他一个平日里挥斥方遒的总裁，天不亮就拿着扫帚扫雪？
画面太美，她忍不住笑出声：“江总扫雪？这要是被你的下属看到，怕是要跌破眼镜。”
“下属看不到，只有你能看到。”江澈放下杯子，把那只小碗递给她，“尝尝，刚蒸好的鸡蛋羹，撒了一点虾皮和香油，不放盐，尝尝鲜不鲜。”
陈晚渔接过碗，用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嫩滑得像布丁，入口即化，虾皮的鲜味和香油的醇香在舌尖炸开，暖暖地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好吃！”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江澈，你最近厨艺精进神速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学。”江澈有些得意地挑眉，伸手擦去她嘴角的一点酱汁，“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外面还在下雪呢。”
“去了就知道。”
……
十分钟后，陈晚渔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圆滚滚的北极熊，被江澈牵着手走出了别墅大门。
扑面而来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但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紧接着，她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冷不冷？”江澈低头问，下巴埋在她毛茸茸的围巾里。
“不冷，有你在像个火炉。”陈晚渔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满是雪后特有的清冽泥土香。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原本空荡荡的庭院里，此刻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雪人。
那不是普通的雪人，它有着用两颗黑曜石做的眼睛，红萝卜做的鼻子，甚至还戴着一顶江澈的黑色羊毛礼帽，围着陈晚渔的一条红色羊绒围巾，手里插着一把吉他——那是江澈最近在学的那把。
雪人旁边，是一条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花园深处的凉亭。
“这是……”陈晚渔捂住嘴，眼眶瞬间热了。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有雪，我就想着给你个惊喜。”江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想堆个城堡的，但我手艺有限，只能堆个雪人。吉他是我昨天刚学会弹《小星星》的那把，借给它摆拍一下。”
陈晚渔看着那个丑萌丑萌的雪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耳尖微红的男人。
他为了这个雪人，肯定昨晚熬夜查了教程，今天天不亮就起来滚雪球。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此刻冻得通红，指节还有些僵硬。
“江澈。”
“嗯？”
“谢谢你。”陈晚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为了我，去学这些你从来没接触过的事情。堆雪人、做饭、甚至是那把吉他……我知道你很忙，但你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有你在，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江澈接过她手里的碗（她不知何时又端回了那个空碗），放在旁边的雪地上，然后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的毛线帽上：“傻瓜，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我想参与你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尤其是这种能让你笑的时刻。堆雪人不是目的，让你开心才是。”
他松开她，走到雪人旁边，从雪人手里“借”过那把吉他，调了调音，有些生涩但完整地弹了一首《Jingle BellS》。
雪花在他周围缓缓飘落，琴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陈晚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平日里高冷禁欲的男人，此刻像个大男孩一样在雪地里弹琴给她听。
这一刻，她觉得，所谓的地老天荒，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别墅里，壁炉生起了火。
这是江澈特意让人改造的真火壁炉，松木在炉膛里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偶尔爆开一朵火星，散发着好闻的松脂香气。
壁炉前铺着厚厚的澳洲羊毛地毯，陈晚渔穿着加厚的珊瑚绒家居服，蜷缩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小说，脚边趴着小汤圆。
……